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书奇谭:李淳风袁天罡传奇:揭开术数师的神秘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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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淳风续道:“我小时候看着别人的背后都有一个身材魁梧的父亲为他们壮胆,就非常恨我的母亲,恨她就这样把我生下来。我甚至好几天不跟她说一句话,她丝毫不跟我计较,每天还是默默地为我做饭洗衣裳。”
说着,李淳风的声音就哽咽了起来,道:“可能就是像你所说的那样吧,母亲是把心事挤压在心底,慢慢地变成了不可救药的病。”
“去年春天,或许她感觉她的生命就要结束了,也或许是她觉得我已经长大了,可以担当一些事了,她才跟我说了所有的往事。”
“原来我的家,最初也算是个殷实之家,祖父做着一个地方小官,家中世代都是读书人。父亲是家中的长子,生性放达,不为俗事所羁绊。既然是长子,传宗接代延续祖宗香火的担子也就无可避免地第一个落在了父亲的肩上。从二十岁起,因为父亲的婚事,一家人没少发生口角龃龉,一拖再拖,在二十六岁的时候只好奉父母之命娶了母亲。父亲在成亲之前根本就没见过母亲的面,成亲也只是为了给病入膏肓的祖母冲喜。结果过了不久,祖母还是死去了。”
阿傩20122012-07-25 12:15:00 发布在 莲蓬鬼话
“父亲在洞房花烛夜,便对母亲直言,成亲乃是家人所迫,只是为了冲喜,也是为了传宗接代。母亲也只好黯然点头默默接受,既然嫁为人妇,虽然父亲对她冷颜以对,她并没有一句怨言。祖父在祖母过世两个月之后,也撒手人寰了。紧接着,父亲的几个兄弟,我们一家的读书人,就为了争夺祖父留下的一点薄产,打得头破血流不可开交。”
“原本此时父亲是要站出来说话的,可是他却撒手不管离家出走了。走之前,他丢给母亲一句话,说他终于可以照自己的意思去活个样子了。”
“父亲走后,母亲就被几个叔叔赶出家门。母亲没有抗争,她只是要了那些人根本不屑一顾的一堆书。母亲离开了那个家,父亲的那些兄弟都在背后笑她为什么偏偏要那些不值钱的书。他们不知道,那时母亲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她要那些书,是为了留给我的。”
“母亲对父亲始终没有一丝一毫的怨言,或许,她在心底是爱着父亲的。她死之前六七天已经粒米未进,咽气的时候,瘦得就剩下一把骨头。最后她慢慢地合上了眼睛,流下了一滴眼泪。母亲在我面前从未流过泪,即使眼泪到了眼眶里,她也是生生地忍了回去。或许,她知道,我的背后缺少一个坚强的父亲做我的支撑,那么,她能做的,就是给我一个坚强的母亲吧。不知道这最后一滴眼泪包含着什么,是悔恨,是遗憾,还是知足。”
阿傩20122012-07-25 12:16:00 发布在 莲蓬鬼话
李淳风又喝了一口酒,道:“母亲告诉我,父亲一直说他要做个自由自在、不受命运摆布的术士。青城山玄奥观是天下术数的祖庭,父亲是个心高气傲的人,要学术数,十有八九就会奔着玄奥观来。其实,那个时候,我已经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样的一个父亲,我不要也罢。可是,后来我又想,我为什么不去找到这个没有一点肩膀的男人,把母亲受的苦告诉他,为母亲讨回一个公道呢。”说着长叹一声,不做声了。
半晌,袁天罡点点头,道:“你很好。不自苦,不自怜,你是一个有担当的人。”
李淳风苦笑一声,道:“好了,我的故事都说完了,大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这……这个人是谁?”想到自己耿耿于怀十六年的父亲就在青城山,不由得声音也微微发颤了。
袁天罡定定地看着李淳风,道:“姜中虚。”
李淳风大惊道:“他……他不是姓姜吗?”
袁天罡沉思了一会,道:“不错,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毕竟,我也是初学,可能领悟不深,一时算错了也是有可能的。不过还有一个法子可以测试。”
李淳风忙道:“什么法子,大哥,你快说!”
袁天罡道:“人身上的痣,也蕴涵了出生时的天相。从你的八字来看,你是应北斗星而生,你的后背正中是不是有七粒痣,排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李淳风目瞪口呆,道:“不错。我后背的七星痣原本只有母亲知道。”
袁天罡道:“人是由父母精血和合而成,不但体内禀赋了先天的真气,更流传下了父母的精气。所以人的相貌里,必定有父亲和母亲的样子,却不完全像父母。人身上的痣,不但会暗合出生之时的天象,也会在血脉中因着父母的精气流传下来。”
李淳风啊的一声叫了起来,道:“我记得我长大的时候,母亲最后一次给我洗澡。她抚摸着我的后背,说真像你的父亲啊。我当时还不明白,以为我的背影像我的父亲,现在想起来,难道我父亲的背后也有七星痣?”
袁天罡道:“按相貌骨骼推断,已是可以确定九成。若是姜中虚身上也有七星痣,那就再无可疑。世上绝无这等巧合之事。”
李淳风道:“就算他有七星痣,可是他姓姜又如何解释?若是我的父亲,自然应该姓李,祖宗的姓氏怎能随意改动?”
袁天罡闻言,沉思了半晌,缓缓摇头,无言以对。
阿傩20122012-07-25 12:19:00 发布在 莲蓬鬼话
窗外已是灯火阑珊,李淳风袁天罡向朱蓉告辞,朱蓉佯作生气要挽留他们,袁天罡道:“小弟明日还要随二师父去酆都山。”朱蓉不好再留,又唤罗叔收拾了一包干粮牛肉一牛皮口袋酒,死活叫李淳风带上才肯罢休。
李淳风酒后步履蹒跚,走到山脚下已是气喘吁吁,攀登石阶就越发吃力,山路十停走不到三停,从头到脚出了一身汗。袁天罡道:“不如坐下歇歇吧,当心着凉。”
两人抬头一看,眼前一片开阔的石坪,石坪上矗立着一座石牌坊,依稀看得见上面镌刻着“南天门”三个大字。
两人在石坪上坐定,袁天罡笑道:“索性咱们今晚就不回玄奥观,反正明日二师父下山也要经过这里,咱们就在这里喝酒谈笑如何?”
李淳风哈哈笑道:“老实敦厚的大哥怎么不到一天就被我给带坏了?”
袁天罡嘿嘿一笑,将朱蓉送的酒肉干粮排开,取了牛皮袋子仰头喝了一口,道:“我恰好算好,今日南天门这里,会有奇景出现。”
李淳风道:“什么奇景?”袁天罡微微一笑,一脸神秘说道:“梦。”
李淳风奇怪道:“这里怎么会看见‘梦’?”袁天罡笑而不答。
山风飒飒,两个人静静地坐在石坪上,远望着石坪下开阔深幽的山谷,偶尔伸手取过酒壶喝上一口。
山风渐渐止息,秋虫也停止了鸣叫,黝黑的山谷此时像一片无风无浪的大海,深处不知孕育着多大的旋涡。
李淳风感觉静得怪异,扭头看看袁天罡,只见他坐直了身子,头往前探着,脸上神色很是兴奋。李淳风甚是不解,忽听袁天罡低声道:“来了,来了……”
只见从山坳底下慢慢悠悠地升起了无数的光球,光球起先都是小小的圆点,慢慢升高,慢慢长大,长大的光球好似生出一对翅膀,在空中缓缓地飘浮舞动。每一个光球都是色彩变幻不定,像是一盏盏绚烂夺目的七彩琉璃灯。一会儿工夫,空中的光球几乎已经装满整个山谷,谷底还在不断地生出新的光球。气势磅礴如一条大河在空中缓缓流淌,生生不息。
李淳风睁大眼睛,张着嘴巴,不由得看呆了。
有的光球飘舞了一阵,便慢慢地黯淡下去,终于消失,新的光球还在不停地飞舞飘动,两人恍如置身神仙幻境。
袁天罡微笑道:“这就是青城山南天门的奇景。”
李淳风颤声赞叹道:“人世间竟有这样的奇景……大哥,这是什么?”
袁天罡笑道:“民间传说山间的神仙会在夜里提着灯笼来朝拜创教天师张道陵,这七彩琉璃光球就是他们的灯笼,所以名之曰‘圣灯’。其实,这是山坳中动物尸骨骨髓中的精华,在无风的深夜发出的磷火,看它们明明灭灭,亮的时候灿烂夺目,灭的时候消逝无踪,所以我给它们取了个名字叫做‘梦’。”
李淳风叹了口气,道:“确实是如梦幻如泡影啊。”
袁天罡微笑道:“世上的一切何尝不是如此,又何必苛刻执著呢。”
李淳风心知这位大哥在劝诫自己不要因为身世而自苦,心中暗暗感激,回想一路走来,不由得叹道:“我为了寻找父亲,一路浪迹。每天从梦中睁开眼睛,都要出一会神,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弄不清楚眼前的一切是真实,还是梦境。哎……索性哪一个美梦永远不结束,就活在梦境之中该有多好啊。”
袁天罡微笑道:“梦是不连续的真实,真实是连续的梦。你就敢肯定此时你不是在梦中吗?又何必在乎什么梦,什么是真实呢?我来问你,你此刻心中平安喜乐吗?”
李淳风远望着眼前的奇景,心中却慢慢地平静了下来,淡淡说道:“此时我心胸开阔,随风飘浮,无苦也无乐。”
袁天罡笑道:“心安即是家。”
李淳风是何等的悟性,闻言心中豁然开朗,振袖起身,望空长啸。啸声朗朗,在山谷间震荡回响。
阿傩20122012-08-05 14:05:00 发布在 莲蓬鬼话
崇安镇的夜也慢慢安静了下来,除了几家青楼还传出管弦声声,别的酒肆店铺都摘下灯笼,上板安歇了。
天官楼里罗叔吩咐跑堂的上好门板,把他们都打发走了。那鲁大官人早已烂醉如泥,却死活不肯走,嘴角流着涎水,叫朱蓉陪他睡觉。
朱蓉早已不耐烦,叫酒保罗叔道:“螺蛳,你去找两个人把他架出去。”
螺蛳(罗叔)连声应是,忽见那个被朱蓉骂走的跑堂的葛叔在门口探头,朱蓉招招手,道:“蛤蜊,怎么样?”
蛤蜊(葛叔)上前在朱蓉耳边低声言语了几句。朱蓉冷笑点头。
鲁大官人还在耍赖大叫,朱蓉笑嘻嘻地上前道:“大官人,你既不嫌弃我这儿邋遢,那咱们就到我的房里叙一叙吧,你家里那几个小妾可别争风吃醋来把我的天官楼给拆了。”
鲁大官人骂道:“她们给你提鞋都不配,哪个敢来,我剁了她们的脚。”
朱蓉扶着鲁大官人笑道:“有您这句话,我可就放心了。”扶着他往内院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大官人,您可真是不知足啊,家里已经有了六个小妾,还吃着锅里望着盆里,还一直惦记着我呢。”
鲁大官人含混不清地说道:“你要是依了我,我就把她们六个,连同正室一齐休了,就要你一个。哎哟……想起你这股骚劲儿,我就心里痒痒,呵呵……呵呵……”
朱蓉哼了一声,突然站住脚步,冷笑道:“哎哟,大官人,您看我这脑子,我可是记错了,把您记成刘大官人了。鲁大官人可是出了名的惧内啊,哪里会有六个小妾呢。”
鲁大官人一愣,摇摇晃晃,嘴里不知咕哝着什么。
朱蓉冷笑道:“鬼王他老人家可好?叫你来做什么?你这‘变脸’的本事可是不赖啊!”
鲁大官人见被揭穿身份,哼了一声,身形一晃,已经跃出三丈开外,站在院中,笑道:“你这贱人,就许你扮成妓女,就不许我扮嫖客么?”
朱蓉微笑道:“看你有没有这本事咯。”
鲁大官人哼了一声,道:“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电光石火之间,朱蓉将手指一弹,旁边桌上一根竹筷,夹着尖厉的啸声朝鲁大官人袭去。竹筷飞在半空,嘶嘶地飞出火星,像一支喷火长箭一般,噗的一声直直地钉在鲁大官人的喉咙里。
鲁大官人嗬嗬连声,双手乱抓,说不出话来,刹那间,轰的一声响,鲁大官人整个人变成了一个大火球,抽搐了几下,便倒在地上,顷刻间化作焦炭。
朱蓉哼了一声道:“不自量力。”扭头叫罗叔葛叔道:“螺蛳,蛤蜊,收拾下这些烂骨头,拿去喂狗。”
螺蛳、蛤蜊两人翻动那具焦尸,忽然咦了一声,螺蛳弯腰拾起一块小铁牌,看铁牌上铸着弯弯曲曲的文字,看不懂究竟是什么意思。
螺蛳道:“老板娘,这人不是森罗城鬼王的手下,他用的也不是变脸术。”
朱蓉一愣,道:“难道我看错了?”
螺蛳沉声道:“他用的是‘迷魂术’。”
朱蓉森然道:“他是天师府的人?”
螺蛳摇摇头道:“他不是天师府的人,他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路人了。”说着,将那块铁牌放在朱蓉手上,道:“不光这路人中了迷魂术,我们也中招了。有人用这张符咒取了鲁大官人的气息,然后放在一个路人身上,这路人便中了符咒,自己扮演起了鲁大官人,而在我们眼中看到的这个人,也变成了鲁大官人的样子。”
朱蓉道:“照这么说,真正的敌人还没出场?”
螺蛳叹了口气,张望了一下四周,道:“说不定此时他正坐在某个角落,喝着酒,在嘲笑咱们呢。”
朱蓉道:“天师府的人这时来青城山做什么,难道南太玄的死讯已经传到了天师府,他们也对三卷天书流口水了?”
螺蛳摇头道:“消息不可能传得那么快。”
朱蓉随即道:“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
螺蛳点头道:“不错,天师府的人一直就在我们身边。”
朱蓉想了想,道:“那么,他此刻是在给我们一个警告咯?”
螺蛳、蛤蜊一齐点头道:“想必如此。”
朱蓉心中一凛,恨恨说道:“他这是在说,他在暗,我们在明,我们一旦有什么举动,他可以随时在暗中向我们下手。”
螺蛳上前低声道:“天师府与玄奥观虽都是张天师的嫡系,却是一直貌合神离,都想取对方而代之,成为真正的术数祖庭。南太玄一死,玄奥观群龙无首,正是天师府下手的好机会。姜中虚明日要带李淳风去酆都山,袁相公与李淳风情同手足,想必也会同去。此刻,他们三人人单势孤,岂不是天师府下手剪除玄奥观羽翼的大好机会?”
朱蓉一惊,道:“那不是小罡和小风都有危险?”
阿傩20122012-08-06 13:02:00 发布在 莲蓬鬼话
第五章 传灯



姜中虚一早起来,马大哉、阎至道、俞正欹都到他云房送行。正在说话间,去找李淳风的小道士回来说李淳风一夜不曾回来。
马大哉眉头一皱,道:“怪哉也!难道这孩子私自走了不成?”
姜中虚摇头道:“心性高傲之人,必然不会做私下潜逃的事。他不是这样的人。”
阎至道笑道:“四师弟精于占卜,请他算算如何?”
姜中虚想了想,道:“那劳烦四师弟先为我解解梦吧。”
俞正欹微笑点头。
姜中虚道:“我昨晚梦见一人被一群浑身是火的神人分食,惊醒过来,参详了半天也不知是吉是凶。”
俞正欹闭目思想一会,取过纸笔,写了三个字“南天门”。
姜中虚不解,道:“难道李淳风在南天门?这作何解释呢?”
俞正欹写道:“南方属火,神人从天而降,寓意南天门也。”
姜中虚点头道:“原来李淳风在南天门等我。”
俞正欹又写:“人被分食,则绝非一人。”
姜中虚恍然道:“想必是他昨日拜的那个师父也在。”
阎至道笑道:“原来袁天罡这孩子也在南天门。既如此,多个人,也多一份力气,二师兄你就带着这孩子也下山见识见识世面吧。”
姜中虚点头道:“也好。只是不知此行吉凶如何。”
俞正欹笑吟吟地递过三枚铜钱,姜中虚心知俞正欹叫他掷卦,便将铜钱放在手中,默祷了一番,将铜钱放在竹筒中摇了摇,丢在桌面上。
每次掷出的阴阳面各不相同,俞正欹一一记下,顺序为阴阴阳阴阳阴。掷了六次,凑成一卦,在纸上写了“水山蹇”三字。
姜中虚不解,俞正欹继续写道:“下下卦,利西南,不利东北。”
姜中虚见了,心中一凛,他原本打算下青城山往东北去,到都安堰买船,沿岷江而下,入长江,直趋酆都山。见此卦象,不由得沉吟起来。
马大哉见姜中虚神色不对,忙笑道:“卦也,挂也,挂起来看一看也就算了。二师弟做的是有益于玄奥观的大事,只管去做就是了,三清四御都会保佑的。好了,好了,时辰也不早了,该出发了吧。”
姜中虚笑道:“师兄说的是,不管黄道黑道,咱们修道之人走的是正道。临事不决而卜卦,既然当仁不让,又何必畏首畏尾。”说着,拎起包裹背在肩上,走出两步,回头对马大哉道:“师兄,我此去必定会在一个月内赶回来,师父已然仙逝,这观内大小事务……”
马大哉忙道:“无忧也!师父虽然不在了,咱们师兄弟还在的。你放心,方丈一职一定要等你回来之后,大家才会计议决定的。”
姜中虚摆手道:“我并未说方丈的人选,师兄误会了。咱们就此别过吧,只愿仙师庇佑,此次能顺利找到师叔,不要跟森罗城有什么纠葛才好。”说完稽首而去。
马大哉、阎至道、俞正欹三人一直送到山门,才举手作别。
望着姜中虚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山路间,马大哉叹了口气道:“惶惶不安也,来日大难也!”扭头对俞正欹道:“师弟呀,你这卦卜得可是有点吓人啊。”
俞正欹淡淡地望着远山,面无表情。
阿傩20122012-08-09 11:53:00 发布在 莲蓬鬼话
姜中虚来到南天门,果然见李淳风袁天罡端端正正地站在石阶下。姜中虚哼了一声,只做没看见,抬腿往前走。
李淳风忙跑上前两步,抢过姜中虚的包裹,笑道:“师祖,我来帮你背吧。”
姜中虚不理李淳风,见袁天罡还毕恭毕敬地笔直站在一旁,道:“你怎么在这里?”
袁天罡道:“昨晚弟子与李淳风下山喝酒,不想喝多了,便在此地待了一晚,让二师父挂心,实在是弟子之过。”
姜中虚哼了一声,道:“李淳风是你的徒弟,你竟然纵容他下山喝酒……难道你没看见他身上还有伤吗?夜不归宿,不但纵容,自己还以身试法,你说,该怎么罚?”说着,将一瓶药膏递到李淳风面前,眼睛却依然盯着袁天罡。李淳风忙伸手接过,低声道谢。
袁天罡站得笔直,老老实实地回答:“任凭二师父责罚。”
李淳风忙道:“师祖,师父他……他下山全是弟子挑唆,你老人家责罚弟子一人便是。”
姜中虚冷笑道:“你们还挺齐心的嘛。要怎么责罚,阎师弟已经全权交给了我,袁天罡,咱们边走边说。”
袁天罡一愣,李淳风笑道:“师祖,原来阎师祖是要师父他随咱们一起去啊?”
姜中虚道:“你一口一个师祖,我有那么老吗?我虽已过了不惑之年,可是既出了玄奥观,这些称呼就免了吧。”
李淳风欢呼道:“多谢……多谢……这个……姜叔叔……”
姜中虚袍袖一甩,只顾前行,李淳风忙拉上袁天罡跟了上去,道:“姜叔叔,咱们该怎么走?”
姜中虚道:“自然是先去都安堰了。”

阿傩20122012-08-14 12:02:00 发布在 莲蓬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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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傩20122012-08-15 12:03:00 发布在 莲蓬鬼话
都安堰(“都江堰”,唐代之前称“都安堰”)在青城山东北三十余里。
蜀中土壤肥美,物产丰饶,自古以来号称“天府之国”,其十有八九全赖都安堰之力。最初岷江水患猖獗,一旦洪水爆发,蜀中尽成泽国。战国末期,蜀郡太守李冰决心造堰治水。李冰与儿子二郎带领蜀中百姓,开宝瓶口,凿离堆,置飞沙堰,建鱼嘴,终于根治了水患。传说二郎乃是天神下凡,夜里召唤鬼神齐来帮手,终于鬼斧神工从玉垒山齐齐切下一个小山。这座小山叫做离堆,离堆与玉垒山之间的通道,便可以引岷江水灌溉东边干旱的地方,更可以分流,免除西边江水泛滥。
建成都安堰之后不久,二郎积劳成疾,二十岁就病逝了。蜀中百姓感念二郎的功绩,一直坚持认为二郎是天神下凡,他的故去也只是完成了在人间的使命,返回天庭而已。更有神乎其神的传说,说都安堰之所以可以修建得这么巧夺天工,是因为二郎脑门上还生有一只神眼,可以精准得勘测尺度、确认开凿方向。蜀中百姓便在都安堰边上建起了二王庙,庙中供奉的便是传说有三只眼的二郎,此时二郎也变成了阴阳通判、有求必应的二郎真君。
姜中虚、李淳风、袁天罡三人站在岷江堤岸上,远望都安堰,心中都生起无限感慨。李淳风对这位少年英雄很是神往,对姜中虚道:“姜叔叔,咱们去二王庙拜一拜这英雄父子如何?”
阿傩20122012-08-23 11:57:00 发布在 莲蓬鬼话
姜中虚因为卜得一支下下卦,心中一直郁郁,不愿在都安堰逗留太久,可是看着李淳风巴巴的眼神,心中忽然一动,觉得这眼神多么像一个孩子祈求父亲的眼神啊,心想:“我自己到了这般年纪,一事无成,看这孩子天资聪慧,本来就想将自己毕生所学传授给他,又怎么忍心责骂他呢?”便道:“也好,只是不要耽搁太久。”
三人来到二王庙前,袁天罡远近打量,面露惊奇之色。
李淳风道:“大哥,你在看什么?”
袁天罡道:“此处藏风聚气,面临大江,风水极好,必有龙穴啊!”
进入庙内,果然香火鼎盛,蜀中百姓求财求子求姻缘的,无不焚香叩拜虔诚祈祷。
大殿之上,当中端坐着一位金盔银甲的少年将军,他面如敷粉眉目英俊,脑门当中竖立着一只金光灿烂的神眼。
李淳风兴高采烈说道:“姜叔叔,你看他那神眼多威风。”
姜中虚心想:“到底还是孩子心性。”便道:“你不知道每个人都有神眼吗?”
李淳风一愣,道:“是吗?这不是神人才有的吗?我的神眼在哪里呢?”
姜中虚伸手在李淳风脑门正中一点,道:“就在这里。”
李淳风笑道:“姜叔叔你逗我呢吧。”
旁边袁天罡上前道:“二师父不是妄语,那里确实原本有一只眼睛的。”
姜中虚微笑点头,袁天罡续道:“我跟四师父学相人术,人周身的经脉穴位也略知一二。顶门正中叫做‘天目穴’。在脑门的头盖骨下面有一粒蚕豆大小的东西,就是所谓的‘天眼’。”
李淳风奇怪道:“是吗?那我怎么感觉不到它能看东西呢?”
袁天罡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或许是咱们道行不够吧。”
姜中虚笑道:“傻孩子,能以天眼视物的人那可是凤毛麟角啊。”
李淳风见姜中虚一直郁郁不乐,便要讨他开心,笑道:“姜叔叔道行高深,说不定就有天眼。”
姜中虚摇头笑道:“天眼乃是先天之气在体内凝结而成,正因为是先天之气,所以拥有天眼之人,不但醒时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一些东西,就算闭上眼睛,也可以反观自身,五脏六腑无不历历在目,更可以远视透视,千里之外的隔着铜墙铁壁的,世上万事万物一念之间尽皆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再高深一点的,甚至可以反观过去,远瞻未来。虽说人人都禀赋一段先天之气而生,可是几乎没有人守得住这段先天之气的。”
李淳风奇道:“人的先天之气是怎么失去的呢?”
姜中虚道:“或者,你读书开蒙,心中有了分别,有了分辨,你便有了烦恼,这先天之气也就乱了。或者,你失了童子之身,元阳外泄,这先天之气也就漏了。或者,你既没有开蒙,只是个混混沌沌之人,也没失了童子之身,可是,你一直吃人间的五谷杂粮酒肉菜蔬,在人间的烟火气的熏染之下,这天眼也慢慢地化成骨头,长到了你的头盖骨之上了。我如今的年纪,自然是没什么天眼了,你们还小,说不定还可以呢。”
李淳风袁天罡闻言均暗自摇头,李淳风扭头见一位庙祝坐在一旁,斜眼瞅着他,便上前道:“请问道长,这二王庙为何正殿只供奉一位二郎真君呢?”
阿傩20122012-08-23 11:58:00 发布在 莲蓬鬼话
@wlwlwll0520 2012-8-23 20:44:00
姜中虚 龙太乙要在火拼中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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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这么说?呵呵
阿傩20122012-08-24 10:19:00 发布在 莲蓬鬼话
庙祝白了他一眼道:“难道二郎真君有两位?”
李淳风笑道:“我是说二郎的父亲郡守李冰为何不在,两个人才是二王啊。”
庙祝冷笑道:“二郎就是二王,二王就是排行第二的王,二郎的父亲,那叫做老王,在后面的老王殿里。”
李淳风哑然失笑,道:“原来如此。二郎真君英年早逝,二王庙既在此处,不知他的墓又在哪里呢?”
庙祝一指二郎神像,道:“就在神像下面。”
李淳风大为惊奇,道:“二郎真君不是神仙下凡吗?怎么会有墓冢在呢?”
庙祝翻着白眼道:“你既知道他老人家是神仙,为何还问他墓冢所在?”
李淳风不信,道:“他既有肉身,难道死后便会消失无踪?这分明是后人添枝加叶的臆断。哪里有三只眼睛的人,分明是怪胎!”
庙祝恼了,大声道:“你这小畜生怎敢说二郎真君是怪胎?!”
姜中虚忙上前,低声对李淳风道:“祭祀圣地不要胡言乱语!”又稽首向庙祝问好,那庙祝也不起身,哼了一声,脸色忽然变得极其神秘,对李淳风道:“有些人原本就不是这个世间的,他死后怎会留下遗骸呢?”
李淳风闻言,觉得这庙祝所说虽是辩驳自己的气话,可是越想越有趣味,一时愣在那里。
庙祝以为难倒了李淳风,便懒洋洋地对姜中虚道:“仙乡何处啊?”
姜中虚道:“贫道来自青城山玄奥观。”
阿傩20122012-08-27 12:07:00 发布在 莲蓬鬼话
庙祝闻言,神色便没有那么傲慢,起身道:“来头不小啊。去往何处啊?”
姜中虚笑道:“修道之人哪里有什么来头。我们师徒三人要去往酆都山,敢问道长可知道有没有人家有船可以送我们三人沿江而下?”
庙祝听说去酆都山,笑道:“你们三个敢是活得不耐烦了,去那里做什么?”见姜中虚不欲作答,又笑道:“你们既要去酆都山,可知道一句话?”
姜中虚见庙祝突然变得笑容可掬,便知这庙祝有利可图,笑道:“什么话?”
庙祝道:“蜀中流传一句话‘要去酆都山,先拜二王庙’,这句话都不知道?”
姜中虚笑道:“我们山上的修行之人,对世间的新闻孤陋寡闻。请教道长,这句话怎么说?”
庙祝翻了翻白眼,道:“什么新闻,这句话从有了二王庙便流传开了!二郎真君是蜀中大神,阴阳通判,去酆都山的人,少则染上一身病,弄不好还丢了性命,他老人家怎能不管呢?”
姜中虚心知他在故弄玄虚,道:“那怎么管呢?”
庙祝压低声音,一脸神秘,说道:“你可知道酆都山是什么地方?”
姜中虚道:“鬼域。”
庙祝两手一拍,道:“对呀!那里虽也有人居住,可是咱们肉眼凡胎怎么分辨得出哪个是人哪个是鬼?万一喝的水是迷魂汤,吃的米是索命饭怎么办?”
姜中虚笑着问道:“是啊,那可怎么办?”
那庙祝从怀中“嗖”的一声掏出几样物事,在手中高高举起,道:“二王庙的特产神光符,乃是用酆都山特有的药草‘鬼见愁’的汁水,经二王庙大师灌输以先天真气画成,又经二郎真君神像之神光注照九九八十一天,具有驱邪避鬼保平安之功效。您带上它,保证分得清哪个是人哪个是鬼,人见了亲近你,鬼见了避开你,人缘不断,财源滚滚。神光符分为小符、中符和大符三种,现在欣逢二郎真君圣诞,所以只卖半价,分别是五钱、一两和二两。挂在脖子上,用小符;随身携带,用中符;要是贴在车船上面,那就要大符了。随便你想怎么样,必有一款适合你!要是要特大号的符,还可以定制哟!”
阿傩20122012-08-27 12:08:00 发布在 莲蓬鬼话
@灰机起挥 2012-8-27 13:21:00
我只知道他们两个最后死在哪里,葬在哪里,写了本推背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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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让人有无穷的遐想,呵呵
阿傩20122012-08-27 17:02:00 发布在 莲蓬鬼话
李淳风听这庙祝连珠炮一样地说出来,撑不住笑了,拉姜中虚道:“姜叔叔,别信这个神棍的鬼话,连出家人的钱也要赚,简直是穷疯了。”
姜中虚点头,想了想,低声对李淳风道:“这虽是个神棍,不过倒是提醒了我。森罗城以幻术闻名,倘若咱们丝毫没有准备,到了那里还是免不了着了敌人的道儿。”
庙祝见三人不理睬他,又上前道:“你若是买我的一套符,我就帮你们找一个去酆都山的向导。”
姜中虚闻言心中一动,便道:“我给你一两银子就是,不要符,只要帮我找个向导就是了。”
庙祝大不乐意,哼了一声道:“不买我的符,只怕你有向导,也没命回来呢。”
姜中虚听了,又触动俞正欹所卜之卦,脸上便不好看起来。
李淳风见状,心想:“这些神棍,为了讹人钱财,就笑脸相迎眉花眼笑,见人不给钱,就胡言乱语,弄得人心里不舒服,看来今日要整治整治他!”便笑嘻嘻上前,把庙祝拉到一旁,“道长,您是有德的高道,威名远扬的二王庙住持,既然卖符给我们,必定不会多算我们的钱。”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庙祝笑道:“多肯定不会多,不过,也绝不会少,小中大一套三张,三两五钱,价钱公道,童叟无欺。不过,看你嘴这么甜,也罢,少算五钱。”
李淳风笑道:“这个价钱给那些善男信女也就是了,大家都是同门,看在三清天尊的面子上,也该便宜一点嘛。”
阿傩20122012-08-28 11:47:00 发布在 莲蓬鬼话
庙祝嘴里啧了一声道:“你这人真是,讲个价钱也就是了,为啥拿三清天尊来压我,那就再少算你们五钱,二两五钱。”
李淳风忙道谢,又道:“道长,我们是青城山玄奥观来的。玄奥观是青城山第一大观,有道是‘远亲不如近邻’,咱们好歹都可以有个照应,你这次给我们算贵了,来日见面,该多尴尬……”
庙祝皱着眉头道:“你这人真是难缠,也罢,也罢,今日就认你这个近邻,说不定将来也会有求于你。算你二两如何?再少我就宁可不卖了。”
李淳风笑道:“话虽如此说,回头看看,我们修道之人一贫如洗两袖清风,哪里有什么车,哪里有什么船,你这大符要二两银子,我们买来何用,不如大符就不要了,只要中符和小符吧。”
庙祝双手乱摇,瞪着眼睛道:“那岂不是我要白送给你?”
李淳风笑道:“白送怎么好意思,只是买来大符,对我们来说,是没用的,可是又耗用你老人家的先天真气,岂不是暴殄天物?只好再少一点了……”
庙祝愁眉苦脸道:“那好,一两五钱,少半点我都不卖了。”
李淳风点点头,掏出一两银子道:“可是我只有一两银子,道长你爱要就要,不要我也没办法。”
庙祝急了,一两银子好歹也是钱,就要到手的银子怎肯让它飞走,忙叫道:“算了算了算了,算我倒霉,你来交钱,我来交货。”一把抢过银子,顺手将三张黄表纸符箓塞给李淳风,嘴里嘟囔着:“这是什么年头啊,辛辛苦苦炼成的先天真气只卖一两银子。”
李淳风扫了一眼这符箓,见黄表纸上画着一大一小两个圆圈,看起来像是一只眼睛,下面弯弯曲曲写着几个龙书凤篆,心中暗笑这就是所谓的神光符了,有意要消遣一下这庙祝,问道:“道长,这符上面书画的是什么东西,我们凡夫俗子看不懂。”
庙祝白了李淳风一眼道:“我怎么知道,历代相传而来,就是这么画的,这叫做天机不可泄露。”
阿傩20122012-08-28 11:49:00 发布在 莲蓬鬼话
《天书奇谭》第一部 《火珠胎》目录:
楔子
第一章 捉鬼
第二章 拜师
第三章 入定
第四章 赌酒
第五章 传灯
第六章 施针
第七章 望气
第八章 探墓
第九章 下蛊
第十章 焚身
第十一章 盟约
第十二章 游夜
第十三章 测字
第十四章 觅龙
第十五章 阅经
第十六章 斗法
第十七章 开眼
第十八章 奔雷
第十九章 破狱
尾声
阿傩20122012-08-28 11:53:00 发布在 莲蓬鬼话
李淳风不想跟他辩驳,道:“我们既买了你的符,那么向导呢?”
庙祝一张脸拉得有一尺长,走出两步,向院中招呼道:“老三,过来,过来,给你介绍个好生意。”
院中墙角坐着一个农夫模样的人,闻言咚咚咚大步走来,道:“做甚?”
庙祝道:“这三位玄奥观的同门要去酆都山,你不是要回去吗,正好顺路,只是赚了他们的银子,别忘了我。”
那人粗手大脚,背着一个褡裢包袱,闷声道:“玄奥观是什么,他们去酆都山与我有甚干系,你不给我银子,我就不走。”
庙祝瞪着眼睛道:“我欠你什么银子?!”
那人道:“今年给你送药十二次,你都没给钱,加上先前欠的,如今总共五两,你不给我银子,我就在这里等。”看样子是个送药的药农。
庙祝大怒,骂道:“你这个泼皮无赖,我如何欠了你这么多?”
那药农道:“你欠人家的银子自然忘得一干二净,别人欠你的,可是千年万年连本带利都记得清。”
庙祝脸色涨得猪肝一般紫酱,将手中一两银子丢给那人,那人伸出一张满是老趼的大手接住,庙祝叫道:“就这么一两,你爱要不要,不要拉倒,什么五两六两,以后别再来烦我,咱们从此两清,你也别再来送药了。我这买卖从此收摊,洗手不干了,亏死算了。”
那药农不解,粗声粗气道:“怎么就两清了,那……”
庙祝骂道:“我送你这么好的生意,你要赚多少?我看你要睡在被窝里偷着笑吧,快走,快走,免得道爷恼了,可是六亲不认的!我念起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恭请二郎真君他老人家来,一个雷劈死你这个杀才!”
李淳风见庙祝恼了,忙拉着药农,使眼色叫姜中虚袁天罡道:“咱们外面说话。”四人一齐出去。
庙祝见四人走远,方转身又来到大殿门口,口中喃喃算计:“原本说我给他们找个向导,就可以得一两银子,那么我再卖一套符,总共该得四两五钱,为何我给他们找了向导,又卖了一套符出去,反倒手中一文钱都没有了呢……不对,不对啊……”
阿傩20122012-08-31 12:19:00 发布在 莲蓬鬼话
来到二王庙门口,袁天罡笑着对李淳风道:“原来你这么巧舌如簧,可怜那庙祝被你卖了都不知道。”
李淳风笑道:“那要看对谁了,我是遇强则强,遇奸更奸的。”
姜中虚关心搭船之事,对药农道:“这位老乡,你确是要回酆都山吗?”
药农道:“我是酆都山下采药的。原本这里的庙祝要用酆都山的药草‘鬼见愁’画符,我便摇船送来,原想卖点钱,家中老小可以度日,哪知这庙祝克扣我的银子,拖着不给,我只好待在他庙里等着,现在竟只收到一两银子。”
姜中虚笑道:“如此甚好,你若是愿意顺路载我们同去,我们决不会赖你的银子,该算多少就是多少,只是我们修道之人也没那么阔绰……”
药农道:“反正也是顺路,你们就看着给吧,不过,今日天色已晚,在江边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出发。”
阿傩20122012-08-31 12:20:00 发布在 莲蓬鬼话
药农老三很是节俭,只是自己在他的小船上啃干粮,不肯下船。姜中虚便带着李淳风袁天罡到岸边客栈投宿。
吃过晚饭,姜中虚叫李淳风袁天罡早点歇息,自己来到客栈后面小院中慢慢踱步,仰望星空,若有所思。
自从昨晚袁天罡告诉李淳风,从面相看来,姜中虚很可能就是他要找寻的父亲,李淳风便时刻留心姜中虚的一举一动。
李淳风自小没有一个父亲,像一座山一样在他的背后,让他后顾无忧。可是,他却一直在心中勾勒父亲的样貌:身材高大,性情沉稳,豁朗练达,学富五车……慢慢地所有的父亲的长处,都被他加在了这个想象中的人物的身上。
李淳风对袁天罡相面之说还是半信半疑,姜中虚毕竟姓姜,他的父亲虽然离家出走,可是,一个人再怎么不孝,也不可能改了祖宗的姓氏。
可是既然两个人的骨骼相貌还是有很多相似之处,短短三日,李淳风却已在心中把与姜中虚的距离不自觉地拉近了许多。
此时见姜中虚好似有心事,便拉着袁天罡下楼找姜中虚说话。
姜中虚望着东南星空,喃喃自语。李淳风来到近前道:“姜叔叔,你在看什么呢?”
姜中虚见是二人,道:“你们怎么还没睡?”
李淳风笑道:“看见姜叔叔没睡,我们也睡不着。难道有什么心事?不知我们能否尽一点力?”
阿傩20122012-09-04 11:28:00 发布在 莲蓬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