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雀(男a单边截)

楼主:Junxin8906 字数:25810字 评论数:86条评论 帖子来源:百度贴吧  访问原帖
(刀子写多了,来点无刀直达)(maybe)
(这回真是短篇了)
男主单边截,男主断左手左腿,左眼盲,左脸毁容
左腿残肢里没有断骨,就是一坨肉肉
男主比女主小,还拖家带口的带个妹妹。
故事背景算是女尊,女主是女官,男主是被买的奴隶,养成媳妇了。
男主:宁奕
女主:林予墨


Junxin89062024-01-07 01:44:00 发布在 海天爱月儿
我又来开新坑了嗯!

Junxin89062024-01-07 01:45:00 发布在 海天爱月儿
1
“官人,前面路上人多,要是等着过去看着要小半个时辰,不如从旁边绕道,那样倒会快些。”
轿夫在前头大声的叫说,林予墨抬手应下,就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慢慢从繁华的街道变为暗落的街角。
这是这皇城中最落魄的地方,贩卖奴隶的商人天天都会领着各式各样的人坐在街头,等着商家来挑选。
他们只是一群商品,毫无生机的样子,看着最让林予墨厌烦。
只是在她要收回目光时,撇到了街角那头的某人。
那单薄的身子披着的灰色的薄衫,已经被身后的商贩用皮鞭抽的血痕累累。
可他依旧单膝跪着,却没有要逃的意思。
林予墨定睛看时,才发现他怀里好似还搂着个灰扑扑的稚子,只有五六岁的样子。
只是那商贩是越抽越凶,几乎可以想象男人背后应该已被抽的皮开肉绽。
墨黑的长发遮了他大半的容貌,只有下半张瘦削的脸庞能看清。
她便清楚的看着他死死的咬着唇,没有一丝要松开怀中人的样子。
此时路过几个爱看热闹的混混,他们随手捡着地上的石块往那人身上砸。
这样混乱的场景下,那锋利的石块不偏不倚的砸在那人左脸上,随即便是那嫣红的血水往下流淌,砸在肮脏的地上溅出一朵小小的血花。
那人的身子猛然的倾斜了一下。
他怀中的稚子慌张的抬着小手想去给他擦脸上的血,可她擦不干净,嫣红的液体顺着她小手的指缝一直往下流着。
林予墨也是趁着那稚子侧身时才发现,那人空着左袖,甚至连本是跪着的左腿处也是空落落的。
他身后的商贩啐骂了一声那些混混,又拿着皮鞭去赶人,而那人此时才支撑不住的往后仰倒。
只是他不敢松懈,立刻又用单手撑着地。
他抬眸时,看到了马车中也同样望向这边的人。
林予墨却看着那凌厉的眸子失了神,不由得开口道了一句,
“停车。”
“这里太乱了,我们再往前些吧。”
侍从南午温顺的与她说着,目光却也一直打量着远处被打的男人。
“把他给我买下来去。”
林予墨抬手遥遥指向那人,随身的南午愣了愣。
他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气,这样的事让她不管才是假,只好吩咐轿夫停下。
林予墨府上并未有多少侍从,是因她幼时并非高门大户,是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一步一步走到现在,自然没有那些官人一样娇生惯养。
府上的侍从年年都只有那几个,只要有人扫院有人做饭也就够了。
但她竟然下了令,他定还是要去的。
自家主子心善,最看不得这街上的人被打,肯定是又起了可怜心。
在那商贩重新抬手要鞭打那人的时候,被侍从南午及时拦下。
他挑眉看着那人,远观着不觉得,近看才发觉他左脸的容貌被毁。
被发丝掩着半张脸,却也能清晰的看到那难看的疤痕布在他的左脸上。
刚刚那几个混混丢的石子应该是不偏不倚的砸中了他的左眼,此时那血还未止住。
他好像还断了左臂左腿,南午有些恼的摇头,这样又毁容又缺胳膊少腿的,带回府里怕是也不能做侍从,还要额外养着他。
善心泛了也不能由着林予墨的性子来,所以他只指向他怀中的稚子,
“这孩子要多少两银子?我家官人要买他。”
“大人真有眼光,这只要五十两银子,你别看这小丫头嫩了些,这个年龄带回去调教才是最好的。”
商贩笑盈盈的迎上去,一把推开了那人的身子,拽着那人怀里的稚子拖到侍从眼前。
他看着本就瘦弱,刚刚又挨了打,自然是经不住这推的摔在地上。
可也能看清楚那人失了左臂左腿的残躯,狼狈的摔在那处,吃痛的爬不起来的样子。
“哥哥!”
那稚子却挣扎着又扑回那人怀里。
侍从不安到回头望了眼马车上,而商贩见那幼子不听从的样子,扬着鞭子又准备打下去。
“住手。”
林予墨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南午身后,背着阳光看向那缩在一起的二人。
“我都要了。”
南午是一愣,她是要救人,那也只该买他怀中看着没什么异样的那小孩。
那人又毁了容貌,又断了双肢,买回去岂不是个累赘。
可毕竟自己说了不算,他只能摇头,
“我家官人都开口了,开价吧。”
“这个也要?”
商贩也有些惊讶的拽着那人的右臂,拖着他走到侍从身前。
那凌冽的女声又一次答的断然,
“要。”
“这.....他这做不了什么活计,值不了几个钱,你真要的话就算送你,剩的在我这里多吃一口饭。”
商贩用力的推了一把那人,让他直直的压着左侧的身子摔在地上,发出一声不小的呜咽。
他努力撑着右臂,想从地上爬起来,身旁的稚子就死死的依着他的身子,想扶着他重新坐起。

Junxin89062024-01-07 01:45:00 发布在 海天爱月儿
前面的在更了在更了,嗯

Junxin89062024-01-07 01:46:00 发布在 海天爱月儿
2
林予墨示意南午去付钱,看着眼前艰难爬起来的那人,也有些不忍的想弯腰去扶他。
只是她不知如何下手,那空荡荡的左臂衣袖下,微微有些残臂的形状,此时也在空袖下无力的抬动。
他不敢抬头,没有人会想看到他毁了容的样貌,若是惊吓了人,肯定又要挨骂。
看到他这幅连爬都爬不起来的样子时,应该不会有人再想买他。
就算是去人家府里做最脏最累的活也好,他只想逃离这贩子。
每日都在挨打,他缺胳膊少腿的这幅样子,又逃不了多远,只会换得挨上更严厉的鞭打。
左眼疼的实在厉害,让他的脑袋都开始昏沉的痛。
他只是轻轻推了推身侧小暖的肩,让她先去,好给买下他们的主家一个好印象。
他的这幅样子被人看了,又该被嫌弃,可他还是希望主家能多喜欢小暖一点,待小暖好一点。
“去吧小暖,你先去,要乖乖的,要好好服侍她,知道吗?”
“不要....不要,哥哥不和我一起吗?”
稚子死死的拽着他的右臂,却让他想爬起来的动作又难了些。
“嗯,哥哥和你一起.... ”
小小的身影搂着那人,不敢动弹。
被称为小暖的稚子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的样子,身上灰扑扑的袄子稍微有些脏,但与那人比起来也实在是干净。
可小暖还是太矮,只能勉强倚着他,让他坐着,站起来却是借不上力。
林予墨便直接上手拥住他左侧的身子。
那人身上只是一件单薄的布衫,在这初冬的时候这样的一件衣服根本抵不了任何风雨。
又被商贩用皮鞭抽的处处是洞,能看见那破衫下他白皙瘦弱的背部上遍布的伤口。
风过时,更可怜的是他左侧身子飘飘忽忽的空袖空衣。
林予墨最看不下去这样的可怜人,只是隔着衣衫捏住了他左臂的残肢,握在手中的感觉有些微妙。
那人还来不及惊讶,他身上这满是血污与灰尘,她怎么不知他脏。
他好不容易自己单腿站好,可寒风好像又能随时把他再吹的摔倒下去。
林予墨却深皱眉头,他伤的很重,若是刚刚她没有拦下那鞭子,他大致已经被打死了。
现在也因失血过多,那小脸苍白的不像话。
他这样站着,却还是一手护着他身下那幼子的肩头。
眸光中好似有些迟疑与警惕,但更多的是慌乱。
这黑街附近没有好些的药馆,林予墨便吩咐南午快马加鞭赶回去,让医师先在家中侯着,自己陪着二人回去。
小暖就继续依着他,几步的路他怕是只能单腿跳过去。
林予墨不忍心看着他如此,才买下的人若是蹦着蹦着摔坏了怎么办,便喊了马夫把车再往这边驶了几步。
她也扶着他右侧的腰,慢慢把人弄到了车旁。
“快上车吧,两个人都和我回去。”
他已经许久未坐过马车,都不知自己这样的身子怎么上车。
又怕墨迹了时间被人说教,他便先弯腰单手抱着小暖,放到已经上了车的林予墨脚边。
自己则慢慢又往前蹭了蹭,无奈的拽着衣摆。
左腿残肢不只是没余下多长,主要连其中是一点断骨都没有,那只是一团没用的废肉,根本无法抬动借力。
自己单臂刚刚抱上去了小暖,现在也没有多少力气,实在是无能爬上马车。
林予墨看他犹豫,她又耐心的扶着他空缺的左侧身子,半搂半抱的把人搂上马车。
她是不弃他脏的。
那小小一只的小暖虽也是灰扑扑了一点,但穿的还是小袄子,可比他的状况好许多。
虽不知他们是因为什么而落入此景,但看样子,他也曾尽力的护着小暖。
让林予墨对他有了些兴趣。

Junxin89062024-01-08 17:57:00 发布在 海天爱月儿
afd会提前更,这里也都会更完的嗯

Junxin89062024-01-08 17:58:00 发布在 海天爱月儿
3
林予墨在扶他上马车前,已经大致帮他处理了背后的伤势,至少先止住了血。
只是可惜了刚刚被赏的那些西域特制的伤药。
是她前几日陪着女皇外出游猎,但不慎被擦伤了左臂,所以今日下朝前,女皇特地赏她的。
林予墨咬咬牙,不就是点药,哪有在眼前的一条人命重要
再说自己左臂的那点擦伤早就好了,用不着这样名贵的药。
这里回府上还有几条街的距离,要是不给他及时止血,他怕是能死在半路上。
他却看着自己手上都还有未干的血渍,声音压的更低。
“我....跪着便是了..... ”
他唯唯诺诺的说着,自己满身血污,怎敢脏了她身上白净的衣物。
他也看得出来,她出手阔绰,马车也是上等的,并非普通人家。
他更不敢脏了她,到现在是连脑袋都不敢抬起。
“这车里哪有让你跪着的地方,坐好,我不想在此处多留。”
林予墨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稍微装作有些凶的样子。
见他还是不愿动弹,一把握住他的右臂,就把那人拽回身侧。
瘦弱的只像病猫,林予墨都不记得自己用了多少力气,那人就轻飘飘的被她拽至座椅上。
他整个人迟疑的愣住,局促的又往角落里缩了缩,小暖也也和他缩在一起。
倒是看笑了林予墨,这一大一小就像惊弓之鸟,好像只要她声音再大些,二人就能惊的魂飞魄散。
她想着让二人放松些,便随口询问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宁奕。”
那人也乖乖的答,只是嗓音暗哑,能答出话就已经不错。
“她是你妹妹吗?她叫什么?”
“我叫宁暖。”
小暖也乖乖应声。
她稍稍比宁奕好些,敢抬起脑袋,圆圆的一双杏眼对上了林予墨潋滟的笑眸。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眼前这笑盈盈的女子并没有以前见到的那些人可怕。
而林予墨刚从怀中取出软帕。
她扯着宁奕的空袖,捏住他的下巴,帮他擦拭左脸上的血渍。
她也是这时才能重新好好打量他的样子。
抬手撩拨开遮住他额间的发丝,露出白净好看的右脸,却遮不住左脸上可怖的疤痕。
像是烧伤,让半张脸的皮肉都被扭曲的红痕覆盖。
他的左眼还在流血,鲜红的艳色模糊了本就扭曲的左脸,看着更是可怖。
可宁奕皱着眉头,左眼是根本睁不开,只有不住的血往外冒,大概是要瞎了。
林予墨轻叹一句,那血迹都染满了帕子。
宁奕不敢说话的被她摆弄着,可左眼也实在是痛,被她擦拭的时候还是止不住的唤了两句。
“疼了?”
“不,不疼....我会自己处理的....不用担心.... ”
宁奕垂下眼帘,轻声说着。
她不嫌弃他毁容的样子,只是一脸担忧的帮他擦着血,让宁奕有些不知所措。
南午已经先行快马回去请大夫进府,林予墨亲自吩咐马夫将马车也行驶的快些。
小暖则是拽着宁奕的衣物,抬头去看他受伤的左眼。
“哥哥疼不疼?”
她自从上了马车,一直死死的依着宁奕左侧的身子坐着。
小手紧紧的拽着宁奕左侧的空袖,还用自己小小的身子扶着他。
这样就算马车颠簸,他残缺的身子也不会往左侧倾倒。
“嗯,不疼,小暖有没有摔到哪里?”
“没有摔到,小暖很好。”
宁奕稍稍点头,本想帮小暖擦擦脸上的灰,又怕血污蹭脏她的小脸,只能又收回手来。
林予墨也不多问什么,眼前的二人是比刚才稍稍放松了些,小暖就那样靠着宁奕的身上睡着了。
宁奕在衣物上擦干净了手,帮她拽了拽背后的衣物,也算得有些困倦。
林予墨看着却觉得,宁奕就像受伤的小犬,还要那样依依的护着个小的在怀中。
马车行驶略有颠簸,可二人好像都得了困意,林予墨也不再出声惊扰,只看他们倚在一起休息。
片刻后还是到了林府,她无奈打断了这安静的时分,吩咐了人带着他们去洗浴更衣。
倒不用着急带回来,先带他们吃点东西。
林予墨一直对家中下人很好,众人也不排外,扶着宁奕又领着小暖,先去看了医师。

Junxin89062024-01-11 20:10:00 发布在 海天爱月儿
有没有人看

Junxin89062024-01-12 13:48:00 发布在 海天爱月儿
4
而林予墨依旧按照原日要做的事,处理完事物已经有些时候,她也去了宁奕那边看看。
那灰头土脸的二人已经被打理过一番,她进屋时,却听着宁奕正低声求着,
“不要.....我左眼已经看不见了...... ”
林予墨还以为他被人欺负,加快了脚步看到的却是宁奕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左眼,有些抗拒的躲着南午的剪子。
南午看到了林予墨的影子,回头恭敬的弯腰行礼。
“这...哎呀,我只是想给他修剪一下头发。”
宁奕可怜兮兮的坐在地上,右手捂着已经被包扎过的左眼。
新换的衣物,左袖处还没有在断肢的位置打结,软绵绵的垂着地上。
身下左侧的空荡的裤腿则是乱七八糟的被压在身下,勾出那几乎与臀部无差长度的残肢。
“下去吧,我去给他剪。”
林予墨让南午退下,自己则是接过他手上的剪子,看着宁奕又要跪下的样子,
“我府上的人了不用讲这么多规矩,又不是在宫里,干嘛见着我就要跪。”
“是.... ”
宁奕依旧是这样木木的回答,犹豫着把抚在左脸上的右手放了下来。
他摇晃着身子让自己重新站起来,可没有别人搀扶,手上又没有支拐杖,这一站又险些倒下去。
林予墨只能上手扶着他,又看着他那胆怯的样子。
左眼已经被白纱在脑袋上缠了一圈,也稍稍掩盖了些他左脸上难看的疤痕,是衬得右脸更为好看。
凌乱的墨发也是遮了他的半张脸,林予墨直接撩起他额前的发丝,
“怎么了?怎么不愿意剪发?”
“我左眼现在也看不见了,脸上还有伤,太难看了....就留着头发遮一遮吧,免得惊吓了人.... ”
“你以后就养在我府里了,又不用出门见人,你怕吓着谁?”
林予墨帮他把遮脸的发丝别到耳后,就看着那盈盈的眼眸垂落着睫羽,傻傻的看着她。
宁奕长得便是好似出水芙蓉,令人实在又心疼又喜欢。
“背后的伤呢?药都上好了吗?”
“回大人....都上过药了。”
他温顺的低头,牵扯着左侧身子的空衣晃了晃。
林予墨没有再强求要剪他的头发,而是去找了束发的发绳。
刚刚有人带他们下去清洗过了,宁奕到现在还是披头散发的,她就顺手帮着他把头发重新束好。
宁奕不做声的抬着头随她摆弄,乖的实在可怜。
府上只有南午多了几件干净衣裳,就拿来让宁奕就先穿上了。
明明他不比南午矮上多少,也或许是他的身子太瘦,那衣服显得各位宽大。
不过宽大的衣服,也刚好遮去他左臂的缺失。
但左腿残肢的形状,却是一览无余的被包在裤中。
宁奕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他腿上,无措的拽了拽衣角,想盖住那团没用的废肢。
此时小暖也被收拾干净,被抱了进来。
她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又跑回宁奕身边,乖乖的躲在宁奕的身后。
二人还是有些无助的样子,林予墨也还未来得及过问他们经历了什么。
但不必细想,都知道不应是些好事。
于是她又去问大夫,而大夫只是摇头,
“他的左臂和左腿大概是两三年前被人粗糙的截断的,留了许多后患,也做不了什么活,身子也虚弱的紧,要护养许久才能好些,要做个家佣....怕是没什么用....”
林予墨闻言轻轻点头,就算他这样的身子没有病症遗留,这断了左手左腿,能干什么活才奇怪。
不过她从喊下停车时,就已经知道了。
这一大一小大概是无依无靠,才会沦落到这般被人欺负,连命都不当命的在黑街被售卖。
若是放二人走,就算给了再多银子,宁奕那样的身子,也没办法养活他与小暖,大概没过几天,又该被人欺负。
那就养在府里吧,不就是多了两张嘴,这还是养得起的。
“小的呢?”
“小的没有什么问题,就是吃的少了,也有可能就是天生发育的慢,不如正常孩子长得高,如今八岁了看着却还像五六岁的小孩。”
他们二人一同流浪至今,怎么一个身子又残又弱,一个就只是缺些吃的而瘦弱。
问清了宁奕的病情,她让南午跟着大夫去药铺里取药,林予墨就回屋重新去陪着他们。

Junxin89062024-01-16 23:33:00 发布在 海天爱月儿
5
刚刚吃饱了一顿,这一大一小都有些餍足,要比在马车上要放松了很多。
林予墨就看着宁奕坐在靠椅中,小暖不知何时爬进他怀里,仰面让他抱着。
她走近时才发现,小暖已经依在他怀里睡着了。
宁奕也就乖乖的单手挽住她的身子,但还是能看出他的戒备。
于是林予墨放轻了声音,坐在另一张靠椅里看着他怀里那个嫩团子的睡颜,
“真可爱的小丫头。你们在这世上可还有亲人?”
“嗯....没有。”
宁奕知道她是好人,给他们吃食看病,自然她问话他都会答。
但他说话时声音总压的很低,甚至不敢与林予墨对视。
“那你们从今以后可以一直留在我这里,要住的话,就在这间别院,可好?”
“你为何要带我一起回来,我的身子,不值得你这样做。”
宁奕并不清楚,她带他回来是为了图什么。
人贩子一开始也只有把小暖卖掉的心思,而他,则是被林予墨额外要回来的。
那她图什么。
刚刚大夫也说了,他是做不了什么事的。
她也不会图他能做多少事。
最可悲的可能是把他买来做**的姓奴。
这世道女性当道,男性地位极低,有家室的还算好,没有家室的的男子,就如街边的野猫野狗。
更何况他是在人贩子手上都被嫌弃的。
又是这样残废的身子,宁奕实在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带他回来。
可只听那边的林予墨又语,
“为什么啊?我也不知道。”
为什么呢,只是那对视的一眼,她就能看到那并不属于黑暗世界的白鸟,她或许是动了心,就想带他回来。
以前总觉得那些书上写的太假,怎么会对街边舞者动心,还要为他救命赎身。
可现在看来,她也能理解了。
宁奕看着她,不解她的意思,只能慢慢做答,
“那只要吩咐一声我自会离开,我只求可以把小暖留在这里,我不想她跟着我再流浪下去。”
“这孩子这么喜欢你,你真的舍得离去?”
宁奕思来想去许多事情,此时却忽然的噎住。
小暖比两年前刚开始流浪时要懂事许多,遇上林予墨这样善心的家主,留在她手下做个杂役也是够了。
至少不用跟着他受尽屈辱。
他已经是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废人了。
又为何宁奕会觉得林予墨是个善人....
或许是看她那双眼眸,他看不到什么待他们的恶意,与之前遇到的所有人都不同。
可宁奕总觉得自己会造人嫌弃。
反正,在过去的两年里,他没有一日不在被人辱骂唾弃。
只因为他是个断了双肢的废人,甚至没有副好皮相。
所以宁奕觉得,林予墨再善,也会不喜他这样丑陋的人。
“我这样丑,身子又这样难看无用,留在贵府上也只是个吃白饭的。”
“哪里丑了,我也不用你做什么,先把身上的伤养好再说。”
宁奕有些反应的抬头,也是第一次他这样与她对视。
他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让他先养好伤...莫非眼前的人真的是要他做那些事....
少了一臂一腿,他能做的事已经很少了。
宁奕也不想带着小暖在外流浪,可他这样的身子难以找到活计,被人拒之门外无数次。
他也早已下定决心,只要能养活小暖,自己被人糟蹋都无所谓。
“好,只要大人不嫌弃我的身子...随时唤我就好,我会服侍好大人的。”
他碍着小暖在此,不敢直白的说出口,可难掩住通红的双眸。
林予墨却一时都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让你好好养伤,乖乖听话,别想着那些活,我林府不少一个杂役。”
“不是,我.....”
她看着宁奕红着脸又咬着唇,此时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现在会有不少有钱或是当官的家中也有妻妾,不过也有人家中会养些姓奴。
那些奴婢,可就真是毫无尊严的人。
宁奕怕是觉得她特地从人贩子手里把他要来,也是要这样待他。
所以他说的服侍,是夜中的侍寝。
可林予墨真的毫无此意。
“我救你们回来不是为了那些,谁要你那样服侍我,瞎想一通,笨。”
她抬手弹他的脑门,因为怀里抱着小暖,他并不好躲,只能结结实实挨上这一下。
不过并不疼,因为她并没有使劲,也不想弄疼宁奕。
看着眼前委屈巴巴的可怜鬼,她只能实话实说,
“不用你做那些事,带你回来是....就当我好心,我让你先把伤养好,好了之后我再给你分配活计去做事,总不能让你带着伤去干活,是不是。”
宁奕看着那双笑意潋滟的眸子,实在分不清她在说假话还是真意。
不过他还来不及问下去,怀里的小暖却被二人的交谈声唤醒。
宁奕低头看着小暖,又是温柔的笑起。

Junxin89062024-01-18 22:57:00 发布在 海天爱月儿
他单臂已经搂住小暖了,想再去揉她的小脑袋是做不到的。
林予墨就看着他左侧肩部的空袖下,被什么东西顶起来晃了晃,又忽然无助的放下去。
再看宁奕时,只有那微红的脸颊,
“那还是....谢谢你....救了我们....”
但他们在外经历风雨,总觉得并无这样简单的收留。
可或许,就是有这样心善的人。
就连南午,也是林予墨在官场上还未闯出身家来时捡到的要饭小子。
见他没有去处,便把他留在身边,而现在事林府的管事,也是她最得力的副手。
林予墨笑着应声,
“但是在我这里还有一条规矩,不许称呼我为大人或者什么别的,我叫林予墨。”
宁奕呆呆的不知道说什么,只有他怀里的小暖,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眸子,依依的喊了一句,
“那我可以喊你姐姐吗....”
果然还是小丫头嘴甜,大概是知道林予墨救了他们,小家伙就这样甜腻腻的喊。
“小暖,不可这样失了礼数。”
宁奕想去责备小暖,可林予墨却笑开了花,
“小孩子嘛,喊什么都好,那以后可就要叫我姐姐了。”

Junxin89062024-01-18 22:57:00 发布在 海天爱月儿
afd同名提前更

Junxin89062024-01-20 01:08:00 发布在 海天爱月儿
6
第二日用上早膳的林予墨,却看到院里那单腿拄杖但身影。
昨日南午去药房取了药,又差人做了根单拐,免得宁奕只能跳着走。
他也是当年被林予墨救回来的,怎么不清楚她要留下他们。
“南午?他怎么?我不是让他好好养伤嘛,你给他安排活了?”
“没有啊,他今日非要起来,说是帮你打扫院子,我拦着都有几趟了。”
“那你把他喊过来。”
林予墨就看着他一步步拄着拐过来。
要用左臂残肢夹着单拐,把整个左边身子压在拐上,右腿先迈一步,右手再扶着单拐往前一步。
都算不得走,是一步一拐的挪过来。
明明连这样走路都还没习惯,怎么就知道早起给她打扫院子。
更何况也不缺他这一个扫地的。
林予墨有些后悔让南午喊他过来,还不如她去扶着他进屋,于是直接上手取了他的拐杖,免得他那样一步一歪的样子,
“背不疼是吧,眼睛也不疼了?我让你好好养伤,怎么就知道乱跑。”
林予墨的声音带了点责备,把那只小雀惊的慌乱。
“已经没有大碍了....我,我,我只是....”
宁奕低着头,声音染上些委屈。
她这才反应过来,去牵他的空袖,扶着他进屋。
宁奕像个小兔子似的,取了他的拐杖,他就只能单腿跳着往前。
可万一摔了怎么办,他那样瘦弱的身子,再加上又盲了左眼,要是结结实实的摔上一跤,不知要摔成什么样。
林予墨就一手挽着他的肩,把宁奕空缺的左侧身子往自己身上靠了靠,
“靠着我走,别摔了。”
宁奕不乐意的摇头,可看着早被她夺去的单拐,离着二人已经有一段路。
这样的身子不良于行他早就知道了,现在林予墨要对他做什么,他大致都是没办法逃走的。
林予墨不知他在想什么,扶着他做进靠椅,却看他红了眼眶,好像下一刻那泪珠子就要滴下来。
她只当是宁奕刚刚被自己凶了几句,看到他这个样子又开始心软。
“说好了乖乖养伤的,怎么出来乱跑,你身子弱,以后不许干扫地那些重活。”
说完这些,她就去取了要给他的新衣物。
唤他进屋也是为了这个,可她不知他撑个拐走的也这样艰难,早知就一路扶进屋来好了。
昨日带他回来的匆忙,府上没有合适的衣服,穿着南午的衣服又嫌宽大。
这还是他派人特地让织工连夜赶出来的。
顺便也帮他换一下背后鞭伤的药。
于是林予墨上手去解他的衣服,露出他胸口白皙的一片肌色。
宁奕不知她说着话时就会上手,慌乱后才发现那衣物已经顺着肩膀滑落,露出左臂所剩一截小小的白团子。

Junxin89062024-01-20 23:16:00 发布在 海天爱月儿
他赶紧用右手遮住,而林予墨惊着看他,手上的动作也转而去抚上他的右手手背。
“怎么?有什么不能给我看的?”
“.....”
宁奕不敢直视她,只是虚虚的把脸偏向别处,也遮不住脸上那片红云。
那处残肢,是他如同毁容的面部一样,是想遮好永不给别人看的地方,是他此生最耻的污点。
他自己都极为厌嫌的废肢,怎么敢给林予墨看。
但他并不敢大力反抗,这两年的遭遇已让他成了这样怯懦担心的性子。
因为反抗,只会换来一顿毒打,还有几日几日的吃不上一口饭。
他不吃是无所谓的,可小暖不能不吃。
她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宁奕最心疼最喜欢的小丫头,怎么能缩减了衣食。
当年下决心活下来,就是为了小暖,而他已然是个废人,挨打与挨饿他都不觉得什么。
所以宁奕也会怕自己的挣扎,又换来林予墨的厌弃。
可后者推着他的肩,让宁奕半靠着椅背。
他还比不过她的力气,右腕很快就被林予墨捏开,她才看清那小小的白团子。
果真如大夫所说,是粗糙截断的模样。
巨大的断疤差不多遍布在一拳大小的残肢上,浅红色的印记却是曾经条条密密的伤口。
这些疤痕不仅遍布在那残臂上,顺着肩头一直蔓延。
身上便看不到了,是因背后的鞭伤,胸口以下都是被缠绕着层层的白纱,
林予墨心头忽然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她楞楞的一手圈住那小白团子,才揉到下面还有些断骨。
“嗯唔....”
宁奕实在挣脱不过,只能小心翼翼的观察她的脸色,却没想到她忽然用力。
“疼吗?现在还会疼?”
“不疼.....”
宁奕趁着她说话时松手,离开抽回残肢,用衣物重新盖在那处。
他一直偷偷观察着林予墨的神情,看着她微微皱了眉,心中更是乱成一团。
多少人只是看着他的面容就觉得厌弃,看到了这样难看的断臂,她怕是已经感到无比恶心。
他害怕的缩成一团,早不顾身下残腿处的衣物。
“怕我把你抓去煲汤吗?这么怕我?”
宁奕不答,他左脸上还被裹着白纱,只能看到那好看的右眼垂落着睫羽。
“听话,不许遮着,你再这样反抗我,我可就不管你了哦。”
林予墨只是玩笑的说了一句,却见他红着眼,更是裹紧了左侧身子的残缺。
“.....不管就罢,我会带着小暖走。”
宁奕是错解了她的意思,真以为不管,就是不要他们了。
也不是不信她,是还觉得这样的身子又该被人嫌弃。
她又不用他侍寝,宁奕觉得定是她讨厌他的残躯。
他只能死死的咬着牙,心中黯然。
林予墨微微怔愣,却看着宁奕单手撑住椅子上的扶手,弯着膝盖想要站起来,
“我知道我身子难看,让你惊吓了,抱歉....”
他话未说完,又无力的摔回椅中。
毕竟这样瘦弱,背后还有那么严重的伤,没人扶着他,宁奕真是想站起来都要努力半天。
这一回摔得不轻,她就看着他眸子忽闪忽闪的眨着,蹦出了晶莹的小泪珠,
“不用你管....别碰我....我能,我也能带着小暖活下去的。”
明明是赌气一样该生气着说出来的话,宁奕却委屈的掉着眼泪。
再看林予墨,她竟还是生不出一点火气。
先不说南午,她也是少时丧了双亲,后来奋发打拼,才得到女皇赏识做了亲官。(嗯虚构)
但在还未做上官前的那些日子,她也曾像惊弓之鸟似的害怕所有的人。
在外刺耳的话听多了,于是别的许多话也觉得是坏意思。
对于宁奕来说,这样的残躯是最见不得人的,她今日唐突的上手碰他,也是她的不对。
“什么不要你了,我不管你了那可就只能让南午给你换药咯,他就不像我下手这样轻了。”
于是林予墨帮他抹着那不断的眼泪珠子,
“我弄疼你了是不是?我只是怕你的左手还会疼,对不起。”
她真诚的让宁奕愣神,哪有人还会与他道歉,
“不会痛的。”
宁奕小小声的答他,那张小脸皱的更可怜。
林予墨好不容易抹干净他的泪珠子,又看他左脸上缠绕的纱布也被浸湿,
“不许哭,眼睛疼不疼?”
她小心翼翼的也解开他左脸上缠绕的纱布,那伤了的左眼也能哭出泪来,却是带着血红色的。
“不疼...”
他的声音带了些小小的鼻音,却显得更为可怜。
林予墨只能先帮他擦干净左眼上的血泪,又重新上好了药。
“说好咯,不许哭,不许乱动,背上的伤裂开了,我可不会再喊一次大夫了。”

Junxin89062024-01-25 13:06:00 发布在 海天爱月儿
7
宁奕只知道乖乖的应上一句,
“嗯..... ”
“你是什么闷瓜吗?这样不乐意和我说话?”
“不是,我....我不懂要说什么....”
宁奕唯诺的说着,身子却僵硬的像块饼。
林予墨笑出了声,她说什么他就照着做什么,叫他说话还真憋出几个字来。
不过要给他换背后的药,宁奕还真的不能一直这样把外衣裹在身上。
“我不碰你的左手,帮你上好药包扎好就结束。”
宁奕坐在椅中,乖顺的抬眸看她,
“对不起....我也....我的左手....我只是不想吓到你....”
“我倒是没那样胆小,笨。”
林予墨就看着他慢慢松开了捂在左肩上的衣物,又想用嘴咬着右腕上的衣物,好整件的脱下来露出后背。
他左臂那团粉白的小肉球又重新露出来。
捏在手里的手感还是极为不错的。
她帮他用药棉擦拭了背后的伤口,宁奕却是一句都未发出声响。
还好是擦伤了皮肉,没有伤其筋骨,但他身上有不少新旧疤痕,她光是看着就觉得痛。
重新在身上缠好白纱时,宁奕也会乖乖的抬起手,连同左臂那软软的残肢。
明明没有多长的残臂,怕是连胸口都难以遮到,他还是要这样傻傻的拿开。
宁奕刚刚说要带着小暖走,才是吓她一跳。
这样瘦弱可怜的样子,不就是怕她把他们赶走,才想着拄拐就来给她打扫院子。
是在外受了多少委屈,让他成了这样又怯又敏感的性子。
“在我身边不用想那么多,我不会怕你,不会嫌弃你,你不许走,小暖也不许带走。”
林予墨还是怕他不安心,觉得他耻于自己的身子不敢给她看,于是递给他新买的衣物,她出了屋子等他自己换好。
再回来时,却看他身上着的虽然是新买的合身衣物,可要系绳的地方都是松松垮垮的。
宁奕见她来了,默不作声的偏过目光。
“谢谢.... ”
只是他身上的衣物穿戴的并不算规整,因是他单臂又不好穿,林予墨这才上前去帮他穿戴好了衣物。
那消瘦挺拔的身子才能被看清。
他侧着头,只能看清那未伤的右脸。
那面部轮廓凌厉分明,挺鼻薄唇,好看的像画中的妖精。
若是身子健全,面部未伤,她都不敢想那样的宁奕该是如何漂亮,是什么让这只漂亮的鸟儿惊吓成这样。
林予墨扶着他左侧的身子,慢慢让宁奕站着,去取了单拐过来,目光又落在他的身下。
这两日过来,早就对他的身子有个大概印象,他左腿的残肢剩的也没多长。
约莫只有与臀部其长的残肢,也就是个肉圆子挂在跨下。

Junxin89062024-01-28 23:04:00 发布在 海天爱月儿
afd那里已经更完了,这里我也会继续更完的

Junxin89062024-02-02 17:25:00 发布在 海天爱月儿
不过他身下又未受什么伤,林予墨总不能真的上手去摸。
宁奕伤了的左眼还是睁不开,林予墨看着他脸上那片烧伤感到惋惜。
“怎么会被伤成这样?以后不舒服记得来喊我,别硬熬。”
她又用指腹蹭他的左脸,林予墨并不是想揭他伤疤,却也想知道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何事。
她总觉得他不像是乡野粗夫,又是这样可怜。
“脸上,嗯....是被人用火燎坏的.... ”
宁奕大概是怕她嫌弃他是闷瓜了,也就乖乖的答她。
只是这时,院里门外又糯叽叽的传来一句呼唤,
“哥哥....”
是小暖,是睡醒之后看不到宁奕,才出来寻他。
她走进屋里,刚刚的蹭到林予墨身边,又甜甜的唤了句姐姐。
那怯懦的样子和宁奕如出一辙。
林予墨实在是难压住心中对小暖的喜欢,想把这只小雀喊到身边来。
而小丫头最喜欢吃什么,她最一清二楚。
从怀里掏出那蜜饯时,就看着小暖的眼睛都亮了亮。
林予墨也是才发现,小暖走起来双脚有些内扣,晃晃悠悠的走的并不算好。
八岁的孩子也不应当还不会走路,她便是问了一旁的宁奕,
“小暖的脚是怎么了?摔了?”
“没有摔,是...天生的。”
“没有看过大夫吗?”
宁奕没有应声,只是摇头。
两年前家道中落,他又被人断了双肢,能拉扯着妹妹逃出来已是不易,哪里有钱让人给她看病。
林予墨也知道自己问错了话,直接传人喊了大夫,抱着小暖坐到椅上。
宁奕便扶着桌子单腿跳到她身边,又慢慢蹲下,牵住她的小手,乖乖的安抚她。
“小暖乖,姐姐不会害小暖的,是找大夫给小暖看病,知道吗?”
“嗯,我知道。”
小暖凑在他耳边说着悄悄话。
爹爹娘娘都离的早,哥哥也曾在受伤后落寞了许久,才决定留在自己身边。
一系列的变故让小暖的心智早就不是七八岁的稚子。
只是这两年的流浪,若她不是装的像个只知道依赖兄长的无知小孩,宁奕早该被人贩子带走处理掉了。
她都知道,所以只要一离了宁奕,她就会大哭大闹扰的人头疼,让他们无奈的把宁奕送回来。
这回她醒来未见到宁奕,本来也是想这样做的。
但又回想起林予墨那温柔好看的样子,小暖不觉得她是坏人。
寻了半天寻进院里,果真寻到了二人。
小暖还来不及扑进宁奕怀里,远远的就能看到林予墨亲手帮他擦着脸上的药。
也看到他换了更贴身的衣物。
小暖是知道他自己穿戴可是没有这样整齐好看的,她也总会帮着他。
不过现在看来,是林予墨帮着他穿好的。
所以小暖觉得林予墨不是坏人。

Junxin89062024-02-07 01:48:00 发布在 海天爱月儿
8
林予墨就看着眼前两只相依的小雀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好心的也给宁奕搬了张矮凳过去。
他单腿站着都累,这样蹲着应该也是用不上多久力的。
一炷香后,大夫赶至,也看过小暖有些内扣的小脚,轻语道,
“这是天生的缺陷,不过这小姑娘年龄不算大,再好好养养,长大以后倒也不会留下什么后患。”
宁奕已经由林予墨扶好站在一旁,倒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他的身子这世已经落下了不可挽回的残疾,实在看不得小暖以后身子也不便了。
“你想也去治一治吗?”
林予墨侧眸看他,宁奕知道她在意指什么,只是乖乖的摇头。
“不用了,我这样的身子,看了也是白看的。”
“谁说白看的?去安只假腿假手,至少能自己走走。”
宁奕在听到能走时,那眸子亮了亮。
他很久以来没有好好的走上一步了,当然是渴望的,可又摇头拒绝。
“我的腿,走不了的,我也没那么想重新走路。”
“还没看呢怎么就垂头丧气的,笨。”
林予墨撩拨开他脸上的发丝,笑着看他垂落的嘴角。
宁奕刚刚还怕她嫌弃他的残躯难看,要赶他走,自然也会不敢奢望还能走什么的。
不过小暖的脚并不是什么大碍,只是要几日额外送去正骨按摩,以后走姿注意些,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还有些是因为这两年的营养不良,身子太弱。
大夫要告退时,林予墨也去送了送,
“能治就行,开方子吧,我一会儿让人去你药铺拿,也多谢大夫今日多走一趟了。”
送走大夫后,小暖也被南午送回别院继续休息。
而屋中就又剩下林予墨与宁奕。
却见后者拽着衣摆站在那处,等着她一进屋,又规规矩矩的要跪下去,
“宁奕愿用此生报恩.... ”
“不用你多报答,留下以后嫁于我,如何?”
她上前接住他的身子,又像是玩笑话似的问了他一句。
说完才发现自己这张嘴,好似又说了些会让他不高兴的话。
这么说来岂不是又要占宁奕便宜,又是因为他身子不好才这样欺负他。
她本以为宁奕会拒绝,可他只是温顺的低下了头,
“是。”
大概是刚刚一番话已经让宁奕定了心,她真的待二人极好,现在是连反抗都免了。
林予墨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竟然真的毫不生气,连摇个头都没有。
“我说了不用跪,别的话你倒是不听,想嫁我倒是答应的口口声声。”
“不,不是的。”
宁奕这才慌乱起来,却见她双手捧住了他的脸颊,
“别动,脸上有伤。”
“嗯.....”
宁奕乖乖的弯着腰被她摆弄。
林予墨也是这时才发现,他竟要比自己高上大半个脑袋。
只是他一直惧怕的弯着身子,所以看着并不是有多高。
林予墨见他这身板又硬挺挺的不知道怎么办,连他的目光都是慌乱的转了一圈,随后只能看向地面。
“这小暖倒是算个机灵丫头,以后我就当做自己的妹妹带着,如何?”
林予墨也看得出来,这小丫头虽然年幼了些,但也知道宁奕身子不好,处处依着他,还不算机灵吗。
不过她想有个妹妹也是真话。
“好。”
宁奕不敢不答,也不敢去追问她刚刚说的要娶他。

Junxin89062024-02-11 00:32:00 发布在 海天爱月儿
之后的日子,就总能看到宁奕小心翼翼的在忙活各种事物。
林予墨让南午多去拦着他做重活,让他做些轻便的事情就好。
她也知道不能让宁奕什么事都不做,这样他会不安,又该胡思乱想。
二人在外面被人欺负多了,现在应是谁都不信的。
总还要些时间,等这只漂亮鸟儿愿意在她身边落脚。
林予墨也已经吩咐南午,让宁奕来她身边做事。
也不知为何,前几日还能看到他的影子,后几日就寻不到他了。
不过小暖总会替宁奕送来些茶点。
“这都是你哥哥做的吗?”
小暖早就不怕她了,不过还是听着宁奕的吩咐,有时也会做的毕恭毕敬的样子。
这几日事物不忙,是林予墨亲自陪着她去治那小脚的病,大部分时间都是她抱着小暖出行,所以小暖可是乖乖的非常信她了。
也或许是馋她手上的蜜饯。
“嗯,都是我哥哥做的,他说他不方便送来,就让我来送了。”
小暖依依的站在她身侧,林予墨就招手让她一起坐在院里的长凳上。
“他还会做这些?”
“嗯,都会做,姐姐你喜欢吗?他让我问你喜欢吃什么点心,他明日就给你做什么点心。”
林予墨揉了揉小暖的脑袋,又接下那壶花茶。
茶水轻泡淡泡都有许多讲就,宁奕却能把她最喜欢喝的花茶泡的,比平日其他下人泡的都要好喝。
她知道让小暖送茶食来的原因,宁奕那单腿单臂的身子,自己杵着拐走过来就不错,哪里能手上再端些东西。
不过也让林予墨更好奇他们的事。
宁奕会茶艺知礼数的样子不像凡家子女,又是什么样故事让二人流落至今。
喝过花茶,她顺手给身侧的小暖扎了两个好看的小辫子,又去屋里拿了铜镜递给她。
以前宁奕也会这样为她束发,会给她扎各种各样的小辫子,逗的小暖极为开心。
可小暖都记不清这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那时父母还在,家中幸福,哥哥的身子也是好的,日日都会给她做点心吃。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知不觉就红了眼眶,哭的呜呜咽咽的。
林予墨就搂着她的脑袋,顺便擦干净那小小的泪花。
她没有去过问小暖回想到了什么,因为她早能猜到七七八八。
小暖也乖乖的依在她怀里,
“我们可以一直留着姐姐这里吗?哥哥身子不好,走不了路,姐姐不要赶他走,好不好。”
“好,姐姐答应你,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姐姐。”
“那我们可以拉钩吗?哥哥说拉钩就是做了很重要的约定,是再也不可以反悔的,反悔就要吞千针。”
“我都是你姐姐了,不用问我,直接和我拉钩不就好了。”
林予墨笑嘻嘻的摸出她的小手,看着小丫头红着脸又说了一句,
“好,拉钩,这样姐姐就不可以骗小暖了,骗小暖的人要吞千针!”
“好,姐姐不骗小暖。”
小暖仰着头,被林予墨拨开发丝在额角上亲了一口,那不安害怕的心早就飞的远远的。
因为只有林予墨,是第二个给她束发,这样让她这样安心的人。
胆怯的小鸟因为天真,已经落在林予墨的掌心。

Junxin89062024-02-23 14:10:00 发布在 海天爱月儿
9
远处那红似滴血的黄昏,总会让宁奕想起两年前的日子。
他本来是商户家的孩子,父母关系很好,算不得富商,只是小有余绰,日子美满。
在他十三岁那年,娘亲却意外有了身孕。
但那时的宁奕已经懂事,不需要娘亲额外照顾,那幼子在春日时诞生。
并取名为宁暖,因为那年的春日格外暖和,她笑起来的酒窝也极为暖心。
家中虽有二子,但父母不曾偏爱,到小暖六岁时,家中都是一片祥和。
可在两年前,本是老老实实做生意的二人,却被曾经下手的人骗害,让商铺欠了不少钱。
为了赚回来亏损的钱财,二人外出奔波时,却意外坠崖,当场双双殒命。
可欠下的没还,讨债的不日就上门抄家。
但家里钱财不够,他们打了砸,砸了摔,一间小院已是狼狈不堪。
他们却不愿意收手,目光又悠悠的落在宁奕身上。
小暖被他提前塞进床底的柜子里躲着。
宁奕不愿逃,他只怕自己离去,他们就会找到小暖,更是要伤害她。
那几人见他不逃,棍棒就敲在他身上。
他们笑着嫌弃他钱财不够,要用他的一臂一腿来偿还。
还用油火燎过他的左脸,只因为他长得格外好看,让他们也是心生嫉妒。
等到一切过去,已是那天傍晚。
宁奕早就昏死过去,小暖等到院子里一点声响都没有才敢出来。
她知道哥哥让她藏在柜子里,是为了不让那些人发现她,若是提早出来,哥哥的心岂不是全被浪费。
只是看到宁奕血肉模糊的左臂以及左腿时,小暖还是哭的浑身发颤。
那日,也是这样的血色黄昏。
或许那日的黄昏并不是血色,可那时他的双眼被自己鲜红的血迹染进,看什么都是那样的红。
......

Junxin89062024-02-26 01:17:00 发布在 海天爱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