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洞天】甜宠短文《一唱一贺》

楼主:P_慕容紫_ 字数:259050字 评论数:15332条评论 帖子来源:百度贴吧  访问原帖
镇楼图:


P_慕容紫_2018-08-27 21:54:00 发布在 水月洞天
没想到我这么快回来了……意不意外,说实话我也很意外。

故事的开始,是前天我做了一个梦……然后就有了这篇。名字呢,乱取的。
小紫就是想试试写甜宠文。




主博豆、战雪CP。
很甜,不虐。很短,不长。
亲爱的你们,让我看到你们挥舞的小手手~

P_慕容紫_2018-08-27 21:55:00 发布在 水月洞天
博豆见面啦~是你们想象中的初见吗。
博一副关爱傻子的眼神送她远去哈哈哈哈哈。


战雪就要见面了。
没想到我写起甜宠文如此顺畅一气呵成,比虐文好写多了。你们更喜欢我写哪种文风呀~

P_慕容紫_2018-08-28 16:20:00 发布在 水月洞天
“岂有此理,卫国府那小子仗着有几分军功,竟敢带个姑娘招摇过市,分明是看我们好欺,如今还有脸下邀请帖,阿妹,谁知道那混世魔王会做出什么事来?你可不能去!”

清风徐来,纱幔轻轻摇摆,一病态美人坐躺在榻中,容貌螓首蛾眉,冰肌玉骨,眉间透着一股惨白羸弱,我见犹怜如月光白雾,闺房内常年弥漫着淡淡药味。

尹天雪仰头喝尽苦药,婢女小莲将蜜饯递入她手中,她含入口中,才稍稍缓解口中难忍的涩意,慢条斯理又坚定道,“哥,我必须去。”

“我听说那小子和他兄长的性子南辕北辙,他素来狂妄,桀骜不羁,谁知道他邀你打得是什么主意?你的身子骨,如何受得起那混世魔王折腾?”尹天奇满眼心疼。

她自幼体弱多病,药石缠身,虽无性命之忧,却饱受病痛折磨,令他和爹看在眼里痛在心底。

“卫国府日渐势大,岂有我回绝的余地?爹虽是王爷之尊,却如履薄冰,不应再树仇敌。我唯有嫁入卫国府,尹府才能起死回生,重获往日尊荣。”

“即便你要嫁入卫国府,童博是更好的选择,他性情谦和,心胸阔达,又是嫡出世子,总比喜怒无常的童战强得多。我去求求爹,让他去说服圣上!”

“哥!”尹天雪叫住他,幽幽道,“当年圣上和五皇子争夺王位,尹家站在五皇子这边,如今大局已定,圣上不杀已是法外开恩,爹哪有置喙的余地?堂堂郡主下嫁功臣庶子,圣上此举不过是要羞辱尹家,你又何必让爹自取其辱?”

“可是……”

“不必说了,我意已决,这是尹家唯一翻身的机会,无论他有多荒诞,我都必须嫁他。”




三日后。

天还未大亮,童镇夫妇喜气洋洋将童战拖起来,派下人送来崭新的男衫和鞋袜,盯着他整装完毕,就齐齐把他推出门去,美其名曰:打扮干干净净去见未来媳妇儿。

童战还没睡够呢,提出抗议:“明明约得是正午,还有两个时辰呢!”

苏净恨铁不成钢,“身为男子,早到等会媳妇怎么了?你问问你爹,当初在邀约之地眼巴巴等了多久?”

“夫人,孩子面前别提这茬、别提这茬!”

童镇老脸一红,扯了扯她的衣袖,干咳几声看向童战,威严道,“此次是你和尹郡主第一次见面,你早些去罢,切莫失了礼数。尹郡主自小体弱,你收敛点,别唐突了人家。”

语毕,童镇觉得自己所言甚是有理,沾沾自喜同时又朝童战使了个眼色,以示警告。

言下之意:你娘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哪来那么多废话!

于是乎,童战领着小厮豆豆被童镇夫妇一同轰出了府。

“将军,不,二少爷,这好像不是去临贤阁的路?”

若她没看错,此时童战带她踏进的商铺,门匾上分明写着斗大的三个字“玉衣轩”。

“不将你好好打扮一番,如何能气得尹郡主主动退婚?”

童战一手搭在她肩上,低头凑到她耳边邪魅一笑,“你可曾听过‘三浪之计’?”

豆豆一看他露出这种笑容,就知没什么好事。“何为三浪?”

“浪费,浪荡,滥情。”

童战如数家珍,挥手唤来女掌柜,让她将豆豆好生打扮,越贵气越明艳越好。

听说那尹郡主是个病美人,姿色天然,素来有病西施之称。女人嘛,若是看到比自己美,比自己艳,比自己健康的姑娘,总会眼红几分的。他将豆豆打扮得漂漂亮亮往跟前一带,郎情妾意,你侬我侬,准把尹郡主气个够呛。

“二少爷,你并非这样的人,为何要刻意行这些荒诞之事?”

他双手环胸,眸内高深莫测,低喃道,“京城人人称我混世魔王,我若不混,有些人该忌惮了。”

豆豆被说糊涂了,总觉得他在边疆和在京城有些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索性不追问了,反正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她怕什么。

“好了,你年纪小说了也不明白,听我的便是。”童战恢复往日的玩世不恭,抬手在她额际不轻不重弹了一下,笑道,“梳妆快些,你知道的,我可没什么耐心。”

豆豆捂着额头,水眸委屈望他一望,立刻被女掌柜端来的上好绸缎所吸引,欢欢喜喜随她进了内室。

一个时辰后,豆豆一身珠翠罗绮,般般入画映进童战眼中,他一个没坐稳差点从椅子栽下去,手中咬了一半的苹果,哧溜溜从这头滑到了她的裙边。

“玉衣轩果真名不虚传,竟能化腐朽为神奇。妙啊,太妙了!”

豆豆变了脸色,仰头怒道,“你说谁腐朽?”

童战走近,屈指捏着她的下巴,细细打量一番,痞痞一笑道,“我家的假小子,打扮起来也有姑娘家的模样了,果真是女大十八变,做副将实在是可惜了。不过啊,你可别说话,这一开口又破功了。”

豆豆挥开他的手,不待她讲话又信心满满道,“豆豆,就凭你这幅妖颜惑主的模样,定能将那尹郡主比下去!”

……这是夸人的词吗?她虽是副将又是小厮,可也是有尊严的。

童战拍拍她的肩,安抚道,“大家兄弟一场,你帮我这回,等再过两年你及笄,我就给你寻个如意郎君,让你风风光光从卫国府出嫁,如何?”

豆豆哼了一声,心里打着如意算盘,“我才不稀罕呢,我的夫君,当然要我自己选。不过,你得许我一件事。具体什么我还没想好呢,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成交。”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两人在空中击掌,不约而同露出一抹贼兮兮的奸笑。

P_慕容紫_2018-08-29 16:03:00 发布在 水月洞天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童战悔得肠子都青了哈哈哈哈哈。
豆豆戏精无疑了,作天作地作到精髓。童博磨刀霍霍向弟弟,正在提刀赶来的路上。

P_慕容紫_2018-08-30 15:30:00 发布在 水月洞天
童战背对尹天雪努力朝她眨了眨眼,几乎要把眼珠子眨出来,那厢豆豆沉浸在角色扮演中,正尽兴呢,自然没有注意到他快要喷火的目光。

尹天雪始终保持温和端庄的姿态,对她的刻意挑衅充耳不闻,云淡风轻地吹了吹热茶,慢慢饮了一口。

接到豆豆投过来的目光,尹天雪冲她浅浅一笑,亲手倒了杯茶水,招她过来喝,“姑娘,可口渴了?”

她这么一说,豆豆的确渴得紧,刚想动作,童战快一步夹住她要抽离的手,不动声色地用力捏了捏,眯起眼睛盯住她,开口却是回应尹天雪的,“不必,她不渴。”

喝什么喝,快走啊。童战用力盯着她,希望她能顿悟其中的含义。

豆豆撇了撇嘴,突然明白了他的暗示,怪不得他不让喝茶,诚然是戏文里正室在茶里兑了毒啊!

不愧是将军,一眼就看出茶水有异,末将着实佩服。豆豆用力朝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的意思,果然某战如释重负,脸色缓了不少,松开钳制她的手,谁知这丫头一个箭步冲到尹天雪面前,将茶盏砸个粉碎。

“别以为奴家不知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嫉妒奴家比你年轻,比你漂亮,比你受宠,你竟然在茶里下了毒!”

尹天雪愣住了,小莲惊住了,童战僵住了。

须臾,尹天雪甚是怜悯将她一望,脸上淡淡笑着,语气温和问她,“姑娘,你如何认为天雪下了毒?一旦姑娘今日饮食出事,天雪必然脱不了干系,天雪怎会蠢到在这里下毒?”

小莲怒目横瞪,“胡言乱语!我家郡主素来心善慈悲,哪里来的狐媚子,竟往我们身上泼脏水!你不要命了?”

豆豆心底满是兴奋,演到高C了高C了。她把心一横,作捧心状,哭得梨花带雨,“你这么凶,奴家好怕怕噢。战哥哥,你看她们主仆二人巧言令色,还没成婚就敢当你的面欺负奴家,若是日后成了婚,她还不得将奴家生吞活剥了?战哥哥要为奴家做主啊!”

童战抹了把汗,额角青筋暴起将豆豆拎回来,眼神凌厉地扫过她,低声从牙缝中蹦出话,“够了,回去。”

继而他抬头向主仆二人致歉,“尹郡主,是我管教不严让你看笑话了,我这就让她回去,定会好生管教。”

“连战哥哥都不偏向奴家了吗?哼,果然是只看新人笑哪管旧人哭,你忘记陪奴家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的日日夜夜吗?你若负我,我就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死了吧,免得惹你们心烦,碍新夫人的眼!”

说罢,她还特意挺了挺肚子,哀怨惨惨如弃妇。

童战脸色从青变黑,从黑变白,再从白变青,实在忍无可忍了,一把揪起豆豆的后衣领,将她丢了出去,附赠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并举手放在脖颈处,比了个狠狠一划。

然后,大力关上了厢房的木门。

豆豆抖了抖,熊熊燃烧的戏精之火顿时被那寒冰目光浇个粉碎,背脊处冒起一丝寒气,怂得忙不迭提裙走人,离开的脚步可谓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虽不知童战抽哪门子风,她这么卖力的作,没见天仙似的尹郡主生气,反而是他黑了脸,喜怒无常啊喜怒无常。

罢了,豆豆早就被自己发嗲的语气恶心吐了,还有那浑身充斥的刺鼻香粉味,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她走出临贤阁时,正值大雨绵密,雨点打在地上咚咚直响。

豆豆正愁如何驱散身上可怕的香粉味,客气谢绝了店家借伞的好意,脚步轻快走进雨中,扬起下巴,尽情享受雨点落在身上的舒畅。

路上行人三三两两,或在檐下躲雨,或行色匆匆,或阁楼观雨,唯有豆豆不躲不避,慢悠悠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伸手掬一捧雨水,玩心一起,提起裙摆踩水坑玩。

她举起手袖闻了闻,香粉味果然褪了不少,如今有一股淡淡的茉莉香,倒别有一番滋味。她正要去玉衣轩换回小厮的衣衫,才好回府,走着走着迷了路,却被前方的景致吸引了去。

阴雨绵绵中,街角不起眼的一处,一棵百年老树郁郁葱葱倚亭而立,亭子四周郁郁葱葱,花丛朵朵。豆豆瞅见花丛旁,有什么东西在动,她一时好奇近前蹲身一看,却是三只蜗牛,一大两小,慢慢的挪动着,所经之处留下长长的湿痕。

豆豆觉得有趣,蹲在那儿看得出神,加之雨声淅淅沥沥,有人在身后唤了几声,她眼皮也没抬一下。

头顶的雨突然没了,她还正惋惜停得这么快还没淋够呢,可淅沥的雨声怎么还在?又听旁侧有人在唤“姑娘”,这回她是听见了,却诚然忘记自己此时是女装,笃定那人定是在唤别人,也不搭理。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怕惊扰可爱的蜗牛,转头屈指在唇边“嘘”了一声,头又转了回去,兴致勃勃盯着蜗牛看。

好一会儿,待三只蜗牛慢悠悠爬进草丛的缝隙中,她才心满意足地收回视线,站起来动动酸麻的腿,正待转身要走,没料撞到一人,身子不稳就要往花丛扑去,幸而那人及时伸手接住她。

“你怎么还没走?”她记得,他是方才叫她的那人。他手执一把纸伞,颜如舜华,着了身素净的白色长袍,冲她微微一笑。

雨势渐大,她看到他的白衫湿了大半,发根往下滴着水,没想到他为自己遮雨,如此仗义。

真真是真情满天下世界充满爱。比那阴晴不定的将军不知好多少倍。

“公子仗义,在下谢过了。”豆豆豪迈地右手握拳在内拱手致谢,见他一愣,她惊觉不对,自己今个儿可是个姑娘家,怎行男子礼。遂又面不改色地将右手往里握拳,星眸熠熠冲他一笑。

她张口一夸,“公子,你长得真好看。戏文里说的‘潘安’,大概就长你这模样吧。”

那人又怔,脸微烫,大抵是没见过如此直率的姑娘,随即暖洋洋笑开了,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的帕子递与她,“姑娘,你的妆……”

他没有往下说,只是盯着她的脸,笑而不语。

豆豆摸了摸脸,手指沾了黑,忙接过他的帕子,沾了沾雨水,不拘小节地蹲地上,以地面一汪小水坑为镜,将糊了的妆容擦个干净。

只是这白帕染上五颜六色,一时洗不干净,豆豆怪不好意思的,悻悻道,“那个,我赔你一个吧?”

“无妨。”那人轻轻一笑,仰头看了看雨势不减,道,“姑娘所往何处?在下无事,可送姑娘一程。”

那可不成。若被他人知道她女扮男装藏在卫国府,又是童战的副将,这可是要杀头的欺君之罪。

豆豆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不用麻烦了。”

那人也不勉强,又道,“是在下唐突了,这把纸伞就赠与姑娘吧。”

这般一来二去,时辰也晚了,豆豆急着回去换衣衫,显然自己不收下纸伞他便不走了,只好勉强收下了。

她正要离去,没走出几步,就听那公子朗声问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诚然,她不该说的。可鉴于自己厚脸皮蹭了人家的帕子和伞,再推却便不知礼了。

她眼睛一扫四周,见一粮铺在旁,快步上前抓了把什么,掏出几个铜板丢给掌柜,又折了回来,拉过他的手将手中之物洒在他的掌心。

“这便是我的名字。公子,有缘自会相见。”她佯装了把高深莫测,然后喜滋滋地扬长而去。

清新的茉莉香随她渐渐远去,童博垂眸看之,掌心里躺着一把五颜六色的豆子,红豆绿豆黄豆黑豆。

他笑了笑,合拢掌心,真是个有趣的姑娘。

P_慕容紫_2018-08-31 16:05:00 发布在 水月洞天
当豆豆换回小厮粗布衣衫,鬼鬼祟祟回府时,被等候已久的童战逮个正着,拎回去兴师问罪一番,末了,他下了结论:

“……故此,克扣半年俸禄以示惩戒。”

什,什么!豆豆听得心不在焉昏昏欲睡,仅这句传入她耳中,瞬间清醒过来,想也未想张口道,“不行!”

又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急切,她谄媚笑了笑,“二少爷,给我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呗?我保证完成任务,让你抱得美人归!”

说来说去,他不就是见色起意……噢不,是一见钟情,看尹郡主貌若天仙惦记上了呗。

童战有了兴趣,轻叩桌面,“你要如何将功折罪?”

“尹郡主是姑娘,我也是姑娘,自然懂得女儿家的事。这第一步嘛,先摸清她的喜好习惯,再投其所好。”

“嗯,所言甚是,我也作此想。”虽对豆豆是姑娘家保持疑虑,不过这番说词童战十分满意,“给你三天时间,有关她的消息,事无巨细都一一呈上来。要是做得好,本将军大大有赏!”

豆豆一溜烟儿跑了,童战对着空气傻笑几声,才记起今日相亲应该回禀双亲,免得他们坐立不安,也告知自己的决定,安安他们的心。

童战挂着笑容,喜滋滋朝主院的方向走去,刚拐过庭廊,就看到远远向自己走来的童博,他大步迎上去,谈话之间得知大哥专程来找自己的。

自然是为相亲之事。童博太了解自家兄弟,若他当真不愿,以他的性子做出什么出格过火的事,他可一点也不意外。

还是早些询问,以便商议应对之策。他甚至连赔罪厚礼都事先备好,就等着送去了。

童博疾步向他走去,临近跟前正欲说话,只闻鼻尖一阵熟悉的茉莉花香,他微微一怔,张口问道,“今日除了尹郡主,可还见了什么姑娘?”

“大哥,此话何意?”童战当然不敢承认他逼豆豆假扮小三之事。

他提醒道,“你身上有一股女子的脂粉味。”

童战左右闻了闻衣袖,确是有淡淡的茉莉香,若不凑近还真没察觉,想必是豆豆挽他时沾上的。

他轻咳一声,悻悻道,“大概是尹郡主的香粉吧,姑娘家嘛,涂点香粉不稀奇。”

可若非有亲昵之举,又怎会染上她的香粉?童博心底一沉,也不点破,脑中突地闪过雨中带着茉莉香气的纯真姑娘,心中莫名烦闷起来,他和童战并肩走着,转过头便见他垂头躲闪的神情。

童博温言道,“童战,圣旨未下,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这桩婚事若你不愿,大哥会想办法回绝的。”

“不用。”童战飞快回了句,又意识自己语气太过恳切,稍微收了收,换上认真的神色说道,“大哥,我愿意成亲。”

“见到她的那一刻,我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说不上来,可我知道,就是她了。大哥,此番我便是要回禀爹娘,我想娶她,我要娶她!即便圣旨不下,我也要定了她!”

童博停下脚步,盯着他坚定的目光,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如此甚好。你回禀爹娘罢,他们也能安心了。”

“大哥不同我去吗?”

“不了,大哥还有点事要处理。”

童博温和一笑,云淡风轻地转身离开,童战蹙眉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有些怪怪的,是他多心了吗?

P_慕容紫_2018-09-03 17:59:00 发布在 水月洞天
今天没有更新,明天也可能没更新……这周工作比较忙

P_慕容紫_2018-09-04 19:41:00 发布在 水月洞天
将军就是将军,虽然免去克扣半年俸禄之罚,可也没逃过责罚,他吩咐小厨房,断了豆豆一月的肉。

足足一个月啊,天天清粥素菜,她又不是兔子!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豆豆委屈巴巴拽着童战的衣袖,憋出水眸汪汪好不可怜,“二少爷,你看这几日清汤寡水,豆豆都瘦扁了,脚步也虚了,我还在长身体呢,再不吃肉补补,如何当得起你的副将,随你上阵杀敌啊?再说了,若是让旁人看到你的小厮面黄肌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苛责下人呢,你说是吧?”

“反正我的名声也被你糟得差不多了,不差这一项。”童战不以为意,目光看着桌上的一盆兰花,专心致志地为它浇水,双手捧过花盆就要出去。

豆豆着急得张牙舞爪,见他仍不为所动,干脆一屁股坐下了,牢牢抱住他的裤脚不许他走,又哭又囔道,“我不管!我要吃肉!我要吃肉!你要再不让我吃肉,我就、我就不活了!”

童战磨牙道,“我看你不该叫豆豆,改名肉肉算了!”

她赖在地上撒泼打滚,为了吃肉无所不用其极,童战牢牢将兰花护在怀中,双脚被她抱得紧紧的,半步也迈不开,只好松了口,“你打探到尹郡主喜欢兰花,我费尽心思弄到这株寒鸦春雪,若你的情报无误真得她欢心,我不但让你顿顿有肉,还带你去京城最豪华的玉琼楼,痛痛快快大吃一顿,如何?”

豆豆动作一顿,双眸闪闪扬头看他,“此话当真?”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所以你快放手啊,我还忙着密会佳人呢。

童战飞快接下话,这才重获自由出了府,兴冲冲跨上骏马,正欲快马扬鞭,又担心怀中寒鸦春雪被疾风有伤,索性翻身下马,一路疾跑而去。

正所谓老虎不在,猴子称大王。豆豆露出贼贼的笑,趁夜深人静之际,鬼鬼祟祟……哦不,是坦坦荡荡大摇大摆走出小院,直奔府中膳房——

找!肉!吃!

主子翻墙送花,小厮摸门找肉,嗯,实乃上梁不正下梁歪。

P_慕容紫_2018-09-05 16:53:00 发布在 水月洞天
尹王府。

童战接近府邸背面的高墙,足尖轻点飞上树梢,借力跃过墙头,飞檐走壁轻踩屋瓦,熟门熟路找到某间小院,稳稳当当落在草坪上。

落地,敲门,出入无人之境。

很快,门从里打开,小莲定睛一看来人,瞬间惊恐。

“小姐,那流……将军又来了!”氓字还没脱口,就见童战剑目一凌……小莲打了个激灵,很识相改口朝屋里奔去。

忠心护主啊。

……如果她的嗓门不那么大,就更美好了。她是要囔囔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童将军深夜潜入尹郡主闺房吗?

尹天雪心中无奈,手下绣活微歇,抬眼就见童战风风火火踏进来,转眼人到绣架跟前冲自己一笑,“尹郡主。”

想了想,他应该说些什么,又补了句,“……真巧啊。”

话一脱口他就后悔了,童战真想拍一拍自己这张笨嘴,大半夜闯进人家闺房说真巧?会不会说话!

尹天雪看出他的窘态,但笑不语,淡定瞥了眼惊恐未定的小莲,温柔道,“小莲,给童将军看茶。”

表面做足温柔娴静,对他不甚热络却又不冷淡,挠得他心里七上八下,再配上她这张倾城的容貌,尹天雪不信童战能逃得过她设下的美人计,只管他心甘情愿、死心塌地娶她过门。

呵,男人嘛,都是肤浅好色之辈。

果然,童战被她温柔一笑迷了心神,狠狠荡漾了一把,顿时身上戾气全消,往绣架跟前的凳子一坐,全然不见方才昂扬的气势。

“尹尹尹……尹郡主,这是送你的。”童战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把怀中的兰花献宝似的举到她面前,俊脸一红,笑得有些羞涩,“这是我第一次……送姑娘家礼物,你可喜欢?”

“寒鸦春雪?”尹天雪先是一愣,接过这株空谷兰花,眼底划过欣喜之色,“它地处偏北之地,我每每派人运回京城,兰花却途中枯萎,至今无解决之策,可今日这寒鸦春雪长得亭亭玉立,童将军,你如何办到的?”

“童战一介粗人,哪懂花草之事,实在不敢居功。这是京郊华佛庙中方丈之物,我死磨硬缠外加赢了他十盘棋才勉强要了来。那方丈可心疼得紧呢,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好好照顾着,可我哪懂这些,这不,借花献佛了呗。”

这段话说得恳切坦然,尹天雪见他没有就此邀功,借机将自己夸得天花乱坠,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她将寒鸦春雪放在桌上,见童战坚定不移坐在那儿,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刺绣的活儿。

童战十分有耐心地挨着绣架看得认真,不知是看人还是看绣,嘴角止不住上扬。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无关痛痒的话,虽不热络倒也你来我往,旁边还站个忠心护主的小奴婢,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童战,就怕他做出什么逾越之事来,一个时辰下来眼睛都盯红了,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尹天雪本打算三天内完成这幅绣品,可童战赖着不走,她只好强忍困意继续绣下去,直到剪掉最后一根丝线,那道炽热的目光仍盯着自己,尹天雪一手抚摸这幅绣品,忍不住了问他,“童将军,你看我绣了什么?”

所以看我都绣完了,你可以走了吧?

童战正被认真刺绣的美人迷得找不着北呢,这么一唤回过魂来,才惊觉时间走马观花,凑近看了眼,是一副雁飞山水图。

“有水有山有雁,真是一副上佳之品啊!”反正呢,他不懂刺绣,也不懂画,只真心觉得这幅作品好看精湛,使劲夸总不会出错吧。

“这幅绣品还未题字呢,既然童将军在场,不如请您为其题字,让我们一饱眼福?”

小莲摆明了要他出丑呢,尹天雪有些不悦,“小莲。”转而对童战温言道,“这丫头是天雪惯坏了,正所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童将军年纪轻轻已身居护国将军之位,岂是一介书生可匹敌?”

不行,佳人面前他不能输。好歹他亲大哥是殿阁大学士,他呢,耳濡目染之下,肚子里还是有大哥……万分之一的墨水的。作诗题字嘛,看大哥信手拈来,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嘛。

于是乎,童战也不知哪里来的自信(许是大哥的头衔?),大步迈向书桌前,卷袖提笔洋洋洒洒写下几行字,自觉才华横溢无人能出其右,故作洒脱将宣纸递与尹天雪,满意看到小莲惊呆了的表情,心想她一定被诗中意境所惑,便心满意足地,雄赳赳气昂扬告辞离去。

“雁过长空,影落流水,雁不留迹,影不留水。”尹天雪读之,微微一笑。

小莲不觉明历,彻底震惊了,“他、他还真会写诗?”

这哪称得上诗,顶多骗骗小莲这样的小丫头罢了。尹天雪但笑不语,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睡吧。”

P_慕容紫_2018-09-06 16:09:00 发布在 水月洞天
料峭寒风,檐下落雨,一场喧嚣的夜雨。

路上行人三三两两,皆撑伞匆匆而过,突地一声马蹄疾,稳稳停在卫国公府前。

一道人影从马背跃下,门口守卫迎上前撑伞遮他,接过缰绳,见他衣衫半湿,作揖躬身恭敬道,“大公子,属下马上命人备好热水,让膳房煮一碗姜汤送去。”

童博夜雨归来,显然不想闹这番动静,惹得双亲担忧,便道,“热水就好,膳房厨子都已歇息,别惊扰他们了。不过一点小雨,无碍的,切勿声张。”

守卫应声退下,童博回房好生梳洗了一番,正欲合衣就寝,突感一阵凉意,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看来是真的着了凉,得喝完热烫的姜茶驱寒才是。

他披衣打开房门,院里细雨未歇,弯腰拾起门槛边斜立的雨伞,撑伞走进雨中,很快就到了膳房。

童博抖落纸伞上的雨滴,收起放在门槛旁,正欲推门而入,发现膳房大门不动自开,露出一丝缝隙,透着微弱的烛光。

里面有人?

童博有些奇怪,若是府中人为何鬼鬼祟祟只点一盏烛光,莫非是进了贼?可为何偷的是膳房?

他甚是莫名,随之轻手轻脚走进去,听到些许细微的声响从灶台后传来,将将走近了,看到有人蹲在灶台后,埋头吃着什么。

“你是何人?”

豆豆正吃得起劲呢,突然黑暗中传来声响,吓得她打个激灵,手中的食物掉了一地。

借着烛光,他看到那人身子单薄,身着府中一等下人的衣衫,洒在地上的食物,竟是肉松。

明明位分不低,却饿得半夜潜入膳房偷肉松吃,若非饿极了,怎会做出这种事。卫国府从未苛待下人,什么时候出了这样欺奴之事?

“你这人怎么这样?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我的肉!”豆豆低头瞅着一地的肉松,心疼极了。

他不忘纠正,“这是肉松。”不是肉。

“肉松怎么了?好歹是肉啊,谁让这膳房只剩些烂菜烂果,食材为保新鲜都是每日清晨采买的,你知道我为了找点肉有多不容易吗?”

豆豆炸了,气得满脸涨红,站起来想看看是谁敢破坏她的食物,却撞上一汪清水似的眸子,“怎么是你?”

“尹姑娘?”童博一怔,烛火的光印在她惊异的眸里,再次细细将她打量了一番,谦和问道,“尹姑娘怎会在此,又为何深夜做小厮打扮?”

“我不姓尹,就在这儿当差,你呢?”至于她女扮男装的事嘛,可是欺君之罪说不得。

童博听闻她并非姓尹,莫名松了口气,张口欲答他的名字,却见豆豆眼珠子一转,转念一想,“噢,我知道了,你是府中的侍卫,这么晚来膳房,也是饿了想找点吃的对不对?”

“我是……”

她拍拍他的肩,豪迈笑了笑道,“我都懂我都懂,再见即是有缘,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了,我这还找到几片小鱼干,喏,分你一个……不,两个……得得得,三个!你就当今晚没见到我,也不许告诉任何人我是女扮男装,可好?”

手中被硬塞了三个小鱼干,童博直了直眼,啼笑皆非。

他说,“走吧。”

见他松了口,豆豆不忘拍马屁,连连夸赞,“看公子仪表堂堂,气度非凡,果真是通情达理之人!”

她刚走几步就想溜,就听身后传来他的声音,“若你还饿着,且随我来吧。”

豆豆脚步一顿,疑惑看他,见他从自己身边走过,拾起门边的雨伞撑开,回过头对她笑了笑,“我知道有家酒楼还开着,我带你去。”

“可是……”她欲言又止,瞥了眼腰间干煸的钱袋。

“当然是我请姑娘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豆豆假意客气了一番,又忙不迭凑上前去,深怕他反悔似的,欢天喜地扯过他的衣袖,双眼冒光,“在哪儿我们走吧走吧。”

她再次感叹,真真是真情满天下世界充满爱。

P_慕容紫_2018-09-07 17:40:00 发布在 水月洞天
我博可傲娇了。
心里想你来,又要你来巴巴求。
“不是我要求的,是你非要缠过来的!”
都是套路阿。啧啧啧。

P_慕容紫_2018-09-12 16:55:00 发布在 水月洞天


P_慕容紫_2018-09-14 18:03:00 发布在 水月洞天
一首凉凉送给童战。
来自大哥的死亡凝视。


P_慕容紫_2018-09-14 18:04:00 发布在 水月洞天
今明都没有更新噢。我去香港玩啦啦啦啦

P_慕容紫_2018-09-17 18:59:00 发布在 水月洞天
今晚会不会更新?
你猜你猜你猜

P_慕容紫_2018-09-19 15:21:00 发布在 水月洞天
帖子有点问题。
就算更新了,也无法在首页显示,并不代表没更新噢~
我已经去百度反馈了,希望早日解决吧~

P_慕容紫_2018-09-20 09:25:00 发布在 水月洞天
没有文没有文
最近太忙啦 工作忙 家里忙
不能保证日更咯 等过了这一阵子再说吧😂

P_慕容紫_2018-09-21 22:56:00 发布在 水月洞天
我我我我尽量今晚更新……忙完这个方案再码字。
最近真的忙得焦头烂额
节假日前夕真的是我的噩梦 尤其是国庆七天
各种活动,各种宣传,各种方案,各种物料……做梦都是案子和电话

P_慕容紫_2018-09-26 15:27:00 发布在 水月洞天
寿宴当夜。
尹王府,郡主闺房。

“小姐,你相信那流……童将军吗?”

小莲向来藏不住话的,在卫国府她憋了许久,这会儿已然绷不住了,她执起木梳,一边轻轻梳理尹天雪的秀发,一边问道。

尹天雪淡淡笑了笑,食指缠绕发尾,难得心情甚佳地反问她,“相信如何,不相信又如何?”

“当然有区别!”小莲认真说道,“小莲自然希望小姐能嫁于心属之人。虽然小莲不通情爱,也不甚喜欢那粗人,不过,他在卫国府的那番说辞,小莲是相信的。”

“……噢?”尹天雪扬了双温柔的眼。

小莲酝酿了一下,与她道,“小莲作为旁人,看得更为清楚,童将军看小姐的眼神和看豆豆姑娘的眼神,是完全不一样的。他看小姐的眼神中有亮亮的光,就像,就像……像黑夜里的星光,又像熊熊燃烧的火光。”

“而且豆豆姑娘一副极力撇清关系的模样,毫无那***儿家扭捏之态,小莲左看右看,他们两人也不像有儿女私情的样子。倒是小姐……这段日子脸上的笑容多了不少呢。”

尹天雪轻轻一笑,倪了她一眼,“你才几岁,可见过几人有私情?”

“我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啊,啊……小姐小姐,我不是说童将军是猪……”

若童将军是猪,那小姐……不就是母猪?!呸呸呸,瞧她如此嘴笨!

见小莲着急解释,尹天雪抿唇而笑,起身走向床榻,话锋一转柔声道,“好啦,我困了,你快回房睡吧。”

又过上一日,童战兑现对豆豆的承诺,带她去京城最豪华的玉琼楼,甚为大方地任她随意点菜。

豆豆见他难得如此阔绰,也毫不客气,果真往贵了点,将招牌菜通通点了个遍,痛痛快快地喝酒吃肉。

酒足饭饱后,豆豆心满意足从酒楼出来,双手拎着打包的下酒菜,摸着自个儿圆滚滚的肚皮不免有些感慨,童战果然仗义得很,诚不欺我啊,好,甚好!

再看童战,他亦打了个饱嗝,两手抱着几个酒坛子,脚步虎虎生风地走在前头,扬手招呼后头的她:“走,回府继续喝!”

诚然,人逢喜事精神爽,我爽你爽大家爽。豆豆深以为然。

又过两个时辰。

童战豆豆一左一右,双双抱着酒坛躺倒在屋顶上,看着夜空中的星星。

豆豆仰头与他道,“不知道国文院是什么地方,会遇到什么人?诶,你去过没有?是不是比军营气派多了?”

双手枕于头下,童战望着头顶一片星空,坦然回道,“天子脚下,国文院直属陛下,当然气派多了。我曾去过几次,大多是些名门望族的子弟,寒士还在少数,你啊,凡事多留个心眼,那些文人的心思可多了,指不定他们脑子里打什么坏主意呢。你这单纯的脑袋,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话毕,他复而坐起来,神色有些郁结将她一望,“他们那些人,最瞧不起的便是武人。你啊,道理说不过人家,背景、钱财也比不过人家,若是受了欺负,千万千万——”

他还未说完,豆豆接口道,“知道知道,我能忍则忍,断不会给大少爷添麻烦的。”

童战狠狠剜了她一眼,恨铁不成钢道,“谁让你忍着?从小我怎么告诫你的,能动手就不要动口!你跟人家比什么,比拳头!若谁敢欺负你,你就狠狠揍他!我童战的弟兄,是任人欺凌的吗?!天大的事儿有我罩着,你尽管打!”

豆豆不免有些受宠若惊,感动得眼泪汪汪。

又见他打了个酒嗝,继续说道,“话说回来,你也别太凶……到底是个姑娘家,总是舞刀弄枪的也不好……嗝,你知道此番去国文院,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考上女官?”

童战横了她一眼,“你向来不爱读书,我估摸着考个几十年,也不见考得上。”

“……揍、揍人?”

童战脸色黑了黑,继而一拍她脑门,十分痛心疾首道,“是找夫婿!”

豆豆惊着了。“诶???”

“国文院有钱有势的公子不少,你呀好好看着,看上哪个知会一声,甭管他愿不愿意,我立刻将他绑来与你成亲,到时候洞房一入,他想反悔还得看我的刀同不同意。”童战拍了拍自己肩膀,朝她挤眉弄眼,“哥们仗义吧?”

“诶,依我看尹家世子不错,相貌堂堂,又是我未来的大舅哥,怎么样,考虑考虑?”童战在认真考虑把尹天奇打晕的可行性。

豆豆嘴角一抽,又开了坛酒递与他,企图堵住他乱点鸳鸯的嘴,“容我去国文院望望,望望。”

P_慕容紫_2018-09-27 17:05:00 发布在 水月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