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凑巧(续文)

楼主:玟缌墨亦 字数:3701字 评论数:49条评论 帖子来源:百度贴吧  访问原帖
不知道第多少次被删+重发

希望这次可以坚持到凑巧完结吧……

玟缌墨亦2019-08-25 11:42:00 发布在 十世
“在看什么呢?”他一把拎起廊下人手里的书,就着阳光看了一眼递还给他,“又是他的诗啊。”
“是啊,自来自去堂上燕,相亲相近水中鸥。”那人顺势就拉着他坐下,头一偏枕在他肩上,“我也想寻一处草堂,与你过一过悠闲日子。”
他那时一心想回国夺权,听着此话笑得勉强,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而那人不必他多说,自己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可我是不会辞官的,你也不会甘愿做一辈子质子。”
他确实不甘心,而且与江修达成了交易。闻言,用力握紧了那人的手,认真道:“那你要不要跟我走?我可以在燕国实现你这个愿望。”
那人的头发在他肩上来回摩擦,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你怎么跟我一样喜欢异想天开了。”
说完,那人起身,回眸对他一笑:“下午有事,我先走了。”
他看着那人缓缓离去的身影,没想到这是二人最后一次对话。
燕王说起顾相的名字便思及此处,再次勾起了对那人的思念。
楚思一听这句诗,心里明白了大半,又落了一子:“我赢了。”
“先不下了,”燕王起身从侍女手里接过燕汲,伸出食指让他攥在小手里,做出鬼脸,唇上胡须一抖一抖,逗得燕汲咯咯笑出声来。
楚思静静看着燕王跟燕汲爷孙俩玩儿,殿内香炉吐出盈盈暗香,浮纱一卷,带进来一阵冬去春来的风。
司马府内,杨杵和王哏蹲在一起围着个小药炉不知道煮着什么东西,丢的脚边左一颗右一颗的草药,念念坐在杨杵身边的小板凳上,来回翻转手里形状各异的草药。
徐汀翘着二郎腿面对面跟司马安有一搭没一搭的下棋,满脸苦涩:“我感觉我失宠了。”
司马安对他这样闺怨的状态早已习以为常,但听他这样说话,还是差点把茶喷出来。司马安用手帕擦了擦嘴,象征性的问道:“又怎么?”
徐汀掰着指头跟司马安抱怨道:“他最近越发喜欢听雨轩后头的那群杀手了,看他们打擂台跟看不够似的,听季麦说打完一场还要再来一场。”
徐汀把脸凑近司马安,不满道:“平日忙也就算了,你说他现在这个身子,怎么比平日还喜欢操心啊。”
司马安斟酌了一番,道:“毕竟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法操练他们,落月斋的事又没解决,他可能有点着急。”
徐汀忿忿道:“他手下那些个人吃白饭的嘛,为什么非得他亲自去教?”
司马安想了想自己当年撒手就跑完全不管听雨轩死活,自觉缺德,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一开始是他教的,他必须把他们练出来,另找武师的话,就前功尽弃了。”
徐汀哪里懂其中原因,正要说什么,隔壁杨杵被王哏问倒,心里不爽,一侧头凶道:“他取钉的伤还没好全吧,你不赶紧去看着,在这儿叭叭叭叭的。”
徐汀拍了拍脑门儿,又打算说话,杨杵站起来,从小桌上拾起两袋包好的药一掌给他往外推出去老远:“拿着你的药赶紧走走走走。”
王哏在一旁说风凉话:“你这个人怎么老是气急败坏啊。”
“你可闭嘴吧,再来!我不信这个邪了真的是。”杨杵回身抄起药炉上的罐子,将一锅煮的分不清你我的草药倒进一边的废水桶里,又在另一桶清水里涮了涮,哐当一下摔上药炉,又凶了徐汀一句,“你怎么还不走?”
司马安满眼笑意看向不敢吭声的徐汀,手背对他扫了一扫,眸子一敛接着去收星罗棋布的黑白子,提点了一二:“你可以好好琢磨一下听雨轩的问题,然后解决掉,这样江尤就有空陪你了。”
徐汀倒还真没想过这种问题,深深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了。”
他将药包揣进袖中,转身从游廊穿过,向门口走去。

玟缌墨亦2019-08-25 14:28:00 发布在 十世
徐汀晃晃悠悠走到听雨轩,刚进门就看到殿前站着个穿红衣的,如此招摇,想都不用想,是顾相来了。
“哟,你倒是很快。”徐汀欲语先笑,上前拍了拍顾相的肩膀,“我以为你还要磨蹭些日子呢。”
顾相微微一笑,对着前殿紧闭的大门努了努嘴,笑侃:“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我可是等很久了。”
徐汀上前拉住垂下来的一根搓好的花绳,拉了几下,清脆的铃声铛铛响起:“害,白天前殿本来就没人嘛,你要拉铃的。”
风扬在一旁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我说的吧,你看你还不信我。”
顾相还没开口,徐汀看着风扬笑道:“文阁主都不亲自来吗?”
顾相倒也不遮遮掩掩:“人家等着抱儿子呢。”
徐汀了然,看了半天江尤没来,便跟顾相道:“江尤可能在忙,我去找他来吧,你在这儿等我。”
顾相拉住他道:“不急,我有事要问你。”
徐汀看着他拿出一块木质的令牌,上头挂了只琥珀玉佩,顿时闪过一丝不自然,很快又恢复如常:“我还以为丢了呢,原来匆忙之中连着令牌一起给了楚思。”
顾相端详着他神色的变化,上上下下打量他:“你怎么会有这玉佩呢。”
“楚思跟你说过没,我是被司马大人捡回来的,”徐汀话中虚虚实实,半真半假的说了起来,“当时司马大人府上有个幕僚姓顾,人称无双先生,他待我不薄,后来故去,便将这玉佩留给了我。”
顾相将信将疑:“故、故去了?”
徐汀满脸诚恳地点头:“是啊,坟茔就在城外,等落月斋的事解决,我带你去祭拜。”
“什么时候……”顾相还要追问,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背后打断了他的问话:“徐汀。”
顾相和风扬齐齐回头,徐汀看见自家媳妇从拐弯处出现,一跺脚就奔过去,张开了手:“江江!”
江尤从披风下伸出手稳稳接住徐汀,带着戒备瞧着风扬和顾相:“他们是谁。”
徐汀指了指身穿若草色冬袄的风扬:“这个是扶风阁来办事儿的,”然后又瞅了一眼顾相,“旁边那个是楚思家的,来接念念的。”
江尤的视线在顾相身上驻足良久,这样的长相,总是有些似曾相识。忽然之间,一张画像落在脑海深处,江尤压低声音低头看着徐汀:“他与端仪王后颇有几分肖似。”
徐汀背对着顾相,伸出一只食指在唇边轻轻一搭:“嘘,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江尤不知道他要干嘛,却也配合的点了点头:“嗯。”
徐汀向前两步转身,与江尤并肩朝顾相走去。

玟缌墨亦2019-08-25 23:17:00 发布在 十世
四人坐在一起讨论了一下关于落月斋的事,其实主要是顾相和徐汀在讨论,风扬几乎不知情,至于江尤,徐汀一力将此事接了下来,他也就没太管。
商定完一些细节,徐汀拱了拱身边的江尤:“今晚跟他们一同去我府上吃饭吧,前殿好久都没生火了。”
江尤点了点头:“好。”
自从过完年,徐汀和江尤能去司马安家蹭饭就是蹭饭,一来徐汀日日跟着江尤没人下棋,去吃个饭顺便就过了手瘾,二来杨杵在那里,方便每日给江尤把一把脉,看一看腰上还没痊愈的伤。
得到江尤的同意,徐汀转脸跟顾相道:“听雨轩没有客房,只能委屈你住远一些,在我府上了。”
顾相道:“其实方才看听雨轩旁边有雅舍……”
徐汀连连摆手,似乎就是要断了顾相的念头,把人往自己府里带:“怎么可能有我府上好,再说了,等下把念念带来给你,她要是在客栈跑丢了怎么办。”
顾相一想也是,便恭敬不如从命:“那就去你府上过悠闲日子咯,反正落月斋的事你操的心比较多。”
徐汀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你们拖江江下水,我才不帮这忙呢,这主意我琢磨了两个时辰呢。”
顾相轻笑:“不过两个时辰,你有什么可气的。”
徐汀揽着身边江尤的胳膊:“一寸光阴一寸金你懂吧。”
顾相看江尤把徐汀的手攥进手心里,而自己的怀中人却远在天边,酸得牙根发痒:“我真的很想砍文纨。”
徐汀露出得意的神色,揶揄道:“你俩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念念你不要啦?吃亏的是旁边那位仁兄。”
风扬苦声道:“江夫人还是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吧。”
自从江尤把徐汀吃小吃的钱记在自己账上之后,咸阳城这十里八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徐汀是他夫人,每次徐汀和江尤去,一口一个江夫人喊的热切,久而久之徐汀也就习惯了这个称呼,不觉得别扭起来。
徐汀一向是安排有度,早就吩咐季麦去自己府上安排,等他把顾相和风扬带回府上的时候,杨杵和念念都坐在摆好菜桌前,眼巴巴呆好久了。
顾相看见女儿,脚步都顿了三分。
念念原本正缩在杨杵怀里吃一块糕饼,一见顾相,立刻从杨杵腿上滑下来,扔了糕饼腾出手来奔向顾相:“娘亲!”
顾相看着女儿迈着小短腿朝自己跑来,赶紧蹲下身,张开双臂一把把扑到怀里的女儿抱紧:“念念。”
念念小手揉着眼睛,揉出一片湿润,她泪眼汪汪:“念念很想爹爹和娘亲。”
顾相伸出手轻轻帮她拭去泪珠,亲了亲那肉嘟嘟的小脸儿:“娘亲来带你回家了,念念很快就可以看见爹爹和弟弟了。”
念念一听,哭得更厉害了:“念念不要弟弟呜呜呜呜,念念想要妹妹!”
顾相手忙脚乱的安慰女儿,保证道:“念念别哭,妹妹…妹妹也会有的!”
念念这才止了泪,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顾相。顾相心底一片柔软,托着她的屁股把她抱在怀里站了起来:“念念等了娘亲很久吧,饿了吗?”
念念乖巧的点点头,顾相转头向徐汀那三人道:“先吃饭吧。”
话音未落,他便带着念念上了桌。徐汀和江尤挨着杨杵坐下,顾相正要向杨杵道谢,却觉得他似乎脸色不大好。
徐汀当然也看出来了,戳了戳杨杵揶揄道:“怎么啦,今天没吵过王院首?”
杨杵其实是因为离跟念念分别又近了一步而控制不好面色,徐汀这样给他台阶下,当然顺着他继续冷笑道:“呵呵呵,他算啥啊,平局而已,明天一定赢了他。”
两人唱了两句双簧,好让顾相舒了一口气,不多添什么心理负担。杨杵说完这个,神情也克制的好了许多,徐汀拖着他一起划酒拳,三巡酒过,便恢复了以往神采奕奕的模样。
徐汀稍稍活跃了一下氛围,就回过头去陪江尤,杨杵则发挥了他自来熟的特性,熟络的跟风扬玩了起来。
酒桌上,有两人一脚架在椅子上,一手端酒,一手划拳,玩的不亦乐乎;红衣的美人怀里抱着个小美人,一点一点的给她喂吃的;水色衣衫的那位就颇为过分,靠在玄衣身上嗫嗫嚅嚅说着什么,逗得他时不时露出笑意。

玟缌墨亦2019-08-26 22:33:00 发布在 十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