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护花使者(黑暗向,虐童,治愈,小花幼年记)

楼主:初音Q茉小雪 字数:38269字 评论数:2693条评论 帖子来源:百度贴吧  访问原帖
这是一个保镖瞎X幼年花的故事。
更文可能比较慢,但一定不弃坑!
番外有糖有h,正文很正经,黑瞎不恋童。
最后,祝食用愉快w


初音Q茉小雪2017-01-31 19:10:00 发布在 黑花


无关于利益和金钱,黑瞎子只是记得杭州西湖胡同里那个俏皮活泼的小女孩,在经历了家破人亡和惨绝人寰的欺辱虐待之后,脸上再没有一丝笑意。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未脱去稚气的眼底是令人心痛的冰冷和绝望。


地窖里昏暗、潮湿,充斥着爬虫和飞虫发出的窸窣声响,老鼠在发霉的破草席中畅所欲为,巴掌大的蜘蛛在黑暗中等待猎物上门。一具血肉模糊的孩童尸体正躺在密室的正中央,身上已经开始腐烂发臭,数以百计的蛆虫蛀空了他的身体,在眼眶和嘴唇中钻进钻出,发出黏腻濡湿的蠕动声。
饥饿的感觉像烈火在腹部灼烧,干裂的嘴唇上凝固了层层干涸的血迹,解语花奄奄一息地缩在角落,身上粉白交织的小花裙已经被蹂躏得破碎,依稀可以看清裸露的肌肤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鞭痕。三四个同他年龄相仿的孩子也挤在解语花身边瑟瑟发抖,身上都遍布着不同程度的伤痕。
这些孩子都来自北京的大家庭,已经被困在这里三天三夜,没有任何的食物和水以供维持生计。恐惧、寒冷、饥饿和绝望感都在侵蚀着他们脆弱的心灵,没有人再有力气去哭喊吵闹,诉说心中的委屈和愤懑,他们都绝望地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越来越缓慢的心跳和脉搏。
然而,就在第四天的清晨要到来之际,炸药的巨大轰鸣声充斥了每一个孩子的感官,他们从昏迷中惊醒,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送往医院,然后一个个死在了被送往救治的途中。
四个星期过后,唯一幸存下来的解语花被办理了出院手续,前往参加解九爷的追悼会。他最后一次哭得撕心裂肺,倔强地用小手扒着门框,却还是被解夫人狠心扯下来,走向那个鱼龙混杂的庭院,一去就是很多年。

“这就是事情的原委?”黑瞎子若有所思地靠在桌边,扭头朝二月红提出疑问,“你提到解语花失踪了一个星期,被关在地窖里的时间却仅有三天三夜,这其余的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没人知道,当事人都死了,花伢子又不肯说。”老人摩挲着掌中玲珑的茶杯叹了口气,望向面前人墨镜下深不见底的墨眸,“我明面上能护着他,但总有照顾不周到的细节,他随时都有可能性命堪忧。”
黑瞎子很清楚只要他点头答应,这种危险的存在就微乎其微,但对象是老九门,这无疑是一次危险的交易,需要揣度清楚。然而他并没有考虑多久,只是很轻松地应了句好,等待着二月红将解语花领到自己面前。
那个孩子穿着碎花小裙子,打扮成女孩的模样,不卑不亢地抬头看他,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和麻木,足以让任何一个人为之感到心痛。
黑瞎子就屈膝蹲下来,用平视的角度看着他,带着些许温和的笑意和他打招呼,
“你好,道上的人都叫我黑瞎子。”

初音Q茉小雪2017-01-31 19:12:00 发布在 黑花


初音Q茉小雪2017-01-31 19:14:00 发布在 黑花
没人。方成一团

初音Q茉小雪2017-01-31 19:15:00 发布在 黑花

解语花不明白,二月红为什么要安排他和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住在一起。
早晨五点醒来的时候,他的脑袋会被黑瞎子重新按回被窝里,尽管他已经毫无睡意。早餐是胡同口的豆浆和油条,散发着劣质油的味道,解语花一见就会皱起眉头。
除去每日照常到二月红的居所练戏,黑瞎子会把他手里拗口晦涩的古籍从窗外扔出去,领着他的小手到院子里跳皮筋踢毽子,有时候还会招来邻家的霍秀秀一起玩。
解语花总是抗拒这些太过女性化的活动,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性别,通常就是闷闷地往树底下一坐,黑瞎子也不会强求他,将树上的花瓣和绿叶揪巴揪巴变成一个花环,套在解语花脑袋上,一戴就是一整天。
短暂的接触过后,黑瞎子发现解语花并没有完全失去小孩子爱玩的天性,他只是比同龄人成熟,想得太多、太远,不由自主地将设想中的每一个困难变成压力压负在自己身上,从而产生无比沉重的心情。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思维方式,但这么思考下去铁定是要得抑郁症的,黑瞎子想要改变他,首当其冲就是要教会解语花为人做事的道理。

一个星期过后,太阳徐徐从地平线上升起,只露出微弱的光晖,天还未全亮,解语花便习惯性地睁开眼睛,睡意朦胧地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忽然听见“咯吱”一声,黑瞎子开了前门的锁迈进屋里来,解语花警惕地起身,却看见那家伙的臂弯里挂着一只纯白色的小奶猫,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往他身上望。
小奶猫没足月,浑身也就只有解语花两个巴掌那么大,一放在床上就开始不安地瑟瑟发抖。近距离一观察,解语花发现小猫湿漉漉的皮毛并不全是白色,那条拖在身后的细长尾巴就是黑色的,老人们常称这种品种的猫叫“雪里拖枪”。
没人抱,没人亲,没人举高高,小家伙委屈巴巴地蜷起身子,喵喵地叫了两声,湿漉漉的眼睛像是要掉下泪来,看得解语花有些不知所措。他下意识地看向黑瞎子,却发现那厮正抱着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根本没有插手的打算。
出于本能,解语花生疏地托起小猫咪的前肢,把它放在臂弯里。后者不停地往他怀里蹭,喵喵喵叫个不停,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用你的手轻轻抚摸它的下颚或者脊背,捏捏耳朵也可以,但是不要拽它的尾巴。”黑瞎子转过身来坐在床边上,食指指腹顺着小猫的背脊一路摸下去,“像这样。”
解语花很聪明,看一遍就学会了,用稚嫩的小手在猫咪身上摸来摸去,看它享受地眯起眼睛喵喵叫。显然,解语花很有接近动物的天赋。
“现在给它起个名字吧。”黑瞎子循循善诱。
短暂思索了一两秒后,解语花转转眼睛,难得透露出狡黠的味道,“叫小黑吧。”
黑瞎子:“......”

初音Q茉小雪2017-02-01 12:53:00 发布在 黑花
需要艾特的小伙伴可以在这层楼的回复里说一下w

初音Q茉小雪2017-02-01 12:57:00 发布在 黑花
起了这么一个别有深意的名字,黑瞎子的内心是拒绝的,但看到原本消极自闭的解语花难得能阴人一把,他甚感欣慰。
小黑被留在解语花的房间里,猫爸黑瞎子给它用被褥围了一个简单的窝,小奶猫躺在里边滚来滚去,玩得不亦乐乎。
练戏是每天早上必做的事情,解语花晨练后回来,发现小黑蔫蔫地躺在窝里,肚子咕噜咕噜乱叫,似乎是饿了,但黑瞎子早就不见了踪影。
解语花不清楚三四个星期大的小猫应该吃什么,思索起自己小时候的吃食,解语花犹犹豫豫地热了袋牛奶倒进瓷碟里,看小黑伸出舌头一下一下吧唧着嘴舔干净,然后揉揉肚子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睡了过去。
半晌后,解语花靠在床头翻阅今早的报纸,他才八岁,饶是聪颖过人也依然大字不识几个,吃力地边猜边看,勉勉强强竟也能把内容读懂。
12点左右的时候,黑瞎子终于推门入内,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塑料袋,里边满满当当地装着各种食品包装袋。将厨房现做好的虾仁水饺端到桌上摆了筷子,黑瞎子招呼解语花下来吃饭,往旁边小窝里的猫咪那儿一瞅,顿时哭笑不得。
“你给它喂了什么?”
“牛奶。”剩下的半袋多早就进了解语花的肚子,他不算饿,但鲜香的水饺实在太好吃,醇香的虾肉混合着香菇沫儿散发出诱人的味道,令人食指大动。
“猫不能喝牛奶,会拉肚子的。”黑瞎子拧开新买的奶瓶,放在热水下冲涮消毒,接着撕开婴儿米糊的包装,将里边黏糊糊的粉状东西灌入奶瓶里冲开,“你可以适当地给它喂些米糊或者幼猫猫粮。”
解语花点点头算是听到了,心里有点对不起那个小家伙,但很快又被黑瞎子手里袋装的食物吸引去了注意力。
“这是压缩饼干,你要适应它的味道。”黑瞎子随便翻出一袋香橙味的在手里掂掂,朝解语花扔过去,“尝尝。”
费力撕开包装袋,解语花看着里边硬邦邦的饼干块,有些难办地皱了下眉头,但还是一口啃在上面,勉强将干巴巴的饼干嚼巴嚼巴咽了下去。
“好吃吗?”
解语花看着黑瞎子不说话。
上手揉揉他的脑袋,又被解语花厌恶地躲开,黑瞎子一把捞起他手中的饼干袋,拈出一块放在嘴里嘎嘣几下,“这种东西的吃法有很多,但你肯定都不喜欢。”

初音Q茉小雪2017-02-01 13:51:00 发布在 黑花
晚上还有几更,大概

初音Q茉小雪2017-02-01 14:33:00 发布在 黑花
小黑奇迹般地没有拉肚子,在喝了米糊后又餍足地睡去,四肢蜷起抱着自己的尾巴,小肚子随着呼吸的节奏一起一伏,让人忍俊不禁。
下午的时候霍秀秀来了,她含着波板糖,用黏糊糊的小手拽住解语花的裙子,嘴里含糊地喊着“小花姐姐”,并赖在解语花房间里坚决不走。
女孩子都会对小动物感兴趣,所以在看到软萌软萌的小黑时,霍秀秀流着口水扑上去,把小黑吓得从睡梦中惊醒,浑身白毛都竖起来,弓着脊背喵嗷喵嗷地叫。
它一个激灵从床上扑下来,躲在解语花腿后可怜唧唧地卖萌,却让霍秀秀两眼放光,追着它满屋子乱跑,让黑瞎子无比头疼。
两个孩子一只猫,敢情他是被大价钱请来做保姆的。
但转头看见解语花的时候,心情却又莫名地平静很多。他正靠在床头专注地看着霍秀秀逗猫,眼睫一眨一眨,露出那双依旧令人心疼的眼睛,嘴角微微抿起,在黑瞎子看来像一个浅淡的微笑。
但他的目光里仍旧存在阴翳。
原因只有解语花自己知道,在失踪的一个星期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初音Q茉小雪2017-02-01 16:13:00 发布在 黑花

随着小黑的逐渐长大,冬日的清寒弥漫在四九城的大街小巷,喜庆的花灯软纱挂上屋檐,对联窗花也在这时候被准备齐整。元旦这天,解语花是被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吵醒的,睁了眼睛一看,天色依旧乌漆抹黑的连成一片,顶多才凌晨三四点钟。
睡眼朦胧地披上件衣裳,解语花随手将长发绾起来,定睛一看窗外,就见黑瞎子跟个傻逼一样蹲在院子里放炮竹。好在二月红几天前便从解宅搬回到本家住,否则非得爬起来用手杖怼他脑袋。
被扰了清梦的解语花毫无睡意,干脆推门出去坐在台阶上,看着炮竹噼里啪啦地在半空炸开,照亮了一小块黑夜。
黑瞎子的反应很快,几乎是同时就扭头看过来,并笑着朝他招招手,墨镜片上映照出大片灿烂的火光,显得格外诡异。
“你一定很奇怪,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放炮。”隔着鞭炮声,黑瞎子大声地朝解语花解释,“我不是第一个,两点多的时候就有个哥们在门外突突突,他吵得我睡不着,我就对他礼尚往来一下。”
...突突突?这拟声词真的能用在鞭炮声上吗,解语花对此感到质疑。
然而还没质疑多久,他的肩膀就被黑瞎子勾住,硬生生给揽到怀里去,“人已经走了,一会儿你可以去好好睡一觉,等你有钱了就偷偷买套新的四合院,建在荒郊野岭,起码大晚上的没人会在你门口啪啪啪突突突。”话罢还应景地一拍人脊背,“去休息吧小子,等六点了我再来叫你,把学过的戏词在肚子里滚一滚。”
二月红的戏班子已经好久没有开过腔,赶着元旦喜庆定会在哪个园子里唱一出,到时候肯定有人拿风口浪尖上的解语花做话题,验验学戏拜师父的消息是真是假,不管怎样他也避不过露一手,解语花很清楚这一点。

清晨六点的时候,解语花很准时地从被子里钻出来,往身上套了一件干净的小裙子,头发梳成一绺搭在身后,当然,他往兜里揣东西的小动作也依然没逃过黑瞎子的眼睛。
吃过油腻腻的早餐,解语花往小黑的食盘中添了些许猫粮,揉揉尚未醒来的小猫咪,就跟着黑瞎子上车赶赴四九城最华贵的酒楼。
金碧辉煌的建筑嵌在花卉园里,同样张灯结彩,二月红的戏班子已经在后台忙活多时,其中不少的小学徒都和解语花一般年龄,亟亟地跑出来迎接。
孩子们围在解语花身边又蹦又跳,不少小男孩显然都对这个温柔乖巧的“妹妹”极富好感,红着脸争先恐后地挤上来送东西。小红花、奶糖、头饰、布娃娃,不论是什么,解语花都一一接过来礼貌地说着谢谢,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黑瞎子跟在后面看好戏一样地抱着臂,被孩子们簇拥着进了酒楼。二月红坐在最正中的席上喝茶迎宾,与黑瞎子点头示意,看衣着架势定不是今天要上台的角儿,后者一一和相熟点的人打过招呼,才跟着解语花绕过戏台子转进后台。
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油墨味道,夹杂着些许化妆品的气息充斥在空间里,令黑瞎子喜欢不起来。
四处的人都在忙活不停,连一众孩子进去了也都能找着点活干,显得黑瞎子这个大闲人无比突兀。他也不觉得尴尬,随便找了个旮旯犄角坐下来,刚点上烟,一抬眼正好对上对面蜷缩着的人影,细看是一个瘦弱的小男孩。
通过部分裸露出来的面部,黑瞎子可以大概推敲出男孩的长相,是一张憔悴但又不乏英俊帅气的脸,年龄约莫在12、3岁左右,已经摆脱了稚气。他的身上隐约可以看到斑驳的伤痕,有些地方甚至留了很严重的疤,应该是常年虐待导致的。
明明是以蜷缩的姿势藏在角落,男孩却并不给人可怜的感觉,反而有一种生人勿近的孤僻感。身边的人没一个愿意和他说话,黑瞎子也自认不是多事的人,看了几眼后就继续注视着解语花的一举一动。

初音Q茉小雪2017-02-02 21:55:00 发布在 黑花
戏剧的表演时间定在早上九点,等一大队人马化妆扮上衣裳,轰轰烈烈地准备上台去,孩子们就一拥而散,纷纷跑出去坐在台边上听戏。
后台的人顿时没了半数,黑瞎子乐得清闲,起身舒活舒活筋骨,随便寻了个台面靠着,正好能看见解语花趁着没人蹬蹬蹬地窜到角落里。
他屈膝蹲在那个小男孩身旁,从兜里翻出一只莲花形状的迷你花灯,拉过男孩的手放在人掌心里,一缕头发正好顺着动作垂下来挡住了侧脸,让黑瞎子看不清楚表情。
缩小版的花灯工艺品制作精良,花瓣晶莹剔透,斑斑点点折射出昏暗的灯光,每一瓣都镂雕出一只形态各异的小鹿,层层叠叠地收束至花心,看材质应该是玻璃做的,足有手掌大小。
这小玩意儿卖不了多少价钱,但单看镂刻就已经是巧夺天工,定是管家们从街市上淘去给解语花把玩解闷的,现在被当作礼物转送给小男孩。
男孩说了声谢谢,指尖在外层花瓣上摩挲几下,转手收进怀里,似乎又启唇低声问了句什么,黑瞎子看清楚口型,看到他问的是“作为报答,我该送你什么?”
解语花摇了摇头,抿起唇角有些生涩地微笑了下,看见男孩继续低下头沉思,也不再出声打扰,站起身来拍拍裙子上的灰尘。
这一切都被黑瞎子尽收眼底。

初音Q茉小雪2017-02-03 13:28:00 发布在 黑花

谈不上是喜欢和爱,小孩子总会有些天真烂漫的遐想绮思,也很容易将细微的好感模糊成喜欢。
令黑瞎子没有想到的是,解语花竟然会对男生产生好感。他始终清楚且强调过自己的性别,但潜意识里竟还是被家人女孩一样的养法混淆了感觉,也难怪在自己领着他踢毽子跳皮筋的时候,解语花会产生抵触的情绪,因为他不想把自己当成女孩,也明白这是错的,但会不由自主,所以下意识地想要遗忘躲避。
黑瞎子选择对这一切不闻不问。二月红何等精明,和解语花朝夕相处,显然能将他的每一个想法都了解透彻,他看破不说破,就是想让解语花自己去克服心理上的困难,黑瞎子既然懂了这层意思,也就没必要再去多余地插手。
但黑瞎子不曾想到,在以后的一段岁月里,他会无比懊悔今时今日的决定。

小男孩今年12岁,是戏班子从街上捡来的小乞丐。本来一行人都没那么多心,但在其中一位的钱包被歹人抢走时,小乞丐硬是撑着饥寒交加的身体追了小偷三条街,最后把抢回的钱包归还给本人。
负责炊事的老师傅动了私心,说什么也要把这孩子带回班子里养活着,起码能学戏挣口饭吃。但小男孩显然不是学戏的料,声道也老早就被人恶意损坏了,但头脑灵巧,关节灵活,倒适合吃倒斗的饭,就一直被留在戏班子教着手艺。
老师傅给男孩起了个名字,姓谢,单名默,没有什么太多的含义。据谢默说,他从小随着娘来到北京寻找父亲,中途母亲被小偷抢了钱,身无分文,流落大街,绝望伤心之下上吊自杀了。谢默被收养进一个偏僻的孤儿院,那地方是贩卖儿童和器官的,他遭受了很多虐待,包括生生咽下烧炉子的滚烫炭灰,最后不堪忍受逃了出来,流窜街头,只能靠乞讨为生。
这些都是黑瞎子闲来无聊打听到的,他能想象出解语花先是被这小家伙的经历震惊,然后由心疼、可怜、好奇慢慢转化为相熟的对待,也许这谢默的性格还有点小帅,正好符合了解语花的口味,就让两人之间产生了一些莫名的好感。
对此,黑瞎子只想纳闷地问,难道我还没那小家伙帅吗?

是的,解语花如果听到,一定会在心里这么回答,你不仅没他帅,还比他老,嫌弃。

前台的戏轰轰烈烈一气唱完,雷鸣般的掌声响彻全场,夹杂着不少叫好的赞赏声。真正会赏戏的名家都在安静地回味之前戏曲的高潮,唯有部分凑热闹进来、不怀好意的外行人,趁势朝着二月红起哄,想看不久前收的小徒弟,解家的少当家,来唱一出讨个喜庆。
二月红早有准备,放话让解语花稍微打扮一下出来唱几句,一盏茶的时间过后,解语花披上件粉帔从后台转出来,面颊上略微铺了些妆,连头饰都没有戴,只梳着个长辫子站在台上。
女孩般精致的面容使他在灯光的映照下像一尊粉雕玉琢、俊美无俦的瓷娃娃,解语花翻手一提水袖,露出兰花模样的小手,开腔就唱起昆曲《思凡》,嫩生生的嗓音竟让戏腔别有一番滋味。
戏剧界向来有一句老话,男怕《夜奔》,女怕《思凡》,唱腔繁复难杂的戏曲被一个八岁的小孩唱成这样,实为不易,想看好戏的人满腔热潮冷讽也都被压了下去。解语花顺利过关,换来一阵掌声。
热潮褪去,席上的人三三两两开始退场,解语花回到后台,看到角落里的谢默似乎挪动了位置,抬起头来朝着他弯弯嘴角,小声说“唱得真好。”
还没等解语花回应,就感觉后领被一只手给提住了,扭头一看是黑瞎子。他帮着解语花扯下帔衣,将先前准备好的湿毛巾递到人手上卸妆,一开口又不是什么令人好心情的消息,“酒楼的陈老板、道上刘家的当家一会儿约你去赏梅,我会随行,下午陪你出去玩,晚上还有解家堂口的一场鸿门宴要应对。”
解语花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用湿毛巾擦拭干净脸上的妆容,一睁眼发现面前被摆了份紫薯椰奶西米露,下意识地扭头看黑瞎子,却发现他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初音Q茉小雪2017-02-03 16:06:00 发布在 黑花
从这章开始画风就要突变了x玻璃渣预警【其实并不虐,还有点甜x

初音Q茉小雪2017-02-03 16:15:00 发布在 黑花
抢到一百楼的小可爱ww
可以随意出梗,我给他写一个黑花的专属番外x

初音Q茉小雪2017-02-04 12:36:00 发布在 黑花

约莫一小时过后,黑瞎子带了件充满逼格的狐裘披风挂在解语花肩头,往人手里递了杯热牛奶,牵着往梅园子里去。
1月梅花开得正好,三三两两成簇挂在枝头树梢,竞相开放含娇带艳,迎着冰冷的寒风和霜雪,倒有些坚韧的意味。
不过解语花很清楚赏梅只是幌子,那群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他需要好好应对。

刘当家,道上人称刘四眼,鼻梁上架着一副眼睛,长得十分普通,相貌平平,属于放在人群中找不出来的类型;陈老板则意外地很年轻,鼻挺唇薄,眼窝深邃,头发后梳成大背头,身躯颀长有力,着一身修身的酒红色西装,戴着一双黑色皮手套,看上去像是德国的混血儿。
道上人尽皆知,陈老板陈德不仅是四九城最大酒楼的CEO,还在古董收藏品鉴以及珠宝造型设计上颇有造诣,拥有自己的珠宝设计公司,私下也跟大型堂口做过不少倒斗的生意,富比半边天。
他这个人是出了名的善良,经常去海外拍卖下中国的古董送回本土,虽然大部分都流进了地下交易市场成为部分人手中的藏品,但总比流落海外要好得多。
总之,道上对他的风评还算不错,多以精明、诚信、手段狠辣作为评价,这样的人不论是以敌人还是合作者的身份出现在身边,都不得不设防。

“Guten Tag.”谁也没有想到,陈德的第一句问候竟然是冲着黑瞎子的,后者并指在太阳穴边做了个帅气的致意动作,另只手搭在解语花肩上轻拍几下。
解语花回过味来,抬眸看着道上的两位爷,将他们的体貌特征大概记在心里,才淡淡开口问候:“刘当家、陈老板好。”
“哎,语花啊,解家近来怎么样?”刘四眼开口就以长辈的语气说话,话语里是什么意味自然不得而知。
他们想让解语花说什么?一个八岁的孩子,就算再有教养,又能说出什么。
自然是一番热潮冷讽。
解语花却像是有备而来一样,从善如流地接上回答:“承蒙照料,还算不错。”
“令母呢,身体还好吗?”刘四眼追着不放过。
“家母身体抱恙,还在休养调整中。”
“你呢,父亲爷爷都把当家的位置让给你了,压力不会太大啊?”
“为家族尽一份力,是子女的本分。”
几问几答下来,刘四眼算是彻底没辙,解语花的回答哪像一个八岁小孩,不失礼貌也进退有度,操得一口好官腔。但黑瞎子却看出了端倪,他回答太快了,语气流畅且僵硬,答案显然都是按照正常套路背的,换一个活点的问题马上就会懵逼。
果不其然,在被无视良久的陈德开口询问“解家盘口的收入情况”时,解语花有些不自然地低了低头,然而下一秒就感觉到手心里传来刺痒的感觉,随即反应过来是黑瞎子在写字,忙辨认出他写的句子照着念了出来,蒙混过关。

陈德似笑非笑地朝着黑瞎子看去。
后者老神在在地摊了摊手,一副不关我事有本事你打我啊的样子。

...... ......
虽说赏梅只是个幌子,但不得不说梅园里的花的确非常好看,解语花陪着二位爷走一路聊一路,眼睛却不时往花树上瞟,被细心的陈德观察到,反手折了一枝梅花别在解语花鬓边。
贴得很近,解语花可以看见男人蔽入袖子里的胳膊和手腕,但他毅然选择偏开了头,男性身上古龙香水的味道让他适应不来。
婉拒了留下吃饭的建议后,解语花随着黑瞎子上车离开,去往南锣鼓巷解决午饭。
在往后的岁月里,解语花曾不停设想,自己的目光如果在陈德的手腕上停留哪怕一秒,结局会不会就此发生改变。

初音Q茉小雪2017-02-04 13:00:00 发布在 黑花
噫就没有人好奇接下来的走向吗x要开始虐花宠瞎了啊x

初音Q茉小雪2017-02-04 13:10:00 发布在 黑花
一碗热气腾腾的卤煮火烧下肚后,黑瞎子如约领着解语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里乱转。
解语花身为解家少当家,平日里很少出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每日三餐都是特聘厨子做出的五湖四海的珍奇佳肴,大多对健康有益,像什么西米露熔岩蛋糕炒酸奶之类的小点心都很少吃到。
甜品总是对孩子有不一般的吸引力,解语花很懂礼貌,一路上无比矜持什么都不说要,眼神却早就依着本能乱瞟起来。黑瞎子也不是小家子气的人,财大气粗出手阔绰,解语花看什么就买什么,玉米汁儿糖葫芦糖人双皮奶之类的拎了一堆,反正解家给报销。
到后来解语花也逐渐放开,不再由着黑瞎子一气胡买,在各种摊贩前挑挑拣拣,让只用付钱的黑瞎子乐得清闲。

甜品挑完了,解语花该往小饰品小玩意儿上瞅,没走几步就在一个木墩雕刻的摊前驻足,显然是被绒布上摆放的一尊木雕小鹿引去了注意力。
黑瞎子对形状很敏感,霎时间就想起清晨那盏花灯,花瓣上刻着的也是鹿,必定是那小男孩喜欢的动物。
木雕巧夺天工栩栩如生,小鹿从拇指大小再到足球大小,十来个排列起来竟是凑成了一套,价格不菲。解家就算是被从内而外地逐渐蛀空,为少当家支付一套木雕还是绰绰有余,但木雕看着轻巧,材料毕竟是实木,黑瞎子看了眼手上大包小包的东西,以他的臂力不是不能带,而是带上后保护解语花的余裕一下就降低了很多。
刚想打电话叫来几个伙计,没想到解语花十分懂事,只是挑了半个拳头大小的那一尊,打包后递交给了黑瞎子,还十分懂事地把他手里不重的袋子接过来自己提。
黑瞎子哭笑不得。

解语花走着走着,突然就觉得不对。
以往逛街游玩都是二爷爷带着自己,就连交给管家他都不放心。
黑瞎子随便带着他天南海北地到处浪,却都被二爷爷默许应允。
这个男人究竟特殊在哪里,能得到这样的特权?
一直以来只把黑瞎子当作保镖的解语花突然回过味来,对黑瞎子的印象也从这时起开始潜移默化地发生转变。

初音Q茉小雪2017-02-04 14:45:00 发布在 黑花

转过第三条街道的时候,道上的行人明显开始稀疏起来,天色逐渐阴沉,连日头光都被大片的乌云笼罩遮盖,寒风簌簌地卷在身上,有点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路过许多小商铺清洁剔透的玻璃窗,视线里晃过一红一黑的熟悉身影,黑瞎子首先察觉到不对,去商店里挑选了两把雨伞,不动声色地让一直和他并排同行的解语花走在前面。
那对看似爱侣的两人动作行为极其亲昵,手挽手肩靠肩,女方穿着简单的长衣长裤,手里还捧着杯港式的珍珠奶茶,红唇含在吸管一端轻嘬,男士极其绅士地俯在她耳边低语,惹得女人嫣然巧笑,看上去非常恩爱。
但黑瞎子下意识觉得不对劲,也许是阅人无数,经验丰富,他一眼就看出这对小情侣的眼神里没有半点爱恋和眷慕的意味,而且女人的身体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胸部看起来极其丰满,像是要冲破衣服的前襟,但是每走一步乳峰晃动的轨迹都十分生硬和怪异,让生性警惕敏感的黑瞎子不由起疑。
那两人始终跟在他们身后,不论黑瞎子用怎样的理由停下来,都无法使他们绕到自己身前。
在确定了是跟踪尾随之后,黑瞎子毫不犹豫地转身回头,想往人多的地方走,在路过这对情侣身边时,腰侧却被冰冷的东西抵住,根据黑瞎子多年的经验来看,是枪口无疑。

好在黑瞎子早有准备,上一秒枪口刚挨上皮肤,下一秒就顺着枪管制住人的手腕,向外用力一掰,只听见骨头碎裂的清脆响声伴随着男人痛苦的低吼一齐迸发,黑瞎子趁机扔掉手里大半的包装袋,倾身一揽解语花的身子,扛上肩头就撒腿往前跑。
街上有人,没人敢光明正大地开枪,但黑瞎子仍然保持着S形的跑位路线,以免被投掷功夫好的人干掉。解语花很快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安静地伏在黑瞎子肩头,伸手去够黑瞎子的右臂,后者会意,甩下了所有零食包装袋,只留下了鹿雕递进解语花手里。
一口气跑过三条街,黑瞎子能通过耳畔杂乱的脚步声分辨出身后跟随着多少人,数字起码在两位数上浮动。好不容易狂奔到停车场,还没等喘口气,旁边的车竟然三三两两地开始发动,车轮摩擦地面发出窸窣声响,甚至有几辆径直朝着黑瞎子撞过来。
面对冲面而来的汽车,黑瞎子只得闲把解语花抱在怀里,手撑着近在咫尺的汽车前盖飞身跃起,身体在空中反转过360度后稳稳落在车顶。突然,黑瞎子敏感地察觉到右后腰侧有一股劲风袭来,按照身体本能扑向左侧躲闪,钢制的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衣服飞过去,扎进一旁的树干里留下深刻弹孔。
他不确定有多少人是持枪的,但看当下的情况应该先开车冲出去。黑瞎子半躬身子灵活地迈步跳跃在车顶之间,只见一袭黑影从人们的视线中冲出,子弹齐刷刷地打在他脚跟后,明明只距离咫尺,却始终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半分钟内,黑瞎子跨越了几百米的距离,准确无误地拉开车门钻入自己的德系越野,与此同时,不知是哪一颗子弹阴差阳错地打中了旁边车辆的引擎,只听轰地一声,车身猛地燃起大火,框架随着燃烧发出滋啦的声音,让黑瞎子有了不好的预感。
只听轰地一声,爆炸发生得太突然,甚至让黑瞎子来不及将车开出原地,只能矮身护住怀里的解语花,双手抱头保护头部。震耳欲聋的响声冲破耳膜,车窗炸裂碎开,不少车辆零件都随着爆炸的冲击力破窗而入,带着碎玻璃将黑瞎子砸了个妥实。
长时间的耳鸣使黑瞎子感到眩晕,双臂血肉模糊,些许冰冷的机械零件划破风衣刺进了血肉中。全身都是伤,血液很快浸湿了黑瞎子的衬衫和外套,使解语花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他伸臂晃动着黑瞎子的身体,目光里更多地充斥着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个男人为什么要拼尽全力地护住他?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答案是没有,黑瞎子凭借着良好的身体素质很快回过神来,将深插入腰侧的钢铁框架拔出扔在一边,伸脚试探性地踩上油门,一扭方向盘向后倒车,借着火势的掩映碾压过茂密的灌木丛,从停车场后方的小道逃之夭夭。

“你有哪里受伤了吗?”一路冲出街道,围着错综复杂的小巷绕了六七圈后,黑瞎子才开上高速公路,嘴里叼着一支烟,用尼古丁来缓解身上的疼痛。
解语花想点头,迟疑了一会儿又摇摇头,他的后背和双腿都被划伤,但这点小伤和黑瞎子比起来简直连毛都不算。
轻啧一声,黑瞎子单手撩开解语花的衣服,看见细碎的玻璃碴子镶嵌在孩童细嫩的皮肤中,心里暗骂连小孩都伤真他妈不是人。从后座摸出医药箱,刚想给解语花处理伤口,小孩却毅然决然地拒绝,并解开黑瞎子的衬衫,用毛巾捂住他腰侧最大的伤口。
“...你要干什么?”黑瞎子有点懵逼。
“给你处理伤口。”只见解语花非常少年老成地打开医药箱,剪开黑瞎子粘结在伤口上的衣料,用毛巾擦净周边的血污,直到流血的势头弱了些才往上涂抹止痛和止血的伤药,并用绷带缠起来包住。
其他几个伤重的位置也如法炮制,手法熟练到让黑瞎子都止不住啧啧赞叹,刚想说点什么,就见解语花垂下的眼睫水淋淋的,眼眶微红,眸子氤氲得像含着一包泪。
黑瞎子不再言语,等小孩处理完他身上的大伤口,看着血肉模糊的臂膀不知从何下手时,黑瞎子才拍拍他的脊背,说出自己的评价,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你可以直接缝合我的伤口。”
“车上没有麻醉剂。”
“疼不死人。”翻找出镊子,黑瞎子开始对解语花身上的玻璃碴下手,“忍着点,对你来说会很疼。”

整个过程中,解语花死死咬着嘴唇,哼都没哼一声,让黑瞎子既无奈又心疼,只得揉揉他的脑袋以示安慰。
突然砰地一声,汽车座位下传来闷闷的响声,让黑瞎子一个激灵,他俯下身去,只见一个沾满血污的东西出现在视线内——

初音Q茉小雪2017-02-05 17:03:00 发布在 黑花
占到整百楼层的小天使们都可以戳我给梗,给ta写一篇专属番外w

初音Q茉小雪2017-02-06 14:27:00 发布在 黑花

那是解语花的鹿雕。


他说什么也不愿意丢弃的鹿雕,沾满了他自己的血,红和深棕交相辉映,带来一种妖异的视觉冲击感。


“把它拿好了,小家伙。”黑瞎子俯下身,将鹿雕捡起来搁在一旁的副驾驶车座上,被解语花一把抱在怀里,用毛巾擦拭着上面浓厚的血迹。


他把它捡起来珍藏在怀里,亦如把童年最美好纯真的喜爱珍藏在心中。


黑瞎子轻叹口气,这个命运多坎的孩子心怀温存,却只有抛却这一切,才会真正地成长。



黑瞎子得到了有效的治疗和止血,但伤势还是会影响他的发挥,几个电话过后,解宅依照二月红的指示派车接应,但在登上主干道之前,后视镜里超速行驶的几辆越野车还是吸引了他的大半注意力。


按照这个速度,不出十分钟几辆车就会追上来,甚至超越进行包抄。黑瞎子让解语花俯低身子趴在座椅上,一踩油门加大了马力,德系越野像脱弓的箭一样直直向前飞去。


几辆车仍旧紧追不舍,甚至从后传来了突突突的枪声,黑瞎子为了不被击中把车开得无比风骚,七拐八拐扭着身子往前,活像一条毛毛虫,让解语花的胃开始不适地翻腾起来。


S形的线路降低了行驶速度,使车辆紧紧跟在越野后,几乎要追尾。黑瞎子饶是车技再好,也耐不得手滑玩脱,突然,方向盘不受控制地大幅度拧转,越野径直从道路中心撞向路边的灌木树丛——


轰隆一声巨响充斥耳膜,解语花闭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没有看到黑瞎子是怎么擦着公路边缘漂移旋转回道路中央,然后让尾随的车辆一个接一个地飞进灌木丛里,直直撞在树上,将引擎盖碾压变形的。


大树被撞断了根部,摇摇欲坠,车里被摔得七荤八素的人们纷纷撞开车门往外逃生,谁知粗壮的树干倏地倒下,将车连同人一起压了个粉碎。


而罪魁祸首只是笑着吹了个明快的口哨,一踩油门继续向前驶去。

初音Q茉小雪2017-02-06 15:00:00 发布在 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