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半世匍匐》原著向,瓶邪黑花,超长篇脑洞虐恋,HE不坑

楼主:blackstar1992 字数:63279字 评论数:369条评论 帖子来源:百度贴吧  访问原帖

瓶邪黑花镇楼。。。

blackstar19922018-08-25 23:29:00 发布在 瓶邪
大家好久不见~
此文为作者精编版,每日至少两更,无上限。番外未完结~

blackstar19922018-08-25 23:31:00 发布在 瓶邪
倒计时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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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ackstar19922018-08-25 23:31:00 发布在 瓶邪
有以前看过文的读者麻烦帮忙顶一下哦~
之前因为毕业工作,番外一直没有完结。这次也会继续更。天依没有弃坑。记得这件事

blackstar19922018-08-25 23:37:00 发布在 瓶邪
说明:
1. 接盗8,不涉及沙海和藏海花;
2. 开篇吴邪是天真,很快会变邪帝;
3. 双结局,HE,过程微虐
4. 言情正剧风,略微烧脑


本文已出书,下面是作者手绘的插图,没学过画画,画得不好不要骂我~~




blackstar19922018-08-25 23:44:00 发布在 瓶邪
【第一卷:惊蛰·浮尘】
【引子】


血,自长鞭 ,缓缓滴落。


吴邪红着眼,别过头,不敢再看闷油瓶。
人群中,有不懂事的小孩偷偷在大人背后举着手机,拍摄祠堂行刑的场面。祠堂已经多年未开过,别说是这些孩子,就是吴邪自己也几乎忘记还有那些早已泛黄的族规存在。随着建国、改革、开放、科技腾飞,那些古老的训言与染血的刑具,都被深深尘封入岁月。就在吴家村的人以为祠堂早已成为历史的时候,这一场刑家法,提醒着吴家村每一个人,不得遗忘吴家的过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刑房中央那个年轻人的身上。他双手被缚住,裸着上身,高高地吊在吴家祠堂的刑房的横梁上。阴暗的光线里,他紧闭着眼,一声不吭,汗水从濡湿的头发滑到颈间,偶尔爬过伤口,撩起一阵锐利的蛰痛。
裹着钢片的鱼鳞长鞭破风飞来,撕裂空气,叫嚣着舔过苍白的皮肤,所到之处钢片深深刺入,欢快地掀翻一寸寸血肉。
蔓延至腰间的麒麟纹在一片血肉模糊中,若隐若现。
“够了!”吴邪终于大吼,声音里显而易见的愤怒中夹着一丝哭腔。
吴二白冷冷瞥了一眼吴邪,道:“他还不是替你受过。”
这轻描淡写的几个字瞬间引爆了吴邪的情绪,大骂一句“***有种冲我来啊”,一下子冲到行刑人和闷油瓶之间。打过来的鞭子来不及收住,劈头盖脸擦过他左颊落在左侧肩胛,斜贯至右侧胯骨,裹在鞭里的钢片顿时咬穿雪白的衬衫,几乎要把骨头从皮肉下掀出来。
可是在这种巨大的愤怒与失望之下,疼痛毫无立足之地,吴邪甚至没有感到鞭子已经上身,只是茫茫然觉得身上突然有了很多黏糊糊的液体。
吴二白盯着吴邪瞬间染红的衬衫,皱了一下眉。
“我告诉你这事从头到尾就和他没他娘的半点关系!十年了,他才刚回来一天,才一天,我们吴家的家训他懂个屁,就算是吴家的家法也打不到他姓张的身上!”吴邪还是生平第一次这样没大没小丝毫不顾忌长幼尊卑,伸手指着二叔的脸,破口大骂,“还有你,你,你!”他用手一个一个点着吴二白身后那一群老不死的吴家宗族长老们,“一个一个仗着自己脸上的胡子比我头发都长,就在这里以多欺少!这都什么年代了,二十一世纪!还把祠堂家法长老会这些狗屁东西挂在嘴边,当初红卫兵怎么就没把这些陋习清理干净,就该一把火烧了!”
“放肆!”人群里爆出一阵阵躁动,“这吴老狗的孙子也太放肆了,仗着自己是三代单传就不把祖宗放在眼里!”
吴邪气急,掏出手机,刚拨下110,就被身边的七表舅一把躲过手机。吴邪伸手要抢,被七表舅推搡在地。人群呼啦啦从吴邪身边让出一片空地,眼睛通红的吴邪从地上跳起来,撸胳膊挽袖子摆出一副要打架谁怕谁的模样,死勾勾地盯着七表舅。
“把手机给我!”吴邪压着声音里的颤抖。
“给你,让你报警吗?”七表舅高高举起手机,给众人展示吴邪刚刚播出的号码, “大家说,手机该还给他吗?”
众人起哄地反对。吴二白背着手抿着嘴,站在那冷眼看着,一双深褐色的眼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犀利而难以揣测。
“你们也知道打人犯法啊!”吴邪简直气得牙痒痒,脚下铆足劲儿就要冲到七表舅面前。
忽然一个微弱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吴邪。”
吴邪硬生生顿住几乎已经冲出去的身体,猛地转过身。只见闷油瓶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没有血色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但是并没有成功。
“算了,吴邪。”闷油瓶停了一会儿,似乎在调整呼吸,可见他实在伤得不轻,“还有多少?”
“什么多少?”吴邪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地拨开人群挤到闷油瓶面前,手指颤抖地摸向他身上的血迹。
“打完,我们走。”闷油瓶声音虚弱,却异常平静。
吴二白朝行刑人扬了扬下巴,行刑人会意。
两个吴家的男丁快步上前架着吴邪胳膊,把他从闷油瓶身前拖走。吴邪脑子里乱成一片,竟也忘了反抗,像个没有灵魂的布偶随便就被带走了。
闪着血光的鱼鳞鞭,再次被高高扬起。

blackstar19922018-08-26 00:27:00 发布在 瓶邪
已经整整两天了。闷油瓶一直没有醒过来,一动不动地趴在床上,身上被吴邪用纱布缠得和木乃伊似的。
再看吴邪,顶着一头乱发,两眼布满血丝,脸色灰暗,整个人仿佛在四十八小时内突然间就垮了下来。他坐在闷油瓶床边不吃不喝不睡,只是怔怔地望着,偶尔觉得闷油瓶似乎动了一下,然后发现那只是幻觉。
事情是怎么突然发展到这种地步的?这两天的大部分时间吴邪都守在床边发呆,百思不得其解。那些偷拍的照片是怎么流传出来的,又有什么目的?难道有人特意和自己过不去?不会吧,平时他这个古董店小老板秉着谁也不得罪的原则一向同别人和和气气,上到金主买家,下到店员王盟,哪里的罪过人?这件事未免太不同寻常了。吴邪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有人偷拍了这些照片打算对自己进行勒索,可是照片并没有寄给自己,而是到了吴家宗族长老会的手上,这是几个意思?
当然,这些只是吴邪伤神不已的一小部分原因,最让他寝食难安的还是闷油瓶的伤势。到底是伤成什么样了怎么会这么久都没醒,以小哥神一样的体力不该挨了顿鞭子就昏迷这么久吧?难道这顿家法比倒斗受的伤还狠?吴邪朦朦胧胧地想着,难道以前是自己理解错了,小哥的恢复能力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好?嗯,也对,或许不是他恢复快,而是很少受重伤。
以他的伸手,只要他想反抗,谁又能伤得了他!吴邪心里狠狠揪起来。小哥竟然为了自己允许别人把他伤成这样,这么一想顿时又是心疼又是生气,闷油瓶,谁他么要你替我受过了?!我吴家的事我吴邪自己能解决,要你来这里**替我出头,这下**装大了吧。
吴邪心里其实清楚,这顿鞭子若是招呼在自己身上,二叔多少会护着点,不至于下死手。可打在闷油瓶身上就不一样了,反正又不是吴家的人,小哥也没有亲人朋友会为他叫屈,这么一个和世界没有瓜葛的人,打死又能怎么样。
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还不如让他安安稳稳地在长白山地下守着那扇破门呢。
不过话说回来,严格来讲十年之约并未到期,小哥这种性格的人怎么会自己提前出关?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儿,难道这人不是小哥?
吴邪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探过身,仔细打量起闷油瓶——
这眉眼,这神色,还有那天夜里怒放的麒麟纹,怎么看都没有错,虽然十年没见,可在梦里却已经相见过多少次了,哪有半分认错的可能!!
来龙去脉,竟是扑朔迷离。
吴邪盯着闷油瓶苍白的脸,越发迷惑起来。

blackstar19922018-08-26 22:06:00 发布在 瓶邪
时间稍稍倒退一些。
话说那天家法行毕,吴邪踩着凳子为小哥的手解绑,那血淋淋的身体像只坠落的苍鹰,折翅般栽下来瘫在地上,落在那一汪已经微微凝固的血水中。吴邪大喊他的名字,拍他的脸颊,才发现他已经昏迷许久。就在吴邪心惊胆战地伸出手要探他鼻息的时候,二叔轻轻说了声“没死”。
人群渐渐散了。泪水在吴邪的眼眶中转了许久,终于滴落在闷油瓶惨白安静的脸上。
吴宗起一个人走回家,没过多久,侄子葱头吴蹑手蹑脚地敲了下门,一见门没落锁,跐溜一下就窜进屋来。屋里的布置有些陈旧,没什么贵重的东西,葱头吴熟练地在客厅的梨木书架上抽出一本竖版的《本草纲目》,手指在摆放书的位置上摸索了几下,一道低矮的暗门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屏风的后面。他闪身猫着腰钻了进去,很快,暗门自动闭合。
说起来这吴宗起乃是吴老狗堂哥的儿子,论辈分算是吴邪的堂叔,在吴氏宗族里地位并不算高,勉强混了个祠堂长老的位置。他膝下无子,平日和侄子葱头吴走得最近。因为吴宗起自幼习医,几十年下来也算有些造诣,在这这十里八乡颇有些口碑。加之早些年文革前那阵子,有一次吴老狗偷偷自己去倒斗受了重伤性命攸关,还是他半夜摸黑赶了十几里山路才给吴老狗捞回一条命,打那以后“华佗吴”的绰号不知道怎么就被传开了,村里村外都这么叫他,反倒没人记得他的真名了。
“叔,咱这招能管用吗?听说那小子有什么麒麟血,厉害得很。”葱头吴挤眉弄眼地问。
“管他什么麒麟血还是神龙血,那鞭子上我可下了十足十的药量,就算一头大象也药倒了,没个四天五夜的他醒不过来。”吴宗起摆手道,一脸的得意。
“您布的这局,高啊!”葱头吴皱了皱那酷似大蒜的鼻子,挤出一副阿谀的笑脸,“先派人跟踪吴邪,再派人跟踪张起灵,这两个傻瓜果然上套了。”
“哼,我就知道,张起灵发现有人跟踪吴邪一定会一路上暗中保护他。殊不知螳螂捕蝉雀在后,跟踪吴邪的人所走的路线我早就设计好了,一路上街道两侧的建筑里安排了不少人暗中监视张起灵。他以为他在监视跟踪吴邪的人,其实是我们在监视他。”吴宗起摸了摸白须,显然是对葱头吴的阿谀之词很受用。
“难怪时间算得这么准,吴二白刚说要对吴邪动家法,那小子就闯进来说要替他。其实这事能成还是仰仗您,要不是您事先也给吴二白布了局,就他,才不会忍心对吴邪动家法。可是有长老会施压就不一样了,他就算是吴家族长,也得考虑长老会的意见。”葱头吴说着倒了杯茶,献媚地捧给了吴宗起,后者冷笑一声,并没有接。
“等我们事成,别说什么吴家张家汪家,就算把他们和老九门合起来都抵不过我一根手指。总有一天,我华佗吴才会名垂千古!”

blackstar19922018-08-26 22:16:00 发布在 瓶邪
大家帮忙暖暖场,踩帖哦~

blackstar19922018-08-26 22:17:00 发布在 瓶邪
【第一卷:惊蛰·浮尘】
【第一章 归来】


四天前。
王盟有些驼背地坐在店里柜台后面的电脑前,玩着十年不变的扫雷,偶尔用BOSS键切换一下屏幕。每次在社交网站看看自己的信箱,他就忍不住感慨,世界这么大,妹子这么多,为什么自己还是单身。
一阵似有若无的脚步声,幻觉般降临又消失。可是等王盟抬头,却连半个人影儿都没有,该不会是最近鬼片看多了产生幻听了吧。正在他自嘲的时候,忽见店里左侧茶几上有一张纸条,已经揉的皱皱巴巴。他走过去一看,纸条上就俩字:
吴邪
王盟心中忍不住吐槽这是大白天撞见鬼了,人影儿没见半分,纸条却多了一张,真是奇哉怪也。而且这纸条也够无语的,只写了老板的名字,再就啥也没有了,这是留言还是点名?寻思一圈,王盟决定还是等老板回来看过再说。
然而吴邪回来后看了半天也没明白,欠钱的?讨债的?暗中交易的?或者是胖子——不可能,下一秒吴邪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就胖爷那身神膘,怎么可能进来晃悠一圈留了字条还没被王盟看见,那体积,王盟就算不戴眼镜也能瞧得清清楚楚。
吴邪啧了啧,到底谁啊,这么**,多写几个字不行么,纵然玩惯了拓片,自己也没法从仅仅两个字上看出这是谁写的。不过,好像是有那么一丁点眼熟。
算了算了,吴邪随手把字条搓成球,投射一般丢进墙角的垃圾桶,心道一声,吴小爷我没空伺候你,还得准备准备过几天动身去长白山呢。
一想到即将在青铜门见到阔别十年的小哥,吴邪心里,那甭提多激动了。
“东西给我准备好没?”
“报告老板,都准备好了。每年都那些,俩月前就开始备着了。”过去的九年里每年这时候吴邪都会去一趟长白山,王盟也已经习惯提前将各种装备准备齐全。
“今年不一样。”说着吴邪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王盟,上面用瘦金体写了一长串物品名称,“按照单子,把东西都备齐,挑质量好的买,除非你想我死在山里。”吴邪心里清楚,这次去见小哥与前几次都不同,实际上是去接替小哥,完成对青铜门下一个十年的看守。十年啊,搞不好自己就交代在那扇破门后面了,所以装备务必要齐全。不过他没告诉王盟这些,以免这家伙胡思乱想。

blackstar19922018-08-26 22:25:00 发布在 瓶邪
想知道大家平时除了瓶邪同人还看什么文啊?天依在纠结以后去男频还是女频写文。。。

blackstar19922018-08-26 22:40:00 发布在 瓶邪
午夜时分。
吴邪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名字,那声音飘在耳边,柔柔的气息呵在脸上有些痒。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忍不住缩了下脖子继续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个声音又响起了。
“吴邪。”
轻得好似叹息一般。
难道又梦见那些鸡冠蛇了?不对啊,鸡冠蛇喊的是“小三爷”。吴邪费劲地抬了抬眼皮,忽然发现有个黑影站在自己床前一米的位置。
“谁?!”吴邪顿时头皮一麻惊醒过来,一下从床上弹起来,将被子抱在胸口,有点惊慌地望着床前。
可是除了窗户里射进来的银纱般的月光,什么也没有。
他摸了摸惊出冷汗的额头,疑惑地下地去检查房门,门关得好好的,房间里的一切都和自己睡着前别无二致,不像有人进来过的样子。
难道自己做梦做糊涂了?
吴邪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倒是肚子有些饿,索性晃晃悠悠地走向厨房,拉开冰箱才发现没什么现成的吃食。于是他走到窗边,下意识地朝外望去,心里寻思这大半夜的去哪里买点吃的。
这不望还好,一望,顿时呆立住了——
楼下呆呆立着一个人,赤裸着上身背着把长刀,头发又长又乱,牛仔裤也破烂不堪,只是神色间淡然得好像和着世界没什么关系。
这不是张起灵还能有谁!吴邪全身的血液都瞬间冲向头顶,脑海中嗡嗡一片,几乎就要兴奋地叫出声来。
可是,不对啊!吴邪突然想到,严格来说还有半个多月才到十年期满,这真的是小哥?莫非是青铜门后太寂寞了提前来抓自己去一起守门?
吴邪呆呆望着楼下的张起灵。
张起灵也仰头淡淡望着他。
许久。
“吴邪,还记得我吗?”
闷油瓶寡淡的声音飘散在寂静的夜色里,被夜风那么一吹,好像直接钻入了吴邪周身的每一个毛孔 。
夜风扬起了他蓬乱的长发,遮住他沉静的脸庞,宛如当年雪山中最后一次注视,毫无二致的眉眼与目光。十年如一朝,忽如清风过。
一片乌云突然遮住月亮,夜晚的光线在闷油瓶脸上倏然变暗。刹那间,黑暗掩去了他的眼神,然而却让人隐隐觉得他依然仰头在望着什么,雕塑般纹丝未动。
吴邪终于从中邪似的状态里清醒过来,睡衣都没顾上披,只穿了个平角裤光着膀子就奔了出去,临走还不忘喊朝窗下大喊一声:“张起灵,你不许走!”

blackstar19922018-08-27 01:55:00 发布在 瓶邪
十年!
以半米的距离,再度与一个人四目,相对。
这一步之遥,整整走了十年啊!
吴邪的嘴角克制不住地抽搐起来,心间的五味陈杂,又何止是一句久别重逢可以形容的。对面那人,那张被岁月忽略的脸上,面目淡然一如十年前。愤怒、惊喜、悲伤、困惑、恐惧,所有的情绪都汇聚在吴邪的血液里,冲向内心的最深处。
突然,所有找不到出口的情绪都在顷刻间爆发,吴邪眼睛通红颤声大骂:
“我擦,你还有脸回来!十年前我求着你让我陪你走最后一段路,你告诉我该守门的人是我然后就把我打昏,等我醒来你丫的就不见了,人间消失了!”
“十年里我每年都去长白山看你,可是***没有一次给我开门,我就像个小媳妇儿似的在门外等着!你给我那个狗屁鬼玺毛用都没有,根本打不开那倒霉破门!我拉一火车TNT去把门炸开的心都有了你知道么!”吴邪激动地声音都在抖。
“你凭什么啊张起灵,你凭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觉得自己活得比我长就什么事都不用告诉我理由是吗?告诉你,我不吃这一套了,管你是人是鬼,这次回来了哪儿都别想去!你敢再不辞而别我真的追到天涯海角也要——”
对面那个人突然一把抱住吴邪,铁一样的手臂钢圈一样箍住他的身体。
胸膛抵着胸膛,两张赤裸的胸膛剧烈地喘息着,紧密地没一丝空隙。
扑通。扑通。
隔着皮肉骨骼,都能感受到两颗心在狠狠跳动!
闷油瓶抱得太紧,吴邪已经说不出话,半张着嘴,泪水涌入眼眶,视线渐渐氤氲。
“喂……你这是、这是一见面就要谋杀我的节奏啊……”吴邪艰难地吐字。
微凉的夜风拂过,吴邪却只感受到闷油瓶身上一寸寸升高的温度。他的头靠在吴邪的颈间,长发扎得吴邪痒痒的。
“店里的纸条……是你留的吧。”吴邪努力大口喘着气,缺氧的感觉渐渐让他意识朦胧,口齿也模糊了起来,“我房间里那个黑影也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回来了,为什么……不来见我……”说到最后吴邪眼前已经发黑。
似乎过了很久。
吴邪觉得脚下摇摇欲坠,意识也渐渐化为空茫。
“我怕你……忘了我。”闷油瓶小声说着。
这是吴邪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也是唯一一句话。
他突然很想看看闷油瓶的表情。
世界瞬间沉入黑暗。

blackstar19922018-08-27 16:41:00 发布在 瓶邪
为毛度娘总是吞贴。。明明没有敏感词

blackstar19922018-08-27 16:42:00 发布在 瓶邪
当吴邪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躺在床上,天已经蒙蒙亮了。
醒来后他的第一个反应是,那只是一个梦。梦里小哥站在楼下,裸着上身抱着自己。半秒钟之后,他看到闷油瓶已经梳洗完毕正坐在床边看着自己,头发还有些湿。
吴邪眨了眨眼又狠狠掐了一下大腿,才确定这一切不是幻觉:“你怎么提前出来了?”
“青铜门毁了。”可能是多年不曾开口,闷油瓶的声音听上去颇为沙哑。
“什么?”吴邪愣了几秒,追问道,“怎么毁的,谁毁的?”
闷油瓶只是摇了摇头。
“那,那我——”吴邪突然有点蒙。
“你不必去守门了。”闷油瓶略微迟疑了一下。
小哥回来了,自己也不用去守门了,这就像是一个从天而降的五千万大奖突然把吴邪砸蒙了。过了几分钟他才缓过来,问道:“胖子知道你出来了吗?”
对面那人又摇了摇头。
“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
“给我买一个日记本,要带锁的。”
“啊?”吴邪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要写日记。你不许看。”
不是吧,这十年小哥一个人是不是在那破地方种蘑菇吃蘑菇人都傻掉了,没听说他有写日记的习惯啊,敢情十年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写日记?
“吴邪。”
“嗯?”
“即使有一天你忘了我,我都不想忘记你。”

blackstar19922018-08-27 21:37:00 发布在 瓶邪
那天一大早,吴邪随便给闷油瓶套了件自己的旧衬衫,拽着他乐颠颠地出门采购。兜帽衫,牛仔裤,袜子,皮靴,内裤,压缩饼干,牛肉干,反正就是能够维持闷油瓶生活正常运转的一切东西。他无法想象闷油瓶这十年是怎么生活的,就一个人,在扇门后面发呆?
不仅如此,还得给闷油瓶搞一张身份证,这年头,没有身份证寸步难行啊。奈何自己虽然继承了三叔的堂口和产业,可下面那些伙计始终不太听自己的话,警察局那边关系也没有三叔在的时候牢靠,十年来和三叔关系好的那批人也都差不多退休了。上哪儿去给这三无青年张起灵搞张身份证呢?
一个穿粉衬衫,总埋头在手机屏上玩俄罗斯方块的影子闪过他的脑海。
Bingo!以小花在北京的势力范围弄张身份证一定不是难事,大不了各个关卡多塞点钱,这年头只要认识人不怕花钱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想到这里,吴邪心情大好。
闷油瓶似乎还和以前一样,呆呆愣愣的面瘫脸,配着吴邪有点旧了的花衬衫,长发被吴邪随意扎在了脑后,倒还真有点文艺青年的范儿。谁知一进商场闷油瓶什么也不看,直直走向文具柜台,认真地挑起日记本来。
吴邪挑着眉毛心里暗骂了声见了鬼了。
“小哥,你在这儿慢慢挑,我去买其他东西,一会儿就回来找你,你别走开啊。”吴邪拍了拍他,不放心地又嘱咐了一遍,“千万别走开啊!”
闷油瓶也不应,自顾自地挑着日记本。吴邪叹了一声,溜达到服装区买衣服。约莫过了有半个小时这才推着购物车返回文具区,闷油瓶已经站在那里倚着货架等自己了。
“这就是你选的日记本?”吴邪心里喊了一声我的乖乖啊,你这是写日记还是写长篇小说,四个砖头厚的带锁日记本,四大名著都够抄一遍了。再仔细一看,四个日记本竟然是一个套系的,全都是厚厚的牛皮纸做外封,封面上画的是一对儿十几岁男孩子,有的在荡秋千,有的在掏蚁洞,有的在打篮球,有的只是躺在山坡的草地上望着蓝天白云。
吴邪忍住没有评价,接过本子放在车里,拉着闷油瓶去结账。掏钱包的时候,忽然听着身后的闷油瓶好像说了一句什么,但是声音很低,没听清。
“你说什么?”
“没什么。”闷油瓶淡淡回道。其实他只是想告诉吴邪,那套本子封面上的少年很像他。可是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blackstar19922018-08-27 21:41:00 发布在 瓶邪
大家顶一下哦,没人好桑心。。。呜呜。。。

blackstar19922018-08-28 18:03:00 发布在 瓶邪
下午回家吴邪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闷油瓶剪头,那一头蓬乱的头发啊,是多久没处理过了?
本来从商场回家的路上路过了不少理发店,但是闷油瓶出于某种不知道的原因拒绝入内,无奈之下吴邪只好回家亲自动手。
不过,吴邪实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又不想失手毁了闷油瓶这张俊脸,花了一个多小时才磕磕巴巴地给闷油瓶修理出一个不算太糟的发型,又刮净了下巴青色的胡茬。吴邪私心里想着,小哥这么帅,剪得差点也不会影响什么的。
此间,闷油瓶一直安静地坐在凳子上,望着镜子里的吴邪一脸尴尬挥舞着剪子不知道该怎么动手,眼底竟然浮出淡淡的笑意。
七月中旬的杭州,天气颇为闷热,吴邪给王盟打了电话要他自己看店,然后叫了楼外楼的外卖,和闷油瓶大吃了一顿。吴邪昨夜折腾得没睡好,又吃了太多,不觉有些犯困,随手从柜子里拽出一条薄被铺在地上,冲闷油瓶嘟囔了一句:“明天再给你买床,今天先将就一下,你睡床,我睡地上。”说完拉上窗帘,躺倒临时的地铺上盖了条被单,迷迷糊糊倒头就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个滑溜溜的东西钻进了被单低下,停在他身后。
“吴邪。”
“闷油瓶?”吴邪半睡半醒地喊出了对方的外号。
一双结实却光滑的手臂,从吴邪身下绕过,紧紧地缠在他的腰间。
吴邪打了个呵欠,清醒了一些。朝窗边一瞥,之间天色已晚,想来这一觉睡了至少有五六个钟头了。突然意识到自己是被一个男人这样亲昵地从后面抱着,顿时有点不自在。别说男人,这些年自己可是连女人都没碰过。尴尬了一会儿,他问:“你怎么了,睡不着啊?”
“害怕。”身后的张起灵闷闷地应了一声。
吴邪差点没喷出来。这家伙连血粽子和海猴子的脑袋都能拧下来,他怕什么啊?
“我说小哥,你确定你真没事吗?先是提前从青铜门立出来,然后要买什么日记本,现在又说你害怕,这可一点不像你作风。”吴邪吐槽道。

blackstar19922018-08-28 19:16:00 发布在 瓶邪
闷油瓶把他搂得更紧了,生怕他跑了似的,过了好半天,才对着他耳朵小声说:“我怕哪天一不小心把你忘了。”
吴邪心里一热。
“没那么夸张。我可以天天在你耳边念叨,保管你不会忘了我。不过先说好,就算哪天把你念叨烦了,你也不能对我动手。”吴邪笑着安慰道。
“你不懂。”闷油瓶用鼻子蹭了蹭吴邪的耳朵,轻轻咬了上去。
一股轻微的电【一】流通过身体的感觉。吴邪半张着嘴,还没有来得及消化这种奇异的体验,身后传来更剧烈的酥【一】麻感,闷油瓶从他耳垂咬到脖颈,牙齿从脖颈又爬到后脊,沿着脊柱一路咬下来。

blackstar19922018-08-28 19:58:00 发布在 瓶邪





blackstar19922018-08-28 20:05:00 发布在 瓶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