【潇湘溪苑】【原创】岁月催(古风,训诫)

楼主:梦绕溪桥leo 字数:8213字 评论数:28条评论 帖子来源:百度贴吧  访问原帖
想写东西了!来发个文,讲个琐碎温情的江湖故事给大家听~


理由千万条,认错第一条。
姿势不规范,小贝两行泪。

梦绕溪桥leo2019-02-21 10:37:00 发布在 潇湘溪苑
有的人,不常在江湖里兴风作浪,可是江湖上总是有他的传说。
不巧,周洵的师父,已经退隐江湖七八年的孟老爷子就是这么一位传说级的江湖侠客。师父的性子,说好听了是闲散随和,不趋名不逐利,说白了就是。。。老子啥都不想管,自在逍遥最好。周洵乃是老人家退隐前收的关门弟子,七岁上入了师门,跟着老爷子放养在深山里。周洵自然是个聪明的,无奈身边两个师兄早早下山,闯荡江湖,只剩自己和闲云野鹤的师父在山里。年岁久了,武功是练得不错,师父钟爱的围棋也能下一点儿,书随意读了几本,可惜人情世故是一窍不通。
看着小弟子身量一天天长高,孟老爷子觉得,是时候让小徒儿去外面开开眼界了,便特意驾着马车,带他来到了州内顶顶繁华的城市,长顺,看看这花花世界。周洵从山里来到城里,自然看什么都新鲜。正好孟老要去拜访一个故交,便让半大的小伙子在城里转转,自己第二日便归。我们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梦绕溪桥leo2019-02-21 10:38:00 发布在 潇湘溪苑
长顺城的街道上多得是摊贩,路两边的酒楼店铺鳞次栉比,一家比一家热闹。周洵平日最远也就去过山脚下的城镇,一条街便到头了,从没看见过这么多的人,三层高的酒楼屋檐伸出来,仿佛要飞上天,沿街的栏杆上垂下来一簇簇花,比山里的野花要鲜亮多啦。正眼花缭乱之间,突然觉得当胸撞上了人,连忙口中直说“对不住”,那人却是毫不理会,径直走开了。周洵心里觉得奇怪,一摸胸口,钱袋子却是不见了!那个人是个小偷!连忙回头张望,可是人来人往的,自己连人的衣服样貌都没看清,更别提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了。沮丧了半晌,周洵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今天的晚饭,住店的钱,都没了!
好在明天师父就回来了,今晚在不论哪里凑合一晚上也无妨,就是手里没钱了,得饿一顿了。好在周洵心性豁达,手里虽没了银钱,并不妨碍他四处蹿着看热闹。到了傍晚,突然远远传来了一声声“隆隆”的鼓声,没过多久,街面上的人就渐渐散去了。周洵见人少了,周围变得安静,店铺一家家打烊,方才觉得腹中饥饿,早上吃的一碗面早就不知所踪了。
远远看到街对面走来了个看起来清瘦斯文的男子,周洵心里一动,我的身手还算不错的,不如。。。就学着刚刚那个偷儿,弄点钱来,晚上既不用挨饿,也有地方住了。现在人不多,那个人看着也好下手。下定了决心的少年不知道这个歪念头给自己接下来的几天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梦绕溪桥leo2019-02-21 10:39:00 发布在 潇湘溪苑
铺垫结束。下面要开拍了!emmmmm 小伙伴们 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

梦绕溪桥leo2019-02-21 10:41:00 发布在 潇湘溪苑
第二日。
公堂之上,“明镜高悬”几个字大的晃眼,两边各站了4个衙役,手中拿着水火大棍,煞是威风。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安分的跪在堂前等候发落,那就是在牢房中待了一宿也饿了一宿的周洵了。而被偷的事主,那个清秀书生,却是一个本地的义学先生,与县令是同窗。说起来,本来依周洵的手速和力道,窃取一个普通人的钱袋子还是不难的,强抢都可以。可是偏偏下手时候稍稍有些犹豫,而他自己琢磨的“技术”,本来就谈不上熟练,当下就被发现了,那书生连声大喊“小偷!”。不巧,“暮鼓”响后一刻便是照例巡街的时间。来巡街的捕快就在附近,当即就把人锁拿回衙门。而本来下手时就有些战战兢兢的周洵,由于失手就更心虚了,对逃跑这种事儿,还没来得及想,就已经押入了牢房之中。

周洵在牢房里心中懊悔不迭,同时又觉得冤枉得很。自己一个被偷了荷包的人,怎么就当做小偷抓起来了呢?漫漫长夜,他渐渐缓过来了,心里就开始琢磨怎么给自己找个好点儿的理由减轻责罚。事主那边肯定是没戏了,罪证确凿,还是从自己身上想办法吧。于是,堂上众人听到的便是一个贫苦少年来外地寻亲不着还被偷被抢流落街头的故事。故事半真半假,还掩去了自己的师门以免给师父丢脸。县令起了同情之心,依律本应杖责五十,看他年纪小就减了十棍,判了四十杖。蒙混过关的周少侠心里虽然暗暗抱怨责罚太重,事已至此却只能任由他人将自己绑住,固定在长凳上,闭紧了眼睛咬紧了牙关等待棍棒加身。不料此时一个声音传来:“大人,此人既是偷了我的东西,在下有一言,大人不妨一听?”“”吴先生请讲。”县令对老同学还是给了几分情面。

梦绕溪桥leo2019-02-21 11:17:00 发布在 潇湘溪苑
“这个少年既然不是惯偷,不妨网开一面。杖责二十,在我义学做工十日如何?”吴先生见这周洵本就是个半大的少年,一夜没休息好,神情委顿,看着分外可怜,忍不住为他求情。义学是县里开的,让贫寒子弟启蒙的地方。这样安排,一方面算是教化百姓,一方面确实需要人来帮把手,做些杂事。县官大人无奈的看了这个心软的老朋友一眼,便答应了他的请求。
周洵没想到,这个文弱的书生居然如此大度,现在只需受二十板子了,不由心情大好,对他也是万分感激。本来他还在犹豫要不要使点内力来抗刑,又怕被人看出来。现在只需忍受二十下,便决定生受了这二十杖,以免生出别的事端。
公堂上用的水火棍是有一定规格的,本身的重量不轻,被执刑的人带着风重重的打下来,那种痛竟是压到臀肉里面,第一杖便让周洵疼的一声闷哼,冒出了冷汗。再到第二杖,是压着上一杖的下方打的,打到第六下,整个屁股就被照顾了个遍。此时再落棍,便是在伤上加伤了。

执刑的衙役本想稍微放水,可是往常受刑之人就算是捆上了还是会辗转呼号,而眼前这个少年却只顾抱着长凳,动也不动。两人对视一眼,生怕被上面的人责怪不用心,便依旧用了七分力打。第七杖落下,周洵觉得像是被一个沉重的火球砸中了,自己要被砸扁了,直疼的眼前发黑,忍不住叫了出来,却又是觉得太没面子,用拳头生生将嘴堵住,只在心中祈祷这刑罚快快过去。之前被师父罚,最常用的是山里采的老藤,那时候,他觉得藤条的锐痛就如刀割一般,已经是非常重的惩罚了,一藤下去,就是一个红肿的伤口,重了还会渗血。受罚之后,他还会摸着肿起的伤痕怪师父狠心。可是和如今杖刑一比较,那个最多算是伤在外皮。周洵紧紧闭上眼睛,憋了一口气,咬住了嘴唇,仿佛这样就能借力把疼痛消耗掉。

梦绕溪桥leo2019-02-21 13:18:00 发布在 潇湘溪苑
有路过的小可爱别忘了给点鼓励鸭!

梦绕溪桥leo2019-02-21 13:24:00 发布在 潇湘溪苑
苦苦挨到第十六杖,周洵感觉自己胸闷的发慌,便不由将憋在胸中的气吐了出来,一开口竟是带着呜咽。听着声音,两位衙役这才发觉,这次对这个少年人下了重手,不由收了力气,最后几杖潦草打过,帮他解开腰腿上缚的绳索。此时看这少年,衣衫已经汗透了,脸色惨白,大滴的汗珠从鬓角滚落,依旧咬着牙一声不吭,只趴在长凳上喘粗气。他心下暗暗佩服,连忙搀扶他站起来。
周洵心里感激那个吴先生帮自己求情,摇摇晃晃从长凳上起来,虽然后面热烫的厉害,却对他一揖到地,口中说道:“多谢相救。”
吴先生打量着这个少年,并未去扶,口中轻声说道:“既然受过责罚了,就跟我走吧。”接着,对县令道声告辞,便要带人离去。他毕竟只是个书生,从未尝过刑杖滋味,周洵受杖时又分外安静,之后还能走会动的,便以为这杖刑不过是给个教训,并无大碍,并未想到这伤够周洵疼个几天的。
周洵带着伤势,亦步亦趋跟在吴先生走了小半个时辰,方才到了义学。好在吴先生一个斯文人,走的并不快。一路上,周洵还在街角路边洒下师门特质的暗器,只期盼师父回来时能看到,不必为自己担心。

梦绕溪桥leo2019-02-22 07:41:00 发布在 潇湘溪苑
吴先生此人,名清,字沐泉,年纪不过二十有余,清秀书生一枚。十七岁上便考了秀才,无奈家中寡母亡故,守孝须得三年,因此耽误了乡试。平日里在义学教书,余下的时间读经史做策论,只盼有朝一日能高中。这次救下周洵,说是让他来做工,心里其实并无打算。
作为一个相信“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孔门弟子,他还存着一个教化万民的念想,于是便吩咐周洵道:“今日的早课时间还未过,你不妨也来听听吧。”
周洵愣了一下,自小从来只知道“练早功”,没想到这儿是“上早课”,也不知道是做什么,不过人在屋檐下,吴先生说什么就听什么吧。


来到学堂,只见大大小小的十来个孩子正捧着书本哇啦哇啦的念,上面还站着一个年纪少长的,他念一句,下面的跟一句,还挺热闹。内容倒是不陌生,是小时候学过的《千字文》。吴先生示意他去学堂的最后面自行就坐,自己去讲台上,准备开讲今日的内容。
这可苦了周洵,学堂的座椅颇矮,自己若是真的坐上去,重量全压在屁股上,怕是要遭殃,又转念一想,这可能是吴先生的惩罚吧。。。便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坐了下去。当下,高肿的屁股就传来一阵刺痛,仿佛是坐在了针毡上,差点站起来,连忙提起坐稳,一动也不敢动,只盼这痛楚快些过去。好在只要自己不动,疼痛就不会太厉害。
“今日讲《孟子·告子下》,孟子曰:"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间。。。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伐其身行,行弗乱其所为。。。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然后知生于忧患难与共,而死于安乐也。"”
吴清一边讲课,一边留意着正襟危坐的周洵,觉得他还算是孺子可教,分外满意。而此时的周洵,听到“饿其体肤,空乏其身”,恍然觉察自己已经一天没吃饭了,一晚上又惊又怕的,天刚明就去过堂,不由生出自怜之心,又想到师父此时应该回来了,也不知道在怎么找自己呢,思绪就渐渐飘远了。

梦绕溪桥leo2019-02-22 11:46:00 发布在 潇湘溪苑
吴清自然是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那少年比别的孩子都高,坐在最后面也是最显眼的那个。他没有点破,只是一边继续讲解,一边来来回回在学堂里走动,走到他身边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作为提醒。愣神中的周洵一个激灵,连忙坐的端端正正,再不敢走神了。书本的内容他原先不过草草读过便丢在一边,只当是识字了,而听吴先生引经据典的讲解,就如听故事一般,不禁觉得大为有趣,听课竟然入了神。

早课过后,孩子们三三两两回家了,吴清不急不忙,慢慢整理几案上的书本文房。周洵虽然饥饿,却依旧记着自己的身份,不敢问午饭的事情,只是老老实实走到吴清身边问道,“吴先生,你看这接下来的十天如何安排?”

吴清按了按太阳穴,那时在公堂之上不过是为了救人随口一说,人来了却是真真的归自己管了,不免有些头大。不过好在时节已入秋,准备过冬了,柴房里堆积了好多木头等着劈,就让周洵去劈柴。
这正中周洵下怀:自己一直以来最爱做的活儿之一就是劈柴,一斧头下去,柴火便分为两半,颇有豪气干云之意。相比于坐着听课,屁股也不疼了,不由喜上眉梢,答应着去了。

这边吴清哪里知道这么多弯弯绕,他一个读书人,家里虽不富裕到养得起妖童美婢,短工还是请的起的,劈柴这样的体力活儿在他看来的确算是种惩罚。见周洵答应的爽快,只是觉得这孩子甚是乖巧,悔过之心甚是诚恳。。。笑了笑,继而便伏案写文章了。

梦绕溪桥leo2019-02-27 02:28:00 发布在 潇湘溪苑
午饭一向是秋婶儿做。她是个苦命人,她男人说是去海上闯,却一直没有音讯,唯有膝下一子,便是之前在讲台上带着大家读书的孩子,是她全部的指望。她颇为凄苦,平时靠做针线活儿和洗衣为生,只能在义学做饭打扫当是给老师的束修,平日里就住在义学的一间小屋内。

义学不大,不过是一间大屋做教室,三间小的住人或者放东西,还有一个院子,搭了个不透雨的棚子,就算是厨房了。吴先生不过是每日吃个午饭(读书人比较克制,又在守孝期间,每日早午两餐,日落不久就要睡觉觉了,就不吃晚饭了),这个厨房其实还是为他们母子俩临时搭的。

到用饭的时候了,秋婶儿把做好的饭菜给吴清端过去。吴清放下笔,正要动筷,方才想起来自己只顾着做文章,忘了把带回来的少年介绍给秋婶儿了……怕是秋婶儿不知道他是要长住的,没给他备饭,也不知道他在柴房怎么样了。正要开口,秋婶儿笑道,“院儿里来了个小伙子,想是先生怜我体弱,帮忙劈柴的?他问我柴房是哪间,我指给他了。我想着先生一向心善的,午饭就做了他的份,您看要不要叫上一起吃?”
吴清心里一阵感激,自己一读书就忘事,幸好秋婶儿在。他站起身来,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将来龙去脉说清楚,给孩子几分面子,只是简单的说道,“这孩子叫周洵,来帮学堂做几天工。您先坐,我去叫他吧。。。”

梦绕溪桥leo2019-02-27 02:48:00 发布在 潇湘溪苑
吴清来到柴房门口,门虚掩着,里面安安静静听不到一点声响。他轻轻推开门,一摞劈好的柴火整整齐齐码在地上,有半米高,周洵正歪在这堆柴火上,像是睡着了。老旧的门随着推开发出吱呀一声,惊醒了半梦半醒的人。他眨眨眼睛,仿佛不清楚自己在哪儿似的环顾了四周,待看清楚站在门口的吴清,一个激灵,一下子就清醒了。
周洵戴罪之身,本不敢休息的,只是实在累了,又饿的头晕眼花,就想在柴堆上趴一会儿就睡着了,不料此时被抓个正着。他不知道吴清是来叫他吃饭的,一心以为自己要被怪罪了,连忙在地上跪直了,眼睛看着地面,有些不知所措。“我。。。先生。。您看,我没偷懒。。。劈了好多柴了。。。就是想。。。略歇一歇。。。”
吴清自然看得到劈好的柴,也没想着怪罪他,见到眼前之人如此卑躬屈膝的,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他连忙上前扶周洵起来,宽慰道,“不必这么拘束,净个手,吃饭了。”
周洵一呆,有饭吃了!有些不可置信的抬眼,愣愣的说道,“我。。。我现在没钱。。。”
吴清看着他傻呆呆的样子,觉得好笑又心酸。本来对这孩子还有些不信任,现在也烟消云散了,笑了笑说道,“你有钱这会儿也不在我这儿了,劈这么多柴,就当饭钱了,来吃饭吧!”
周洵自然乐意不过,心里暗暗感激,同时对吴先生生了几分亲近之意。待走到饭厅前,他乍着胆子问道,“先生。。。我后面肿的厉害,能不能站着吃?”
吴清反应了一下,自然同意。
一顿饭,两人一坐一站,秋婶儿和她儿子,那个名唤平哥儿的孩子见了,也不好意思问,默默吃完。

梦绕溪桥leo2019-02-27 04:36:00 发布在 潇湘溪苑
吴清出身书香门第,虽然没了亲生父母,族中还是有他一席之地的。更何况他年纪轻轻中了秀才,族中长老们一向优待于他。他每天上午在义学教书,之后就在义学的小书房中温书备考,而每晚则是回吴家的大院住。到太阳西沉的时候,金灿灿的阳光打在小院落里。眼见时间差不多了,吴清走到周洵所在的柴房。自从知道周洵身上带伤,便想着让他轻松一点儿,让秋婶儿下午帮着他收拾了柴房,作为晚上休息的地方。周洵也不敢奢求更好的环境,只在柴房收拾出的一片空地上铺上干草做床铺,之后就趴着养神。平哥儿偶尔会来看看,见他闭着眼睛,也就不来打扰。
离开师父不过一天,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被偷,被抓,被罚,还碰到了好心的吴先生,过得比山中一个月还精彩。
城那么大,街上人那么多,自己留下的暗器和记号也不知道师父能不能看到。
在这个义学要留十天,到底算是被监禁还是被收留了呢?周洵脑中思绪缤纷,绕来绕去。

昏昏欲睡中,听到了叩门的声音,是吴清来了。这个书生帮了自己,自己却一直对他有所保留!
”周洵,晚上我就回家了,秋婶儿就住你边上的屋里,要是有什么事,和她商量。”吴清见人抬头看自己,便蹲下身温和地说道。
周洵有些惊讶:这完全不是对待犯人的样子,而是真的把自己当落难的孩子来对待的。他不禁问:“您不怕我是在骗你,入夜就悄悄走了吗?”
吴清抿嘴一笑,”古时候,有个人犯了罪,周文王便在地上画了个圈,作为牢狱。咱们不妨也这样,定个君子之约!哈哈,如果你想跑,我这地儿也没什么可以拦住的。不过,我信你。”

这个差点被我偷了的人,信我吗?信任。。。真是好。。。

梦绕溪桥leo2019-02-27 11:02:00 发布在 潇湘溪苑
今日的楼楼真的超勤快了呀 求表扬求表扬~~~

梦绕溪桥leo2019-02-27 12:27:00 发布在 潇湘溪苑
深秋的柴房并不是一个很好睡的地方,四面透风,约莫五更天,周洵就冻醒了。白天养了神,心里还惦记着师父,也不知怎么和师父解释发生的事情;一时又想,如果师父找不到自己怎么办,杂念颇多,便再难入睡,只躺在草堆中东想西想,越想越精神。
好容易等到晨钟连响,见天色微亮,周洵灵机一动:其实这个时间可以出去看看的!也许师父也留下了什么记号在路上,不如趁着街道还没什么人好好寻找,只要在秋婶儿醒之前赶回来就好。
义学的院墙很矮,周洵一个纵跃就轻松翻了过来。星光渐渐暗淡,天还是蒙蒙灰的,大街上果然没什么人,路边的早点铺子也不过刚刚点上炉灶。周洵走在路上,发现自己昨日留下的暗器早不知去了哪儿,说不定被顽童捡走了也未可知。。。逛了一圈毫无收获,不免有些灰心,眼看天亮了,只得准备打道回府。
这时,一个一身短打的汉子从对面走来,有些探寻地打量了周洵好几眼。错身之际,那人却是跟了上来,双手抱拳,低声问道:“这位少侠可是姓周?”
“。。。”周洵不知对方的来意,有些踟蹰。
“小的是漕帮副帮主沈和手下的堂主,鄙姓陈,奉命在找一位周少侠!”说着从胸口掏出一副画像,浓眉大眼,正是周洵的模样。
沈和!大师兄!这是大师兄手底下的人!这么说师父去找大师兄帮忙了?他得有多着急才会如此大动干戈啊?周洵一阵激动,恨不得立马飞到师父身边,让他老人家安心。
“不知我师父现在何处?”
“孟老爷子在城北的驿站,昨日晌午给沈副帮主发的信,若是星夜兼程,今日想必应该能到。”
周洵赶忙让这位孙堂主带路,往驿站赶去。原来,孟老爷子回来发现徒儿不见了,还在街角见到零星几个独门暗器,还以为他遭到了不测,赶忙凭借大徒弟之前给的令牌去漕帮在长顺的点搬救兵,希望能搜到些蛛丝马迹。还好运气不错,周洵一溜出来不久就被陈堂主撞了个正着。
见到孟老爷子时,他正在和五六位漕帮的弟兄商讨如何寻人,附近有哪些江湖门派,找谁能多打听一些。一见到周洵,满面的焦急困苦瞬间变成狂喜,当着漕帮众人不便表示,只一个劲儿感谢陈堂主,连连作揖。陈堂主哪儿敢真受了,赶忙扶住老爷子,后又带着弟兄们出去,整个房间只余师徒二人。
周洵见师父眼窝深陷,明显是担心自己一整夜,觉都没怎么睡,不由自主跪了下来,深深俯首,道:“徒儿有过,让师父担心了!”
“洵儿啊,你昨日究竟是去了何处?可是受了什么暗算?”
师父最忧心还是自己的安危啊!人已经平平安安回来了,依旧生怕自己被别人欺负了。周洵心里本就有愧,听了师父的问话,更是雪上加霜,只恨当时自己不争气,居然做出如此窝囊的事来。
“徒儿被人偷了银子。。。”周洵话说一半,突然想起几个时辰前自己睡不着时编好的一套说辞——既答应了吴先生的十日“君子之约”,那是定要遵守的;若是在十日之内与师父相会,就说吴先生收留了自己,而自己为了报答,自愿帮他做十日的工。为什么不和盘托出?他又不傻,行窃还未遂这么丢脸的事情,当然要尽量瞒住了。

梦绕溪桥leo2019-03-01 07:12:00 发布在 潇湘溪苑
周洵一通解释后,师父有些欣慰的摸摸小徒儿的脑袋,拉他站起来。孩子懂事了,知道报恩了。
“既然如此,咱们备上礼,一起去道个谢吧!”
这!不在计划内啊!!!周洵一下子紧张的头皮发麻。
“。。。师父,这位先生是读书人,我就没说我会功夫,只说我是来投亲的乡下穷小子,在他那儿可以帮他做些力气活儿。您老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这么一去,我不好解释啊,反而增添了麻烦。”周洵一口气说完,一边暗夸自己机智,一边打量师父的态度。
人都是爱被捧的,孟老爷子也不例外,竟没多想,只是絮絮叨叨抱怨着小徒弟要给人当牛做马十天,自己这个做师父的着实心疼云云。
“师父安好!”突然门被推开了,来人一身风尘仆仆,年纪约莫三十出头,正是赶来的大师兄,沈和。他担心小师弟的安危,一晚上快马奔波,一头一脸的灰,直到了城门口才被漕帮回消息的信使碰到,得知小师弟已经寻到,这才放缓了缰绳,也放下了心。
“师父总惯着小师弟,怎么也不心疼心疼我!这一宿没睡,水都顾不上喝!”周洵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见人平安,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师兄辛苦了!请喝茶!”沈和常年跑漕运,事务繁杂,周洵上次见到大师兄是去年春节的事了,如今在此处意外遇到,自然也是开心的。
沈和接过茶,又擦了把脸,才坐回桌边。
“洵儿说了,为了一饭之恩,要去给人做十天的苦力,你看看这小子!在我身边怎么没这么懂事!”
虽说是玩笑话,心虚的周洵听了是一身一身的冷汗啊,生怕自己拙劣的谎言被拆穿。
“江湖儿女,最重要的便是义,是师父教的好。”沈和虽然觉得这个主意笨了些,但毕竟是小师弟自己的选择,便也不多嘴,只是拿出钱袋子,掏了锭银子,“既是报恩,不妨买些礼物吧。”
“谢师兄!”周洵见没人怀疑,心里一阵轻松,连忙转移话题,“那十日后我去哪儿找师父呢?”
“再过几日便是八月十五,师父不如去我那儿稍住几日?洵儿办完事了,也来我们漕帮的大据点瞧瞧!师父只管放心,让咱们漕帮的弟兄护送一程!”
漕帮是沿着运河做漕运的,所谓的大据点,自然是沿河大城市,大港口。漕帮的据点在潼川,商业发达,南来北往的货物都齐全,十分热闹,若是坐车骑马,距长顺也不过将将两日的路程,也都是官道。孟老爷子满意这个决定,便这么定了,让周洵稍后跟漕帮的弟兄一起来潼川汇合。
三人一起用了早饭,沈和就准备车马,要和师父一起回潼川了。送别两位,一直有些惴惴不安的周洵才真正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瞒天过海了。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还有的烦呢!自己一早出来,本想着悄无声息回去的,不料事情就这么巧,师父师兄一起找来了,吃吃喝喝,早过了时间。此时再回去,只希望吴先生看在自己乖乖回来的份上,不要罚的太重吧。

梦绕溪桥leo2019-03-01 08:38:00 发布在 潇湘溪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