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十年云雨化清风》原著风原著背景 by千代小真

楼主:千代小真 字数:221020字 评论数:287条评论 帖子来源:百度贴吧  访问原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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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代小真2019-05-18 09:30:00 发布在 瓶邪
第一节 长白山上的蛇精病
2015年8月17号。
长白山上,彩旗飘飘,吴邪望着这人山人海的壮观景象,被雷得晕乎乎的。
“这他娘的什么情况?”实在是忍不住破口大骂了。
一旁的胖子也摸了摸脑袋,郁闷了,“我记得平时没那么多人啊,怎么今天一个个全跟打了鸡血似的出来蹦跶了?”
黑瞎子在一旁笑得龌龊,看得吴邪真想一巴掌抽过去,可想想貌似自己还打不过这个便宜师父,便只能作罢了。
黑瞎子也发现了吴邪的变化,轻笑一声打了个口哨,道:“放心吧,花爷早想好了,就知道今天人多,跟着我走另一条道吧!”
吴邪和胖子跟上,一边走吴邪一边奇怪着,“今天人怎么这么多?”
黑瞎子痞笑着,却没有回答,他能说是他顶着“关根”的名义写了本《盗墓笔记》吗?能吗?
要真说了,他这个看起来就不怎么良善的徒弟指不定怎么使坏呢,他倒不是怕打架,但这个徒弟可从不会正面玩,一个不小心他这个师父说不定就翻了。
上山的路不止一条,但未开放的道路想要过去可是不容易的,也亏了解雨臣多方面打通关系才能得到清净。
虽是八月份正当盛夏,长白上却永恒的一副白雪漫漫,站在山脚仰望长白,吴邪说不出的万千感慨。为了一个人生生的闯沙漠、祸家业甚至还把无辜的人都牵扯进来成了他的一枚枚棋子,变成了现在这副人见人怕的小佛爷模样。就是为了这么一个人,最可笑的是……他甚至不知道这个人现在是死是活。
“好了,你们在这等吧,我上去接他。”吴邪说道。他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弱不禁风的小三爷,如今的小佛爷完全有着攀登长白山的自信,经历了那么多苦难才走过来的,总不会像十年前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
胖子一把拉住了他,大手一扥就把吴邪走出的半步拉了回来,“嘿,说什么呢你?你要爬山胖爷我能不跟着?风里来火里去的这么多年胖爷最讲的就是义气,要去一起去,你丫的逞什么能?”
对于胖子,吴邪是有些无奈的,他可以对任何人强硬,可以对任何人发火,却独独不能对他那样。他总觉得,他和胖子小哥的命运从一见面就已经绑在一起了,无论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开。
可是这次,吴邪真的不能让他去。
于是他用另一只手把胖子握着自己的手拿了下来,笑得灿烂,还挤眉弄眼的说道:“我说胖子,不带你这样的,老子追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要圆满了你就跑来截胡,万一小哥出来跟你走了算谁的?”
“靠,你以为他小鸟啊,出了蛋壳见哪个哪个就是妈?”胖子“呸”了一声,“我告诉你啊吴邪,没说的,胖爷非去不可。到时候小哥要是不跟我们回来多个人也多个帮手,说不定胖爷一屁股就把他坐那了,倒时候还不是乖乖的被我们抓回来。”
“用不着你,老子早准备了。”吴邪说着拍了拍背包。
“呦?什么?”听胖子这样问,黑瞎子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是凑了过来,想听听吴邪准备怎么对付那哑巴张。
吴邪笑得那叫一个嗨皮,虽然没有江湖上盛传的冷厉,却是奸诈的厉害的一个笑,“老子装了两副手铐,还有乙醚,镇定剂也装了三针管,还带了麻绳来......靠,也就是没有西班牙大苍蝇,不然非得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十年前敢打昏我!”说着,又笑了起来,抽风一样的抱着肚子大笑,精分了一样。
胖子听了前面已经觉得这准备的太阴损了,这怎么听都是要**的节奏,再加一根皮鞭就可以SM了,等听到最后一句他已经在心里默默想着自己有没有得罪过这蛇精病了。靠,还西班牙大苍蝇,女人狠,蛇精病更加阴毒啊!
黑瞎子则是和吴邪有种一拍即合的感觉,“嘿,也不枉我们师徒一把,我倒是可以帮你准备个很大的苍蝇,不过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放着哑巴一个人精尽人亡吧?”说着一阵挤眉弄眼,表情暧昧的厉害。
胖子抹把汗,“吴邪,别乱来,不然小哥能劈了你。”平时胖子倒是爱满嘴跑火车,那是因为他知道别人怎么也不会当真,可现在不行啊,谁知道这蛇精病一样的吴邪会不会真的那样搞了,再加上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黑瞎子……啧啧,他怎么感觉小哥有些危险了呢?咳,一定是错觉,一定是!
又和黑瞎子调侃了几句,吴邪就要上山了,谁知到又被胖子拉住。
“胖子,胖爷,王月月,我说你能不能松手啊?”
“我呸,你才王月月!”胖子瞪了他一眼,“我告诉你,别妄想着胖爷放了你,要去一起去,不然我今儿个让你上不成长白。”
吴邪颇为无奈,正要再说两句,却看见胖子神色有些不对,一向没心没肺的样子居然变得愁眉苦脸起来,这可把他吓了一大跳。
这时候,就听胖子说开了:“你是不是真想上去接替小哥守门?”
吴邪一怔,马上又笑了起来,“胖子你傻了吧,真当我十几年前小天真呢?老子凭什么在那守门?他要不回来我就把门炸了把他绑下来!”
虽然吴邪这样说着,但胖子并没有高兴,反而再次叹了口气。他太了解他这个兄弟了,也不知这是件好事还是坏事,他现在心里难受,憋得慌。
“吴邪,你真要做的话我不会拦你,我知道小哥就是你的一个心结,出生入死十多年了,我也看透了,你俩的事儿我根本插不上手。”胖子知道,他拦不住,就算拦得了他的人也拦不住他的心,到时候整个人失魂一样不死不活的更加悲哀。
人啊,总是要有个念想,总是要有点惦记的东西才叫人,生无可恋行尸走肉的活着,那不叫活着。
吴邪明白他的意思,既然胖子已经把一切都说开了,他也就不藏着掖着的了,却也没玩煽情,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得了吧,胖爷你就在长白山下等着,还说不定是小哥下来还是我背着尸体下来呢!”
吴邪说的戏谑,胖子却听得不怎么是滋味。吴邪想到的东西他都想到了,可这一路上东拉西扯的都下意识地避开那个话题,他不太敢想象如果小哥真的死在了青铜门里吴邪会变成什么样子,可没想到这会子他居然自己提了起来。
这俩人啊,一个把自己关小黑屋整整十年,另一个为了他生生把自己折腾成了蛇精病,这俩人啊。
胖子自豪的想着,这俩人,是胖爷兄弟!
“放心吧!”胖子拍着胸脯保证,“有我在一天就不会让小哥饿着,要真让你守门胖爷我天天的来这给你送饭。”
“那敢情好!”吴邪笑得一张脸都抽搐了,“记得带火锅来,这地儿能冻死人,是个吃火锅的好地方。”
“嘿,你就瞧好吧!”
胖子终于不再阻拦了,吴邪却又被一旁默不作声的黑瞎子拦住,有些气闷的嚷嚷:“我说你们说好的吧?玩接力呢这是?”
黑瞎子从口袋掏出一块黑色的手表递给吴邪,笑得邪性:“乖徒儿,师父现在可不敢拦你!”
“叫什么呢?”
黑瞎子摆摆手,“小佛爷行了吧?还真以为你有佛性呢?”抬头扫了眼吴邪头上刚长出来的一层黑毛,“要有佛性,至少要把你脑袋上的毛剃了先!”
“少来!”吴邪摸了摸头,“老子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谁动谁死!”一句话出口,却又笑出了声。
“这表是花儿爷给你的,说是有危险就让你发信号。”
听黑瞎子说正事了,吴邪摆弄着手表嘟囔:“还以为小花把我整个忘了呢,没想到还知道给我留点东西,得,这表我就给小哥防身了。就是不知道这漫漫长白的能不能发出信号,看见你就知道靠不了谱!”
“嘿,我怎么了?再说这表又不是我设计的。这可是花儿爷请了不少人才搞定的,他说能发信号就能发信号,别的瞎子不懂,我就一粗人!”说着,黑瞎子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听黑瞎子说他是一粗人,再想起之前了解到的这黑瞎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吴邪忍不住就有种恶心的感觉,总觉得“文人雅客”这个词放在黑瞎子身上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于是也说道:“粗人好,粗人才能不要脸的缠着小花。”
黑瞎子知道他是在调侃自己,却也不生气,那得意的模样就差没说“爷乐意”了。
吴邪拿过手表装兜里就走,一点留恋都没有,可突然就生了事端,三个人横空杀出,两人手里端着劣质土枪,为首的那个直接就来了一句:“站住,不许去!”
吴邪打眼扫了一眼,突然觉得莫名的喜感,中间的那个身子瘦弱,小身板虽说不上是弱不禁风,但和两边大汉一比简直就成了小鸡子一样的存在,真是不想笑都不行。
于是他就真的笑了起来,指着为首那人喷笑道:“王盟,你小子这样搭配也不怕他们反水弄死你啊?”
这小鸡子一样的人,可不是说弄死就弄死嘛!

千代小真2019-05-18 09:32:00 发布在 瓶邪
第二节 炸呢还是炸呢
来的人正是王盟,虽然已经成了一方“霸主”,但性子却没怎么转变,听到吴邪的话居然还后知后觉的转头看看那两个人,一副貌似赞同的模样让那两人都差点绷不住了。
黑瞎子也忍俊不禁,胖子则是哈哈大笑的要走过去拍他的肩膀,“我说王萌萌啊……”走到一半话语却顿住,脚步也停住了,因为其中一个大汉已经拿枪瞄准了他,而另一个,则瞄准了黑瞎子。
吴邪的脸一下子就沉了,眼神也幽暗了许多,斜睨了王盟一眼,“你什么意思?”
王盟似乎对吴邪有些发怵,也有可能是被那种凶恶的眼神吓到了,胆怯却没有后退,“我,我不能让你去送死!”
他娘的!吴邪就纳了闷了,这王盟脑子怎么长得就认为他是去送死?这孩子脑子有病吧?
嘿,一定是有病,不然当初也不会拿着微薄的工资屁颠屁颠的跟着自己地上地下水里沙漠的到处跑。
吴邪这边以蛇精病的作风给王盟草率定了性,那边黑瞎子已经咧开嘴笑开了花,“我说便宜徒儿,你这手底下人怎么这么不招火?我看你这几年小佛爷白混了。”
“***的!”吴邪一回口骂了过去,这边王盟一听黑瞎子说吴邪坏话已经拿出了一把手枪指向了对方,多年前的懵懂此时居然多了几分狠辣,看样子的确也是有所转变的。
黑瞎子面对枪口笑得意味不明,一点都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趣,就差打个口哨庆贺了。
吴邪却一下子火了,一脚把对方的枪踢掉,接着又是一脚把王盟踹飞了出去。他这一脚可丝毫没有留手,王盟一下子就跌在地上半天喘不过气来,就连嘴角也涌现了鲜血。
吴邪冷眼看着他,“你以为你是谁?我兄弟也是你能动的?王盟,你要知道,我不杀你只是因为念在你多年的追随,但现在你既然已经自己起伙了,就他娘的别来掺和老子的事儿,惹急了老子照样弄死你!”
王盟带来的两个伙计明显是知道其中的因由还有吴邪和王盟的关系,虽然对于吴邪的暴起十分不忿却也没有一个人拿枪对着吴邪,只是分出了一个人搀扶起王盟。
王盟将扶住自己的人一把推开,“老板……”
“别叫我老板!”
王盟咬了咬牙,依然叫道:“老板,我王盟怎么说也跟了你这么多年,你永远都是我的老板,你一句话我就散了摊子回去跟你。但我今天就算背上反水的恶名也不会让你上山,大不了我绑你回去,要不然你就弄死我!”
吴邪的视线凉凉的扫过,让王盟不由得低下了头,却依然没有退怯的意思。
胖子在一旁看得明白,这他娘的不是反水是忠心护主啊,要是他不懂得吴邪与门里那黑面神的斩不断的羁绊纠葛恐怕也会拼命拦着,现在啊,拦不住。
所以胖子只是在旁看着,并没插手去管,他知道王盟不会伤害吴邪,也知道吴邪不会真的杀了王盟。虽然已经成了道上的小佛爷,虽然传出的名声是狠辣果决,但这个人本质的性子啊,从没变过。
倒是黑瞎子看看时间,在旁怏怏的开口了:“乖徒儿你到底还去不去?要再晚了估计就要在山上过夜了。”说着嘿嘿笑着看向对面的三个“冬瓜”,“要不我帮你教育教育?”
看到黑瞎子眼角闪露的冷光,吴邪心中一跳,口中却不屑的说道:“我的事什么时候需要外人插手?”说完又看向王盟,“既然你认我这个老板,就***回吴山居乖乖看店!”
王盟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就见一道黑影已经闪到了身前,后颈一痛就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一脚将王盟倒下的身子踢到一旁,吴邪冷冷打量着他带来的两个人,“把他给我拖走,滚!”
两人对视一眼,总还是没敢动手,背过昏迷的王盟就溜走了。这场闹剧,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他们没看出来,黑瞎子却很清楚,玩味的朝吴邪说着:“哎呦喝,小佛爷还是小三爷的性子啊,就知道护着手底下的人。”
吴邪没有看他,冷哼一声:“我的人,只有我自己能动。”说完,也不道别,直接就背着背包上山了。
看着那道孤寂的背影,胖子推了下旁边的黑瞎子,眼神疑惑,“有没有觉得熟悉?”
“嘿!”黑瞎子笑了,“这不就是十年前的哑巴张吗!”
胖子听了怔了一怔,不说话了,眼神紧紧的跟着那人的身影,直至完全消失。
这十年,阴谋诡计,一张充满魔性的大网网罗天地,就只为了门里的那么一个人。现在一切尘埃散去,在你的身上竟然余留了那人的影子,那个人啊……
只希望你的命运与他不同吧。
胖子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过身子,一直挺拔的身子竟有了几分佝偻,不过只是一瞬便又恢复了光彩,“走吧,回去吧。”
黑瞎子却孤立没动,“算了,花爷让我等着他回来,我可担不起这么大损失,要是吴邪回不去花爷估计扒了我的皮!”
胖子站定,没有回头,“那你怎么不跟过去?”
黑瞎子敛起了笑容,“你呢?”
胖子没有回答,顿住的脚步再次迈开,远离。
有些事情,不消说,都能懂,怪只怪内心清明。
吴邪一路上了长白上,这并难不倒他,虽然这些年他一直都在攻击“它”的势力,可有一件事情是打死不变的,那就是每年的这个月份都来登一回长白。那个时候身边都有人,不是胖子就是小花,跟着黑瞎子学功夫的时候正赶上月份就拉他一起来了次,结果那家伙忒不靠谱,一点忙不帮也就算了还把装备行李全扔在自己身上,气的自己一个冲动就真给扔了,也就成了唯一一次没登上去的一年。
吴邪回想着过往,步子越来越快,这十年里自己做了太多的事情,就是为了门里面的那个家伙,此时自然是心急的。
他想着,要是那个闷油瓶子真敢挂了,他一定要搬出来鞭尸,然后放在黎簇的面前对他说:“看到没,这就是老子花了十年搬出来的**!”
十年登山,却没有一次真的爬到青铜门旁,不是不想,他并不是多遵守约定的人,凭什么你说十年就十年?老子想什么时候开门就什么时候开门!结果被张海客阻止了,说不到时间会爆炸,***痹,你们张家人都是变态,谁往自己窝里放炸弹?脑子有坑也不是这么有的,这坑得多大,他娘的从小和脸皮一起长大的吧!
所以他从不爬到门前,他怕自己真的到了就忍不住想开门,到时候那个闷油瓶是该感谢他还是咒骂他呢?想象着张起灵满脸感激和满口脏话的模样,吴邪缩了缩身子,怎么感觉今年的长白山比往年冷这么多。
一路找到地宫,他想着自己是要怎么过去呢?是让禁婆把自己驮过去还是扥着九头蛇柏荡秋千过去?吴邪想想觉得还是算了,自己没那么变态,要是黑瞎子在的话倒是可以试试。
黑瞎子躺枪!
一步一步走过去,吴邪耸了耸肩表示毫无压力。废话,之前他就让张海客把路全清出来了要再有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一定往他房间扔七八只禁婆。
看着那道青铜门,吴邪拿出鬼玺,开口:“芝麻开门!”
“……”
“哦,打不开啊,就知道是假的。”无所谓的扔落一旁,吴邪开始动手在门上贴炸药,啧啧,还是自己的法子好啊~
“太阳照不到,我在门前嚎,禁婆说,靠靠靠,你为什么背着炸药包?我来炸铜门,点火我就跑,轰隆一声瓶子炸飞了~”唱完一遍后吴邪觉得自己真他娘的太有才了,多唱几遍赞叹一下!
嘴里哼着怪异的调子,虽然表面上吴邪显得吊儿郎当的不当回事,对这件事其实是很上心的,安了几回炸药包都觉得不妥,最后全拆下来拿着一个本子就开始计算。
想想他也是个搞建筑的,爆破这种事情怎么能难得住自己?嗯,左边那个要再往上点,不行,这两个挨得太密了要拉远些,也不知道那闷油瓶子在哪待着,靠,不会靠门坐着吧?!(邪帝,乃真相了!)
想了想还觉得真有可能,那闷油瓶子最喜欢坐在门槛上望天了,说不定就是青铜门里养成的习惯,这样一来还不能炸了?
心里头百爪挠心的厉害,但吴邪还是没敢真的引爆,又拿起了被扔掉的鬼玺开始研究。研究?研究?!
好吧,请不要太过吃惊,他用鬼玺当砖头砸门只是为了测试一下硬度,真的!
但愿这闷油瓶子能听到这边传导过去的声音离门远点。吴邪这样想着又突然觉得不对劲,他听到声音会离远……才怪!大概把耳朵附上来听清楚才是一般人会做的事吧!
吴邪再次扔掉鬼玺,郁卒了。
这到底是炸呢?还是炸呢?还是炸呢?
唉,真的好难选择!

千代小真2019-05-18 09:34:00 发布在 瓶邪
这就是我不一次发完的原因
好气哦不过还是要微笑^_^
让我们拿起粉色的小铲子送度受下地狱吧^_^


千代小真2019-05-18 09:37:00 发布在 瓶邪
人真的不能回顾过去,我……
我现在看到这篇文就有种我写的什么玩意儿的感觉emmm

千代小真2019-05-18 09:38:00 发布在 瓶邪
第四章 好大个阵仗
第二天,胖子就从长白山脚直接坐车回了巴乃,他是不想离开那个地方的,那个地方有着他的眷恋,就像他之前感叹的一样,人啊,总该有个念想。
“唉~”看着胖子坐的车慢悠悠的开远,吴邪叹了口气,大胆地勾上了张起灵的脖子,“也不知道我们铁三角什么时候能再重聚,小哥,咱们有空就去巴乃玩玩吧,听说他养了很多羊来着,到时候直接挑只嫩的咱们涮锅子!”
吴邪这是在用言语来击散心中的惆怅,这些年来他面对的压力太大了,总是需要发泄,不然他恐怕就不是蛇精病而是真正的神经病了。所以吐槽什么的也更甚以往,他身边跟的久的伙计都知道他这毛病,所以在他吐槽的时候也都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张起灵却点了点头,正正经经的回话了:“嗯。”
吴邪愣了下,一下子笑得灿烂,“得,那咱们就抽时间过去祸害他的羊羔!”
正说着话,一辆轿车“嗤”的一下停在了路边,接着一个人就恭敬的站在了吴邪面前,微低着头说道:“爷,请上车!”
吴邪扫了一眼,那人便狗腿的打开了车门,他却没有上去,而是挥手让那人闪边自己扶着车门做了个请的动作,“小哥,给个面子?”
张起灵的目光柔了柔,没说话走进了车里,坐下去的时候顺手将吴邪一把拉进了车里面。
外面的狗腿恭敬的将车门关上,眼底却是难掩的惊讶,一直开车走出了老远都没能从刚刚震惊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这些年吴小佛爷的手段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那人狠辣,果决,笑得像个狐狸一样就轻飘飘的定人生死,什么时候露出过这样狗腿的模样?
那伙计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颤抖,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该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吴邪没工夫理会自己伙计的小心思,轻轻按下一个按钮一块玻璃便慢慢的升了起来,把前排座位和后排座位的空间隔开。这是他专门设计的,这种玻璃隔音效果非常好,而且是单面玻璃,从后面可以看到前面但从前面却只能看到镜子,可以说保密性十分好。
这几年虽然在道上混的风生水起,但也多了很多的不便,又要预防堂口有奸细又要预防其他势力的暗杀,所以吴邪做了很多的安排,就连他们现在坐的这辆车都是防弹的合金材料和防爆玻璃。
对于这些,吴邪不觉得有对张起灵说的必要,所以便没有解释而是直接问道:“小哥,刚胖子和你说了什么?”
刚刚胖子离开前单独拉了张起灵说了好半天,等吴邪过去的时候却硬生生的止住了话题,这让他十分奇怪。他倒是不担心胖子和这闷油瓶会对他不利,可两个人有事情瞒着他还是会让他心里不舒服,而且他也隐隐能猜得到一些。
“没事。”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吴邪无奈的身子一放松仰躺在座位上,慵懒着声音说:“小哥,胖子说什么你都不要在意,我这些年好得很,待会儿就带你去看看我的摊子,最近也是玩的有模有样呢。”
张起灵看他一眼,没有说话,脑海中还是回响着胖子的话。
小哥,吴邪这些年变了好多,你多担待着些,而且,他会这样也是因为你。
你就别问我了,能说的能嘱咐的我都会告诉你,但不能说的胖爷也不是嘴没把门的,至少你不该从我口中听说。
你要是觉得吴邪不合你意了就离开他,不过别伤害他,得,我也知道你不会动手,但难保他不会……
小哥,吴邪很苦,其实……你要是能一直留下就留下吧,迁就着他点。
张起灵回过神来,仔细的打量着吴邪,他不明白胖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吴邪确实变得成熟了,可这又怎样?伤害吴邪?不,那不可能。
而且,自己也真的不想要离开了。
“这些年……”张起灵顿了一顿,才平静地继续说:“你经历了什么?”
“什么?”吴邪直了直身子,语气却依然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啊,走了一遍沙漠,和小花他们演了场戏,还把三个熊孩子给坑了一把。”吴邪说得轻巧,眼睛慵懒的眯成了一条线,就像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样。
张起灵自然是听不懂这没头没尾的话,却猜测着另一件事,“是你做的?”
同样没头没尾,吴邪却很清楚他在说什么。
所以他轻笑,看了张起灵一眼,“是我做的。”
张起灵不说话了,吴邪所做的事情有多危险多艰难他很清楚,最难得的是他居然做到了。这个曾经天真无邪的青年到底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能够走到这一步呢?他想不到,甚至不敢想。
那种代价,定是他难以承受的。
“小哥,都过去了。”吴邪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这种事情没必要翻来覆去的追思,本就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就随风飘散吧。
张起灵没有说话,也没有安慰,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擅长交流的人,这个时候, 他只懂得沉默。
他经历了太过漫长的时间,也经历了太过漫长的沉默,到了现在,竟是成了这样一个内敛的人。
车子悠悠开着,中间停了几次住店吃饭,有个三四天的时间便回到了杭州的地界。
没进市里,而是来到了郊区,没多久一个豪华的大庄园便映入眼中。
吴邪下了车,和上车一样以一种外人难以理解的“谄媚”迎下了张起灵,看到迎接的人时却脸色一沉。
别墅两旁黑衣人整齐站立,在吴邪慢慢走来的时候大声的喊了一声“佛爷好”,却没有多少恭敬,倒像是在恐吓。
吴邪已经不是原先的小天真了,这种阵仗他这些年经历了太多,说不上什么紧张和恐惧,反而觉得好笑。
“哎呦喝,动静挺大的啊。”吴邪松垮垮的漫步过去,旁边张起灵贴身跟着,身子紧绷。
吴邪知道他是担心自己,此时却无法在众目睽睽下去宽他的心,此时要做的是镇住这些土崩瓦狗。
对方领头的已经过来说话了,“佛爷,我们是……”
“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在空旷的地界响起。
所有人都愣了,那人也一下子被抽懵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却不敢爆发只继续恭敬地汇报:“我们是……”
“砰”的一声,那人被踹飞了出去,喷出了一口鲜血后惊疑不定的看着吴邪。
没有人爆发,没有人愤怒,所有的人都恐惧着,全都战战兢兢的望着这个冷绝的小佛爷。
吴邪摆了摆手,那司机已经走上前看着地上的领头说道:“你算什么东西?佛爷让你说话才能说,不让你说话就给我装哑巴!”
那人面对吴邪恐惧,可这会子被一个明显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辱骂却再也招不住火了,一下子就嚷嚷开了:“你算什么?我告诉你,我是孙爷手底下的副堂主,特地来迎接佛爷与张爷的,你敢这样跟我说话?”喊完几句似乎壮了壮胆子,话锋竟然直指吴邪,“佛爷,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吴邪笑了,笑得十分灿烂,只是眼眸之中却蕴含着一抹冷意。他这一笑,那人可是变了脸色,就连吴邪的伙计也是身子一颤。
叫骂的领头人已经开始后悔了,他怎么就忘了这位小佛爷就是个疯子,说不得这次就栽在这了。
果然,吴邪开口了,没去理会那人,而是对着自家的伙计吩咐:“太聒噪了,打断四肢扔出去吧。”说着给张起灵一个眼色,两人就在众目睽睽下走进了别墅。
本来来示威的两行人此时完全成了背景,一动也不敢动,全都垂着头看向地面。
庄园的白漆铁门被两个早已守候多时的伙计打开,两人便踏了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花圃,里面百花争艳,正值夏日倒是显得朵朵娇艳。然后张起灵看到了一个狗舍,没错,就是狗舍。不同于一般的狗笼子,一片占地百平的地方被栏杆围着,上面还盖了顶,透明的玻璃洒下温和的阳光荡漾到几十条狗的身上,显得十分温馨,显然吴邪是花了心思的。
“小哥,你看我养的狗怎么样?”招了招手,里面的一个人就把门打开了,一只半人多高的大黑狗和一只手掌大小的小黄狗就颠颠的跑了过来。
张起灵看着两只狗听话的站在吴邪身边,伸手摸了摸那只黑背大狗,看着它那懒洋洋的样子淡淡说道:“是只好头狗。”
“小哥你也懂养狗啊!”吴邪很是惊讶的看他一眼,道:“这些狗只有这两只算是我养的,大的这只小满哥还是别人养大的,我费了好大劲儿才使得顺手了,这只小的我也说不上品种,半路上捡到的,看它生命力顽强我就训了训,我叫他小棕。”接着放眼整个狗舍,有些怅然,“这些狗都是精挑细选的,有小满哥带着倒是能使唤,可惜我都没管过几次,我想着等过段时间闲下来一定好好的带带它们,总不能连主人是谁都搞不清楚。”
张起灵看着吴邪怅然又向往的样子,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吴邪一下子回神了,“走,小哥,进屋里坐,看看我这豪华的装饰,这些年我可是赚了大钱了!”
张起灵没有发表意见,只是默默地跟了过去。

千代小真2019-05-19 10:57:00 发布在 瓶邪
百度杀我……
才发一章就说我发帖太快让我喝口茶再说……
我不想喝茶【冷漠】

千代小真2019-05-19 10:59:00 发布在 瓶邪
第五节 呵呵,所谓鞭尸
吴邪和张起灵都不是矫情的人,也都不怎么在乎钱财,刚刚的话只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进了客厅吴邪便挥退旁人自己斟茶倒水,顺手还给盼了十年才盼出来的某瓶子殷勤地倒了一杯。张起灵轻晃着茶杯,并没有品茶,只是目光平静的望着吴邪。
知道他在在意什么,吴邪耸耸肩放下茶杯说道:“没事小哥,是琉璃孙的人,这几年被我打压得厉害所以摆个阵仗想吓唬我。”说着不屑的嗤笑一声,“多大个人了还玩这一套,我看他也走不长了。”
“吴邪……”
“小哥!”对方未说完的话被吴邪打断,吴邪笑得一脸灿烂,“别担心,我可不像从前那样**,这种货色没威胁的。”
薄唇轻抿,张起灵始终是没能开口。
吴邪倒是一边喝茶一边说着:“小哥啊,你什么都不必担心,就好好的在这住着就好,什么都不干都没关系,我养你后半辈子。”说着又喷笑了,“看我,都忘了小哥你吃了唐僧肉长生不老,行,那我就养到我死,然后把家产全交给你挥霍。”
“为什么?”
突兀的一句话让吴邪愣住,然后继续嘻笑着说:“算算看小哥你在斗里救了我那么多次,我养你也是应该的。”
就这个吗?张起灵眸光黯了黯,只是转瞬便又恢复了平时的清冷淡漠,让人怎么都看不透。
“对了,小哥你等下!”吴邪说着就跑进了房间,不多时拿出了一把剑盒,放到桌子上打开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把乌金的古刀。
“小哥,你的黑金古刀又找回来了,这真要多亏黑瞎子,不过那家伙坑了我不少钱就不用感激他了。”吴邪说着把盒子往张起灵那边一推,“完璧归赵。”
奇长的手指慢慢轻抚着刀身,张起灵却摇了摇头,“不需要了。”
“啊?”
他用一种能直视人心的目光盯视着吴邪,“你很心慌。”这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吴邪悻悻的笑笑,“哪有?”
他的确心慌,虽然看起来是兴高采烈的完璧归赵,但其实内心的惶恐是无法言喻的。他自然记得这闷油瓶是专业失踪人员,他在害怕,害怕他拿了古刀之后就再次离开,连追随的机会都不留给他。
即使已经成就了道上的吴小佛爷,他依然在害怕着那样的事情发生,他想,一定是以前留下的阴影太深了。
“你不喜欢,我不要了。”张起灵拒绝的干脆。
吴邪邪邪的笑了起来,“怎么?我不喜欢的事情小哥你就不做吗?”他怎么不知道这人有这么听话?
岂料,对方竟然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这就让吴邪一下子惶恐了,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小哥,你别这样,我,我说着玩的。”他尴尬的将黑金古刀拿出来塞到对方手中,“你就拿着吧,我不是不喜欢你拿刀,你,你只要别失踪就行了。”
“嗯。”张起灵认真地看着他,说:“我不走了。”
这一个恍惚,那人眼中的温柔和郑重的承诺彷如幻觉,但吴邪清楚,自己似乎真的等到了。
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吴邪想说点什么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看了眼号码便接通了。
张起灵拿着黑金古刀坐在沙发上,望着对面的青年不做言语,在对方终于挂断电话后才关心的问了一声:“什么事?”
因为没有外人,吴邪此时并没有隐藏自己的情绪,脸色阴沉的厉害,就连声音也是咬牙切齿的:“道上传出消息说你重出江湖了。”说完,他看了眼张起灵,发现对方神色未变时才松了口气,继续道:“我手底下有内鬼,对方不仅知道我回来的时间提前准备还适时地散播出这种消息,琉璃孙这次真惹火我了。”拳头紧握着,他想着是不是自己这些日子太安分了才会让那些杂鱼蹦出来闹,也许真该整合一下了。
拳头被一双纤细的手握住,然后慢慢揉捏抚平,张起灵语气收敛了许多冰冷,倒是显得温和了些:“吴邪,别这样。”
吴邪看了他一眼,抽回手,“小哥,我没事。”
张起灵从沙发上起来站直了身子,道:“我帮你解决。”
“不用。”吴邪立马拦住他,“真不用。”看到对方坚决的目光才软了语气,“小哥,我不生气,这次就放过他好了,不过内鬼我一定要揪出来,这样太危险了。”
虽然目的并不是让吴邪放过琉璃孙,但只要对方手上不沾血也就算达到目的了,张起灵也没强求,点了点头,内鬼的事情他也觉得危险。
时间过得很快,天渐渐的黑了下来,吴邪没有动作只是盯着张起灵看,似乎怎么都看不够,而张起灵.......呵呵哒了他就,盯天花板什么的毫无悬念啊。
张起灵盯着天花板,吴邪则盯着他,本来是一副温馨的诡异的景象,却随着一个人的到来整个崩了。
“老大,又挂科了,我就说了考不考都一样!”黎簇拎着书包走了进来,随手扔在了一旁,也不去理会沙发上的“路人甲”就朝着吴邪抱怨,“真是的,你非要让我考试不让我去长白,早告诉你我及格不了了,考也白考!”
吴邪瞥了他一眼,不去理会。
“对了,那个张起灵接回来了没有?”
吴邪怔了怔,下意识的看向张起灵,黎簇正懒在沙发上成死猪样,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吴邪这一不说话黎簇就有点“悟”了,该不会是没接回来吧?怪不得没人告诉他,原来居然是个悲剧(鸭梨你想太多,别人只是把你忘了而已)。越想越觉得可能,黎簇的心一寒,倒不是担心吴邪会拿他开刀,这几年他也摸清这个人的脾气了,可这个人伤心难过可也不是他想见到的。
虽然心中担心,表面上却当作没事人一样,口中不三不四的说着:“我去,跑了十年不会就搞到一具尸体吧?我还跟你颠簸了好久呢,现在想想就觉得亏,你看要不要把他拖过来鞭尸啊?”
在这一点上,两个人倒是出奇的一致。
鞭尸?吴邪偷偷观察着张起灵,发现对方并没有反应,不过说不定这个大鸭梨再使把劲儿自己就能近距离看到这闷油瓶子翻脸了,想象着对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样子.......进击吧,大鸭梨!
吴邪没说话,或者说是恶趣味的继续装下去,对,眼神再落寞一些,身影再单薄一些,嗯,就这样。
黎簇压力很大,真的,因为他发现一向蛇精病的吴邪突然变得正常了,正常人应有的落寞......这,真的能出现在这个人的身上吗?
卧槽!这事儿多大!
之前他就听吴邪说过,这个人是他抛弃一切都要找回来的人,可现在居然找回来了一具尸体,所以说吴邪真的撑不住了吗?
“那个,老大,你不会连尸体都没捞回来吧?”黎簇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他只是遵循着以往的交流方式和吴邪乱扯希望能冲散他的哀伤。
“黎簇啊,唉~”长长叹了口气,吴邪是真的叹气了,他娘的怎么小哥就能面不改色呢?人都要鞭尸了啊喂!
“真没搬尸体回来?”黎簇站起身来,一副舍我其谁的模样,“老大你等着,我这就拉人上长白山把那**的尸体弄下来,丫的,看我不抽死他,碎尸万段才好!”他现在想逃,真的很想逃,这蛇精病今天的状态不对啊。
见黎簇想借话题开溜,吴邪表示真是“女大不中留”伸手一下把他拉到了沙发上,顺手将他的头发揉成一团,笑得十分狡诈。
黎簇顿时汗毛乍起,支支吾吾起来:“老、老大,你又怎么了?”
“鸭梨啊,和你介绍个人。”吴邪的声音很亲切,很温柔,但就是让黎簇有种凉嗖嗖的感觉。
“啊?”
吴邪用下巴点了点对面的张起灵,“认识一下,小哥!”又对着张起灵半开玩笑的介绍:“这小子是黎簇,前几年被我坑的很惨,后来死赖着住在这里不走了,甩都甩不掉。”说着无所谓的一笑。
黎簇整个都傻了,这会儿才第一次认真打量起对面坐着的那个人,身材瘦削,表情淡漠,再加上那一双独一无二的与世隔绝的眼睛……
黎簇见过张起灵,吸收了费洛蒙在幻觉里面见过,后来还在黑衣人的录像带里见过,此时对比一下……靠,还真就是他!
犹如五雷轰顶,黎簇怨天不公,看吧,他就知道吴邪正经起来就不正常,说了这么多句鞭尸,结果扭头一看那人就安静地坐在一旁。
鞭尸?鞭个屁的尸!

千代小真2019-05-19 11:00:00 发布在 瓶邪
第六节 黎簇觉得冷
黎簇觉得自己自从跟了吴邪之后就没过好事,好好的一出“初次见面相识微笑问好”的画面生生的扭转成了这副德行,他感觉自己被鞭尸的可能性无限大。
“那个,你就是张爷?”悻悻的开口,“我们刚刚开玩笑呢,开玩笑呢,张爷你不要介意哈!”
不介意个头,这边用话语把人鞭尸这么久不介意才怪!
“你叫黎簇?”张起灵难得的开口了。
黎簇没接触过张起灵,听着那硬邦邦的话语心里都打起了寒颤,看了眼吴邪却发现对方将头偏到一旁不理他,只能暗自骂了句不仗义硬着头皮回答:“是,张爷有什么吩咐?”
“说说你和吴邪的事。”他并没有避开吴邪而是直接就问了出来。
一旁正等着看好戏的吴邪身子一僵,却也没阻止,只是眼观鼻鼻观心的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啊?”黎簇倒是松了口气,不是找他算账就好,至于吴邪的事......他笑得一脸龌龊,迈开几步就走到了张起灵身旁坐下,开始叽叽咕咕起来。
吴邪在旁看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漾开,看样子小哥并不排斥与黎簇接近,嗯,是个好现象。他觉得自己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总有一天能把这闷瓶子和其他人挤在一起,人是群居动物总一个人待着怎么能成呢?
吴邪这边正憧憬着以后的幸福生活,比如……闷油瓶养成计划?这边的交流却已经进入了尾声,然后张起灵一个起身默默地坐到了吴邪身边,把亲近过去的黎簇凉了个北不认。
黎簇表示:这是卸磨杀驴!卸磨杀驴!卸磨杀驴!
吴邪正想的出神呢右手突然被抓住,一撸袖子一阵凉风就灌了进来,然后他下意识的往里一缩,左手成掌就击向了张起灵的后颈。
眼中一抹诧异闪过,张起灵轻而易举的就捏住了对方的左手,右手也牢牢的制住,而吴邪也像是回过神来一样身子一僵就再也不动了。
黎簇被两人一来一往吓了一跳,他只是简单说了吴邪的右手臂上有十七道伤疤可没想到张起灵反应这么大直接就过去拉开要看,好险没被吴邪打死。(鸭梨你想太多了)
“怎么弄的?”张起灵轻轻抚摸着十七道狰狞的疤痕,当时下刀一定很深,所以直到现在还能看出当年的轨迹。
张起灵很奇怪,这看上去不像是不小心划得,而像是一下一下仔仔细细地划出来的,他并没有想到这是吴邪自己划得,只觉得他一定是被什么手段变态的人给抓住过。
吴邪无所谓的笑笑,轻轻抽回手,这次张起灵并没有勉强。他凉凉的看了眼黎簇才对张起灵解释:“没什么,前几年不是兴起纹身吗?所以我就自己纹了一个。”说着还自己仔仔细细打量了起来,“手艺不行,纹坏了。”
一旁的黎簇嘴角微微抽搐,老大你够了,要编故事你也编个容易让人相信的行吗?这一听就很瞎!
但张起灵却点了点头,貌似信了。当然,他并不是相信,而是懂得吴邪的意思,对方并不想骗他也不想告诉他却又怕他抓着不放,所以编出了这么一个能让人一眼看破的谎言。
若是十年之前,吴邪是绝不会这样的,看样子他这十年真的成长了不少,而且今天中午面对琉璃孙的人时那股霸道,更是让他忍不住侧目。
他想,他隐约明白胖子说的变化是什么了。但那又如何,无论他怎么变化总还是吴邪,他不介意。
张起灵再次抚上那十七道伤疤,问:“疼吗?”
吴邪愣了愣,没想到这闷油瓶子居然会关心自己,明明都已经结痂了好不好?自然是不疼的。
他这一愣没有回答,让张起灵的眉头又皱了皱才后知后觉的回道:“早不疼了,小哥你别担心,小伤。”
“的确是小伤,大伤明明在.......”黎簇正要脱口而出却被吴邪冷冷看过来的目光扼住,生生的将“喉咙”两个字咽下,然后悻悻的逃回了房间。
“走,小哥,我们回房间。”伸手要拉张起灵却被对方不着痕迹的躲过,不免的心中黯然了一下,却在下一瞬胳膊被对方拉住,不由得怔怔的看着他。
“走吧。”
吴邪愣愣的,“哦,嗯。”
吴邪带着张起灵来到了主卧,一张大大的双人床上面铺就蓝色的格调,印着海洋的床单总是让人心情舒畅的。这自然是吴邪精心准备的,不不不,他真没什么深意,不过想想万一这瓶子在夜里跑了的风险他只能暂时忍(xing )辱(gao)负(cai)重(lie)的和他住一起了。
“小哥,你睡左边我睡右边好不好?”吴邪的心中很忐忑,虽然以前住旅馆时两人也曾睡一起过,但现在可不比从前,这庄园里空房间多得是如果张起灵执意要睡别的房间他也没办法阻拦。
张起灵盯着他看了好久,直到就连他这厚脸皮都快要变得通红的时候才模糊不清的应了一声“嗯”,然后就上床睡觉了。
吴邪也小心翼翼的上了床,躺在一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可是忘了什么呢?想了想又记不起来索性就不想了,还是睡觉好了。
一夜无话。
迷迷蒙蒙间觉得身边有动静,吴邪一个反身就扑了过去同时熟练抽出的大白狗腿已经抵住了对方的脖子,用力眯了眯眼睛却差点吓得蹦起来,“小、小哥!”
张起灵没有动作,甚至没有防备对方的突然出击就连是遭到攻击的时候也没有反击,他明白眼前的人是谁,更明白这个人不会伤害自己。
见吴邪清醒了些,张起灵伸出奇长的两根手指轻轻捏住刀刃移开自己的喉咙,黝黑的瞳孔深不见底,让人完全看不透情绪。
吴邪收起了匕首,有些悻悻然的笑,“小哥真抱歉哈,我忘了你在旁边。”他暗骂了自己一声,要是刚刚再压下一寸就伤到对方了,这是他难以接受的。
他的手在微微颤动着,刚刚他居然用匕首对着小哥,天啊他是不想活了吧,这闷油瓶子可不是好相与的。他努力的想着张起灵曾经做过的狠辣的事情,想想这之前的伤害,貌似,可能,大概……没有。
于是他欢脱了,以对方的性子估计不会和自己计较,就说嘛,小哥永远都是最大度的(话说刚刚腹诽小哥的那人是谁?我不认识!)。
看着明晃晃的匕首被插进腰间,张起灵心中若有所思,表面上却没有变化,一挺身下了床,淡淡道:“吃饭。”
“啊?哦。”吴邪也快速下床,对,吃饭,吃饭?!好吧,他明白昨晚忘记什么了,靠,居然连吃饭都忘了,看来所谓的“就忘不了吃”这句话实在是不能用在他身上。
两人走到了客厅,大水晶桌子上已经摆放好了各种食物,黎簇正坐在椅子上胡吃海塞着,身子前探着用力在够对面的那盘酱猪爪。
“嘿,你小子吃好的也不叫我们。”吴邪说着和张起灵落座。
黎簇笑得灿烂,“老大好,张爷好。”接着则耸了耸肩对着吴邪说道:“老大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了,谁知道你们昨晚上干什么了我哪敢去叫你们。”说着还挤眉弄眼的搞暧昧。
一句话,僵硬了气氛。
靠!吴邪都要骂娘了,这种玩笑是能开的吗?尤其是......可以对这黑面神开这种玩笑吗?
看着黎簇恍然未觉的样子,吴邪感到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自己当初的运气得多好才能够完成计划,这他娘的就是一头猪啊!
就在吴邪在心中大骂的时候,黎簇紧了紧衣服看向外面,明明关着门怎么总感觉有阵阴风啊?今天还真冷,等下要多穿几件。

千代小真2019-05-19 12:17:00 发布在 瓶邪
第七节 黎小爷?呵呵哒~
气氛倒是没沉闷多久,虽然张起灵是一台天生的冷空气制造机,但吴邪和黎簇倒是聊的出奇的“愉快”。
“什么?为什么我要继续上学?”黎簇很郁闷,“老大,我以后要跟着你的学那么多也没有用,你就饶了我吧,我看见书就头大,看见老师就大头!”
吴邪冷冷笑着,“你就是大头儿子都没用,乖乖的给我读完大学再说。”
“不是,你给我找的那学校也不是什么名牌大学,到时候毕了业也找不到好工作!”黎簇反驳。
吴邪瞥他一眼,“好学校?有学校就不错了。”说起来吴邪也郁闷,本来是想着只要黎簇成绩“平常”一点就走走关系送名牌的,结果倒好,考完试给他来了个门门挂科,让他有力也没处使了。
“老大你不能这样对我!”
“闭嘴,吵死了!”
“老大不能啊!”
“……”
虽然表面上被黎簇烦得要命,但吴邪心中却并不厌烦,他手底下的人大概也就只有黎簇敢和他这样打闹了,而且他亏欠这孩子太多了,如果能给他的他都打算给。
最后将黎簇打包交给伙计,吴邪朝那幽怨的小眼神挥了挥爪子就邪笑的看那车开远了,注意力也回到了张起灵身上。
完全没有意外的看到他正在看天花板,吴邪几乎将一口牙咬碎了,这瓶子能不能正常点?像个正常人就不行嘛!吴邪觉得,自己应该把天花板拆了看他以后望什么。
“小哥。”一声呼唤将那人视线拉回,吴邪笑着说道:“我之前托人给你办了身份证,就放在吴山居了我们过去拿吧。”
“嗯。”
于是从他的计划完成之后第一次吴邪没有坐他的豪华私家车而是打了出租,第一次身边没有伙计前呼后拥,第一次身边没有人暗中保护着,他突然觉得这种生活真是……好不习惯。
这出租跑的不稳当啊有木有?而且身边没有狗腿点烟了,左右也没有鬼鬼祟祟疑似跟踪狂的“追求者”了,虽然这按理说是应该轻松一些的但突然的转变还是会觉得怪异。
那件事情完了之后他就整合了杭州的势力,但明里暗里还是会有一些残余势力下绊子的,比如明明不在杭州却喜欢找茬的琉璃孙,再比如杭州原本的表面头目萧浪,所以为了防止暗杀他身边人总是不少。不过今天不一样了,他不担心任何的敌人,也不带任何的手下,只因为身边的这个人,张起灵!
吴邪勾唇露出邪魅的笑容,带着这个瓶子啊比什么都要安心。
“小哥,在想什么?”虽然张起灵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但吴邪也可以说是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了,读取了费洛蒙之后几乎了解了他的大半辈子,而且受到费洛蒙的影响他对于情绪的变化十分敏感,对方的状态自然也是清楚的。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
“黎簇?你在想我为什么会那么喜欢黎簇?”吴邪隐隐猜测到了,微微一笑就说了起来,“那小子啊,遭罪太大了,好好的一个人沙漠玩了一圈回来就搞得骨断筋折的,你应该也看得出来他身上的伤,到现在都没好全呢。要是有什么得罪了你的地方小哥你就担待着点,他啊,大概是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了。”吴邪笑着,笑得怅然,对于黎簇他始终是心存愧疚的。
张起灵点点头,他是个身上常有伤的,对于受伤的人的微小动作十分敏感。他能看得出来那个黎簇浑身上下都不算协调,其中一只手虽然看起来无恙但其实十分怪异,有些习惯性的动作分明就是缺少手指的人才能熟练做出的,看样子他的手指应该是曾经折断过。
“那个时候他就在汪家人那里,我远远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那小子经常耍性子,还几次都差点把自己玩死,有一次啊……”吴邪慢慢的叙说着,他并不着急,说得很详细。
吴邪对于自己十年里糟过的罪只字未提,却偏偏对于旁人的伤害念念不忘,而张起灵此时却通过黎簇的遭遇想象着另一个人的活动轨迹。那个计划的可怕程度是他无法估量的,就连一个支线都如此的危险,那吴邪呢?这个计划的发起人到底又经历了怎样的生死磨难?
他看着吴邪,心中微微叹了口气,这个人啊,真庆幸啊,他还活着。
吴邪正缓缓的说着,张起灵也静静的听着,前面的的哥司机突然不甘示弱的出声了:“两位也是黎小爷的粉吧?”
吴邪的声音一顿,诧异的看了眼司机,问:“黎小爷?”
“对啊,你们说的不是黎小爷吗?”司机奇怪地看着他,“就是那个黎簇,跟着关根上沙漠的那个。”
“他什么时候成‘爷’了?”吴邪垂眸,眼中有了丝笑意。
“怎么?你不知道他的事?你说的不是他?”
吴邪看了司机一眼,表现得就像是十年前的小白一样感兴趣的问:“不是,那个,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朋友告诉我的。司机大哥,你和我说说呗,这黎小爷很出名吗?”
“那是,杭州谁人不知道他的大名,十个里面有九个都是’鸭梨党‘!”提起黎簇,司机一下子兴高采烈起来,就像看到了偶像一样。
“真的啊?他做了什么你们这么崇拜?”
“他啊,本来在公司好好的……”
“公司?”吴邪忍不住插嘴。
“对,公司,你别打岔!”
对于司机的不满,吴邪只能悻悻的笑笑,“您继续!”
“本来在公司待得好好的没成想突然就被人绑架了,那个叫关根的也忒不是人了,你说绑架就绑架吧还把人给扔到了沙漠里,你说那关根是不是神经病啊?你绑个人不要赎金也就算了你倒是把人放了啊,他娘的把人扔沙漠里算什么?看着好玩?这心理也忒变态了。哎,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看?”
吴邪的牙磨得“吱吱”响,却还是对着司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没事,这几天降温感冒了。”
司机疑惑的看了眼窗外,炎炎夏日阳光明媚哪来的降温?
“咳,师傅,接着说,他在沙漠里干啥了?”
“行,那我就说说。”那司机继续说了起来:“要说那黎小爷啊真是个神人,在那个地方没水喝结果他就像未卜先知一样带了许多水,甚至还给那关根喝,要不说就是心善呢,要我说干脆渴死关根得了。”
“咳~”吴邪忍不住爆筋。
“怎么了这是?”
张起灵抓住要爆发的吴邪的手,淡淡回:“感冒,继续。”
那司机看得有些奇怪却也没太在乎,这年头干的哥拉的古怪客人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于是就又讲了起来:“后来啊那个关根也跑了,就剩黎小爷一人,好家伙,突然就蹿出一条大龙来就要抓他,结果他拿着一把砍刀就爬到龙身上去了。那厮杀的叫一个伤伤惨重,杀了一个天昏地暗才把大龙给杀了,本来这黎小爷也重伤活不长久了,也该着他命不该绝,他杀的什么?那是龙!龙血整个就喷了他一身,好家伙伤势立马就好了,而且能够力举千斤,一溜小跑就跑出沙漠了,真是一段传奇,杭州地界儿哪个不叹一声服!”
吴邪的嘴角抽搐着,好半天才纠结地说道:“你们也信?这就是个神话故事吧?”
“嘿嘿,这故事虽然夸张了点但黎小爷能有这么传奇的故事本身就不简单,你知道郊区的那个庄园不?那就是黎小爷的地盘,那豪华程度比我们杭州首富都扎眼!”
“那是他的房子?”吴邪有些郁卒了,他怎么记得房子是自己掏的钱呢?貌似黎簇只是暂住吧。
“那当然了,还别不信,网上都晒出房产证照片了。”
吴邪的脸有点黑,为了避免麻烦他确实是填的黎簇名字,而且他终于知道黎簇拿着房产证偷偷拍照的照片有什么用途了。
“你见过他吗?”
那司机摇了摇头,“没见过,不过有传出过他的长相,据说长得膀大腰圆的浑身肌肉块,而且那眼神冷得厉害,他一瞪眼啊就能把人吓得屁**流。”
“呵呵,是吗?”吴邪在心中对比着黎簇与司机所描述的长相,呃……对不上,完全对不上,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吧!!!
“你真没见过。”吴邪深深地看了司机一眼,“既然你知道他在哪为什么就不去看看呢?说不定会吓到你。”真的会吓到,真的!
那司机却神秘兮兮的说道:“谁敢去?据说前段时间四五十个黑社会去找麻烦结果刚找到门口就被冲出来的狗给撕了,全成了狗粮,黎小爷家的狗太厉害了,哪里敢去凑那个热闹,所以我们全是躲着的。”
靠,这谁撒播的谣言?怪不得刚刚打车都要走出老远!
“你是怎么知道黎小爷的事呢?”吴邪表示“黎小爷”三个字念着真他娘的绕口。
“哦,我是听老张说的,老张是听老王说的,老王是听……”看吴邪一脸“哔”了狗的表情司机一下子乐了,“开个玩笑。”
表示不好笑!
“听说是一个学生传出来的,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
很好,他清楚了。吴邪想着果然如此,脑海中微微一过就晃荡出了一个小屁孩十分嘚瑟的在出租车上吹牛逼的情景,他突然觉得黎簇或许只是太无聊了,嗯,应该原谅。
无聊的话……回去再给他报几个补习班吧。
黎小爷?他只能呵呵哒了~

千代小真2019-05-19 12:21:00 发布在 瓶邪
第八章 世界观崩塌了
被的哥司机摧残了一路的吴邪下车后是凌乱的,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有些不稳,要小心维护着些,一定要小心维护。
“走,小哥,我们进去。”说着吴邪看向吴山居却愣了一愣,门开着?
可以说吴山居之前已经完全转送给王盟了,但王盟多次表示这家店是吴邪的自己一点都不会动,甚至还请了两个“伙计”帮忙打理。不过后来吴邪有次上门的时候那俩人没认出来要动粗就被他三两下扔出去了,后来王盟也没再派人来铺子门就一直关着,可这会子居然开了?
该不会有贼吧?
自然,吴邪只是想想罢了,实在是没有什么压力的和张起灵散漫过去,进门的时候微微一顿,接着笑容越发的玩味了。
“呦喝,我当是谁呢,这不王爷吗?”吴邪往前又走了两步停下,张起灵看吴邪的样子明白没什么危险,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
王盟本来在擦桌子,听到吴邪的话扔下抹布就谄媚的笑了起来,“老板!”接着带着讨好地叫了他身边的张起灵一声:“张爷好!”
张起灵直接无视,吴邪却嗤笑一声,“别别别,我可当不起。小哥,介绍一下,这是我原先的伙计,前几年我们散伙后自己在东边有了摊子,就我几天前接你的时候他还拦着呢。”说着吴邪凉凉的似是感叹:“这手啊,伸得太长了可不行,得剁。”
王盟的身子颤了一颤,眼神有些怯懦,却是没有插话。
“王盟,你小子回来做什么?我可不记得欠你工资,还是说要把铺子拿回去?随便,我和小哥只是来走走拿个东西,马上就离开。”
“别,老板,我不是那个意思!”王盟一听急了,“这铺子是你的,我不会要!”
“那你什么意思?既然是我的就***出去,老子的地方不是你能下脚的!”
“我,我……”王盟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虽然有了自己的伙计,但说到底两人的气场差的太多了,在吴邪面前王盟永远都是那个唯唯诺诺最多偷奸耍滑一下的小伙计,实在是不敢直接对抗。
吴邪眯起眼睛笑看他,“怎么?非要我请你出去不成?”
一见吴邪这样,王盟知道自己的老板发火了,甚至是要动手了,吓得心思立马便转了起来,不一会儿又讨好的笑了,“老板,是你让我回来看店的啊,我这不是回来了嘛,你别不高兴。”
吴邪怔了怔,貌似自己在长白山上还真说过,可那个时候是怕黑瞎子动手才表明自己和王盟一路的,现在王盟有了自己的摊子还回来干嘛?
于是,吴邪冷哼,“没错,是我说的,不过……”话锋一转,“现在我又让你出去,你还能有意见不成?王盟,你没那个资格!”
王盟的唇瓣颤了颤,突然双膝一弯就跪在了吴邪面前,“老板,你就让我回来吧,我已经把外面的摊子全散了,我愿意回来跟你,就算真让我看铺子也没关系!”
吴邪愣了愣,强忍住没有躲开王盟的跪拜。这些年名头大了,跪他的倒是不老少,不过一般都是犯了大错求饶的和敌对的求个活路的,王盟跪他算怎么回事?王盟这些年跟他跑动跑西的,就算自己当初狠心解雇了他他也是不顾生死的拼出个家当来,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王盟都是为了他。王盟的人总是暗中盯他的梢,只要他一有危险就会出现,虽然都是些土崩瓦狗的办不成事甚至还添了不少乱,但这份心思他领情。就连前几天王盟拼上反水的名声来阻拦也是为了他,他怕他出事他明白,这跪拜他受之有愧。
可这个时候他不能躲,这时候躲开就是申明了势不两立,吴邪从没想过要弄到那样,他要真躲开了王盟没了他的庇佑估计活不了几天。
这一跪吴邪受的无奈,有些心酸又有些自豪,自己的运气真太好了,一路上所有的人都在保护他,所以他才能接到这个瓶子,才能在杭州这个地界儿安然无事这么多年。
这个时候,王盟又开口了:“老板,我一直的动作我相信你都看在了眼里,我从来没有反水的心,一直都是你的伙计。既然老板已经结束了一切,我那个摊子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我只想着能回来尽忠,至于其他的王盟心小,真没什么肖想。”
“怎么说也跟了我这么多年,有些东西你没有肖想也是你的。”吴邪听了心中叹了口气,他从不怀疑王盟的忠心,此时说的话也是发自肺腑。
但吴邪忘了这几年他变化太大,就那种蛇精病一样的气质就一时难以佐证过来,说出来的话冷嗖嗖的习惯性的带着玩味。
王盟虽然跟吴邪跑动跑西可以说是最了解他的人,可此时听到这种意味难明的话也是一下子慌了,“腾”的站了起来看着吴邪就说道:“老板,你不信我可以,反正我王盟就这一条命在,当时我去拦你确实是反水,你要打要杀随便,反正我要是死不了就会赖着你!”
这搞得哪门子乌龙?吴邪心中郁闷,老子什么时候说要打杀他了?不过表面上还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小佛爷当久了,总不好一下子转变过来。
“这么说你今天是来找死的?”问这话吴邪有些别扭,靠,这什么破事!
王盟这边也别扭啊,自己是来效忠的怎么几句话过去就成来找死的了?不过嘴里却怏怏的说了一句:“随你处置好了。”他有些破罐子破摔,反正对方不会真弄死他,这一点他还是可以肯定的。
吴邪被气笑了,行啊,你小子还真敢拾话,也就是老子惯着你,要别人直接打死丢出去。不过吴邪也想要好好的教训他一次让他长长记性,别话不经脑的就往外冒,好吧,我们的邪帝还是没意识到自己歪楼的本事有多强。
于是他板起脸来,冷冰冰的朝着王盟说道:“那你到了阎王那里可别说不知道怎么死的!”
王盟愣了一下,被吴邪的这种冷漠给吓到了,再加上他的话实在是把他吓个够呛,额头几乎都要冒冷汗了。
“噗~”这个时候,吴邪却突然绷不住了,王盟这小子胆子也太小了,就一句话就把他吓成这个样子,真不知道他这几年老大怎么做的。
王盟也知道自己被耍了,却一点都不生气而是试探着问:“老板,你不怪我了?”
“你配吗?”吴邪随口冒出一句。
王盟立刻接口:“对对,我不配,我就是老板身边一个小伙计而已,犯点傻事儿怎么能入得了老板的眼呢?”
吴邪看着他却没有反驳,这让王盟心中一喜,知道吴邪这是开始承认他了,脸上就开始开心起来。
但吴邪总是喜欢打击别人的,就比如现在,看王盟这么高兴就有点恶趣味的想耍他,“我是不追究了,反正你拦我是为了不让我找小哥,那就让小哥来发落吧。”说着他回头看了眼张起灵,“小哥,交给你了,随便弄。”
他本来是开句玩笑的,也是想看看王盟惊慌失措的模样,倒也真没觉得张起灵会为这点小事儿生气,这闷油瓶子度量大着呢,想当年自己那么烦还不是好好地活到了现在。岂料,张起灵淡淡的看了吴邪一眼,居然真的就迈步走向王盟。
吴邪一下子愣了,这什么情况?不会是真生气了吧?
他是不想王盟出事的,于是在与对方错身的时候不安地嘱咐了一句:“小哥,留他条命。”
他现在已经后悔了,自己这不是没事找事吗?要是王盟有个好歹自己心里这关就过不去。
看着张起灵一步步走来王盟也傻了,刚刚吴邪说让张起灵发落的时候他就有些发怵,他是知道吴邪不会真杀了他才有持无恐的,谁成想居然会把他这样安排。对于张起灵他接触过几次交往不深,但听吴邪说过不少,什么身手高强、出手狠辣、为人冷漠......简直是要多惨绝人寰就多惨绝人寰,靠,自己落他手里还有命在吗?(所以说王盟啊,你是把吴邪说过的“面冷心热”给忘了个彻底吗?)
最最关键的是刚刚老板说了什么?让他给自己留条命?靠,老板是最了解这张小哥的人了,该不会对方真的对他有杀意吧?
王盟虽然内心恐慌的想着,却始终没有退缩一步,好不容易有了重新回到吴邪身边的机会他不想浪费。
张起灵终于走到了他的面前,然后缓慢地抬起手,王盟保证自己似乎看到了每一个慢动作,那手朝他落下……最终……落在了他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两下。
王盟愣了,吴邪也没回神。
半晌之后,吴邪的心中开始刷屏:***槽***槽卧槽......那根本就是鼓励和嘉奖吧?靠,死瓶子你到底搞什么?
想起自己刚刚居然还担心的说让他留王盟条命整个人就不好了,突然发现自己的脑子貌似卡壳了,卡到死的那种。
然后,他就看到了王盟看向他时的笑容,十分嘚瑟的笑容。
吴邪看看面无表情的张起灵,再看看嘚瑟的王盟,突然觉得自己之前一直小心维护的世界观整个就崩塌了,完全碎成了渣渣,一点一点的拼都拼不回来。
吴邪努力的想要拼凑起来,黏上,最后发现还是算了,完全是沫沫了有木有?
靠,死瓶子,你还我世界观,还我节操遍地但依然坚韧的世界观来!!!

千代小真2019-05-19 12:24:00 发布在 瓶邪
第九节 天天犯太岁
被张起灵这么一搞本来还得意洋洋有心思发坏的吴邪几乎是黑着脸将身份证交给他的,没有什么叮咛嘱咐和款款爱意,只剩下满腔的郁闷。
靠,死瓶子你要不要这么拆我台!
虽然把吴邪整的要多郁闷有多郁闷,但走出吴山居的时候吴邪却觉得整个都神清气爽起来。嘿,王盟你小子不是要看店吗?行,我就让你看店,从白天看到晚上、从今年看到明年,让你得瑟!
和张起灵并排在杭州的街道上安静走着,这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先不说以这瓶子的性格会不会来逛街散步,单说吴邪周围潜伏的危险就让他隔绝了这种安逸,而如今……
身边带个瓶子,两旁没有敌人,真是乐活啊!
按理说以吴邪现在的身份别人要动也是真刀真枪的来,没什么人敢再像苍蝇一样的腻烦人,可偏偏就有出头的苍蝇。
“哎呦,这不是小佛爷嘛!”一个浑身横肉的人拦在了两人面前,让张起灵的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吴邪却丝毫不为所动,甚至没有理会,从旁一侧便要绕过,对方却不依不饶的再次错步拦住。
这就让吴邪生气了。一只狗冲你叫没关系,毕竟狗这东西就是要吠叫的,可他要是老跟着你叫唤你就会烦了,估计会一脚把他踢回去。
吴邪拿眼冷冷一扫,光是冷冽的眼神就让对方不自在起来。吴邪认得这个人,所谓的杭州顽固就有他一个,却实在是拿不上场面。不说比之萧浪,就连他之前收服的势力都比不上,所以一个小蚂蚱跳了也就跳了,根本没去管他。可今天吴邪却郁闷了,谁能成想这只蚂蚱居然蹦跶蹦跶还蹦跶到他跟前来了,不想活了也麻烦你死远点行不?
吴邪发现自己已经不仅仅是流年不利能形容的了,这人生满满的都是悲剧吧?从自己一出生就被各路人盯着,后来下斗都是被算计的,他娘的还开棺材就中奖奖励粽子一个,有时候甬道里走着都能碰到“再来一只”的大奖。后来就更惨了,为了一个人几乎把自己给折腾废了,生生的失败了十七次才最后成功,成功的原因居然是三个变数最大的小孩子,现在最难搞的一个就住在家里边天天的烦人。很好,这些毕竟都过去了,自己现在也算是个人物,没人能够再让自己受难……个屁!看看今天一天都怎么过得?就想着和闷油瓶子好好的待一会儿结果上车就受了的哥司机一路上的摧残,到了古董店还让王盟和小哥的互动整个把世界观给摧毁了,得,世界观什么的不重要,反正爷世界观就没正过。装作没事人一样的散散步想消化一下吧,结果……谁能告诉他这王横哪里冒出来的?
他娘的,他年年犯太岁天天犯太岁吧!
吴邪看着这王横阴森森的笑着,很久没这么想弄死一个人了,你就这样突然出现真的好吗?到底是哪位大能知道他心情不好派你来让我出气的?
王横没见过吴邪,或者说是只见过一面,他成为小佛爷时远远地望见过一次。因为离得远所以看不真切,只觉得一个小鸡子一样的人物怎么就能掌控杭州呢,再加上没见过吴邪的手段所以一直并不服气。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了,他根本不知道他面对的这人有多么可怕,只觉得今天他一个人(无视闷油瓶)出现在大街上是个机会,就算弄不死他也能挫挫他的锐气。
好吧,既然王横这样想,那他离倒霉也就不远了。
吴邪先是对着张起灵轻笑了一下不好意思的说道:“小哥,真没想到会碰上这种事,也是我整治的不严谨,让这杭州地界遍地狗吠,没事,我马上处理好。”
那王横一听可就火了,本来就觉得吴邪没本事张口就骂起来了:“你他娘的说谁是狗?*****的东西……啊……”
吴邪看着对方的身子飞了出去有一瞬间的错愕,接着就看着张起灵无奈了:“小哥,这种小杂鱼伤不到我,我能处理的。”
“我知道。”他只是应了一句,并未解释。
吴邪的心中暖暖的,他知道张起灵这样做是为了什么,这个瓶子啊现在在向所有人宣布呢,自己是他罩着的人谁动谁死。呵,这几年都是别人跑到吴邪这里求庇护没成想他竟然被这瓶子给护起来了,这并不让他感到被小瞧,反而有着些许的喜悦。
可是啊,要是他这小佛爷真的要靠着别人庇护,恐怕也活不了这么长久。
所以他走过去,对着地上完全失去战斗力的王横腹部就是一脚,这一脚踩得狠戾干脆,就连张起灵都没反应过来。
王横本来还在惨叫,这会子直接就两眼一翻昏迷了过去,下面大小便顿时失禁。
与这肃杀的场景截然相反,吴邪的脸上始终笑眯眯的,直接就踩着他的身子踏了过去,好似刚刚不过是在悠闲地散步一样。
张起灵见了微皱下眉,却没有说什么,直接就跟上了吴邪。
两人安静走着,谁都没有开口,心里边却都装着事儿。
吴邪觉得自己刚刚的表现似乎太过了,会不会让张起灵觉得自己变得残暴了?会怎样呢?他会选择离开吗?毕竟自己再也不是曾经的天真了。
张起灵却是心疼起吴邪来,这些年这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副模样?曾经那么善良现在居然变得......他有些难以想象吴邪一个人承担的痛苦,突然觉得,也许十年前的离开本身就是个错误。
吴邪的脚步最终停在小河边的一颗垂柳旁,伸出手指无聊的摆弄着柳条,突然觉得自己的举动很幼稚,多少年了都没这么幼稚过了。不过他并没有停下动作,幼稚就幼稚好了,趁着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人,就最后再轻松一下好了。
“小哥。”吴邪始终是开了口,虽是要讲某些他不愿面对的话题此时的他却已经不会逃避,十年,足以改变一个人。
只是张起灵还没变,他依然不爱说话,却在对方开口的时候淡淡的飘去一个眼神。
“刚刚我……”
“吴邪。”张起灵开口了,微敛下眼眸,道:“累了,回去吧。”说完,转过身子就往回走。
吴邪愣了愣,接着马上追了过去,绝口不提刚刚要出口的话。
两人之间似有一种默契,你不说我不问,一切都静谧美好。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吴邪有些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看那个闷油瓶子,不说话,还是不说话, 居然老是不说话。唉,果然不说话吗?这瓶子的塞子还真紧,真想给他拧下来啊!
不过吴邪也很奇怪,这黎簇今儿个怎么总不回来?平时可没这么晚过。虽然让黎簇住在这里算是向道上的人宣告这个人他保了,平时那些个小猫小狗的都不敢找他的茬,但毕竟杭州这地界还是有几条大鱼的,说不定就会把黎簇当成他的软肋抓起来。
舒展了一下身子,吴邪准备问问底下的人怎么回事,却见黎簇“砰”的一下大力推开门就兴高采烈的跑了进来,那得意的小眼神就差说“你夸夸我”了。
这熊孩子又作什么了?
“老大,你一定不知道我今儿个做了什么!”黎簇的脸几乎笑成了一朵花。
废话,老子当然不知道!吴邪瞪他一眼,不管这小子做了什么,看这样子绝逼是逃学了。
“你们老班来电话说你没去学校。”
黎簇的表情一滞,有些不太自然,“那个,老大,这不重要,我告诉你啊……”
“小子,谁让你逃学的?”吴邪这几年大概是过得太惨了,总喜欢看别人也郁闷,所以时不时的就让身边的黎簇憋屈一下。当然,今天的王盟也一样是受害者。
“那个,老大,你听我说完……”
“不听!”吴邪就是不给他炫耀的机会,直接说道:“我又给你找了三个补习老师,周末记得去。”
“别啊!”黎簇大叫了起来,“你不能这样对我!”那表情,顿时转变成了个深闺怨妇。
吴邪邪笑着没有理会,来,嚎,继续嚎,呵呵,黎小爷!
不得不说,我们的邪帝还是很记仇的。
就在吴邪准备不理会他的时候,就听黎簇惨烈的嚎叫了一声:“老大你不能这样,好歹我也给你找出了两个奸细!”
抬眼,吴邪唇角轻佻,笑得邪魅,“奸细?”

千代小真2019-05-19 12:29:00 发布在 瓶邪
第十节 两颗老鼠屎
吴邪淡淡地扫了眼被黎簇叫进来的两个人,并不怎么魁梧却也是十分眼熟的,这不就是祥子手底下的左右护法吗?
说起来这两个人能力并不怎么出众,却是祥子女朋友的两个哥哥,这俩人也就顺势上位了,因为祥子也算是吴邪的左右手所以连带着也见过他们不少次。
刚刚黎簇已经说了,就是他们两个把张起灵要回来的消息散播出去的,怪不得自己的事情安排那么严密都有人会知道,原来是他们两个异类。
祥子那是个有本事的人物,而且从吴邪一开始打拼就跟着他,现在几乎是等同于二把手的存在,再加上他的忠心,所以吴邪倒是没把他私心提拔两个人当回事。可真是没想到啊,老鼠屎就是老鼠屎,再怎么熬也熬不成仙丹,吴邪都有点替祥子恨铁不成钢了。
悠悠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吴邪一步一步的慢慢逼近两人,脸上似笑非笑,一副云淡风轻。
“就是他们?”
黎簇兴奋的回答:“对,就是他们,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查出来的,不会错!”接着又试探的问了一句:“老大,你看我现在也有点用了,就让我跟着你混呗?”
吴邪斜睨了他一眼,不理会了,朝着战战兢兢的两个人开口:“是你们把张爷回来的消息告诉琉璃孙的?”
那俩人全都低着头,听到这话小心翼翼的对视了一眼,左边的那个抬起头战战兢兢回话:“是,是的。”
“好,那回答我一个问题。”吴邪没有看他,直接问道:“琉璃孙是什么人。”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试探的回答:“是孙家的当家的。”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了那人的脸上,一点都没留手的力度让对方的半边脸立马就肿了起来,还透着丝血丝。
那人被一下子抽懵了,就连黎簇在旁看着都愣了愣,接着丝毫不感到害怕的兴奋了起来。
像前些年黎簇可是被吴邪蛇精病的性子折腾的够惨,现在看着有别人也被他折磨他居然恶趣味的感到幸灾乐祸,嘿嘿,让你招惹他,活该!
但有这种心理并不是说黎簇的心里有多阴暗,而是他不太清楚吴邪狠辣的手段。他被吴邪接回来的时候计划已经尘埃落定,那个时候吴邪也差不多以雷霆手段控制了杭州的势力,手底下反水的伙计也一个个全都处理了,在之后倒是没动用多少血腥手段。而且吴邪也不想让黎簇的心理留下太多阴影,稍微狠辣一些的手段都是避着他的,所以黎簇此时便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估计被这个蛇精病揍上一顿也就算了。
这个时候,吴邪已经转向了右边的那个人,同样是这个问题:“你来说说琉璃孙是什么人。”
“他,他是一个……”那个人吱吱呜呜的,身子就和筛糠一样哆嗦个不停,半天才憋出一句:“是外来的老大。”
“啪!”同样是一巴掌,同样是不留情。
吴邪挑了挑眉,看向一旁看热闹看得兴致勃勃的黎簇,问:“我看起来是不是很好骗?”
黎簇愣了愣,接着立刻说道:“当然不是!”这蛇精病脑子忒好了,他会好骗才怪,简直就是个狐狸一般的精明人物。
“那我是不是很好欺负?”
黎簇觉得古怪,怎么今天这蛇精病尽问些个乱七八糟的问题呢?不过也对,他要是问正常的问题也就不是蛇精病了,于是郑重回答:“你不好欺负,一点也不好欺负。”
吴邪这才点了点头看向两个被抽了一巴掌的人,邪笑:“我就纳了闷了,既然我不好骗不好欺负你们怎么就能随口扯谎呢?琉璃孙是什么人你们真的不知道吗?避重就轻是吧,行,黎簇,你来讲讲,那琉璃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黎簇是听说过琉璃孙的,太熟了,毕竟是吴邪少有的敌人之一,于是他听了就直接趾高气扬的对着那两个人说道:“听好了你们两个,琉璃孙是老大的敌人!”
两个人的身子颤了一颤,未肿的另一边脸“唰”的变得惨白。
“很好,清楚了吧现在?你们谁来告诉我通敌是个怎样的罪名?”吴邪笑着淡淡的说道:“规矩太多,有些记不清了。”
那两个人的嘴唇全都哆嗦了起来,他们当然知道吴邪和琉璃孙不对头,刚刚也是真的在避重就轻就怕吴邪说起“敌人”这两个字,想着是不是会念在祥子的份上放过他们两个。可是他们错了,当吴邪叫黎簇回答的时候就知道不好了,可又没办法阻止,现在看来是真的要惩治他们了。
通敌的罪名太大,在帮会之中可是等同于叛帮要受三刀六洞之刑的。
所以两个人哆哆嗦嗦的却谁都没敢说出来,不敢想象自己将要面对的恐怖局面。
“呵,我倒是记起来了,三刀六洞是吧?”看他们那副模样吴邪直接就说出口了,顺便在黎簇惊恐的目光中将腰间的大白狗腿抽出来放到了桌子上,“来吧,三刀六洞。”做完这一切后他双手抱肩,悠哉悠哉的看着两个吓得不成人样的家伙。
终于承受不住压力一个人跪了下来,另一个人也跟着跪倒在了地上,苦苦的哀求:“佛爷,我们知错了,求您饶小的一命吧,再也不敢了,饶命啊……”
吴邪神色变都没变,甚至打了个哈欠,“做错了事情就要承担,男人没个担当怎么成?”接着看向黎簇,问:“你是真的想跟着我干吗?”
黎簇已经被吓傻了,面前这一幕是他这几年见都没见过的,所有的狠辣一点没有躲避的就展现在了他的面前,让他的心肝脾肺都是颤了一颤。
听了吴邪的问话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直接就**一样的点了点头。
“好!”吴邪笑的灿烂,“既然这样,这两个人就是你的第一个任务,他们不忍心对自己动刀子那就交给你好了,捅死了放在外面等人拖走就行。”
黎簇这次可是一下子就回神了,浑身上下凉了个通透,看着吴邪放在桌上的匕首冷汗就整个下来了,一时间手足皆软,张了张口又有点说不出话来。
“动手啊,还愣着做什么?不是想着要帮我处理帮会的事吗?杀个人都这么墨迹还怎么管理堂口?”吴邪不屑的瞟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张起灵在旁看着皱了皱眉,想要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却又顿住了,嗯,交给他处理就好,他应该相信他。
黎簇颤巍巍的拿起匕首,慢慢地对准了其中的一个人,身子打着颤,突然“咣当”一下匕首掉在了地上。
“怎么?做不到?还想不想管理堂口了?如果做不到就乖乖的给我去学校,**!”
黎簇整个人就像傻了一样,听到吴邪的话身子一下子就僵了,然后风一般的逃回了房间,“咣”的闭合了房门。
看着紧紧闭合的房门,吴邪的眸光闪烁了下,心中舒了口气,而张起灵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接着,吴邪便将冰冷的视线投射到了依然跪地求饶的两人身上。
面对两个**,吴邪没了耐心,直接丢下一句:“给祥子打电话。”
两个人磕头的动作一滞,有些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来。
吴邪再次说了一遍:“打电话。”然后就拿起大白狗腿转身坐回了沙发上,连看都没有看他们。
那两个人心中一喜,本来以为这次绝对死定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让他们给祥子打电话就是不想要他们的命了,毕竟祥子是他们的小舅子。
冷眼看着两个人欣喜若狂的拨通了电话一顿求饶和谄媚,吴邪的心中就一阵作呕,虽然祥子是个人才他这两个大舅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想想会不会连累祥子就直接和攥着救命稻草一样去了电话。心中微微叹了口气,算了,手底下的人管好就行了,他们的家事还真没心力过问。
吴邪确实没想过要杀了他们,再怎么说祥子也在他手底下好几年了,大大小小的功劳也立下不少,他也不想让祥子在家里头为难。但这两个人……真是太让他失望了。所以他也没心思威胁和教育了,直接就不想和他们多说,自己的堂口不适合这种人。
张起灵就坐在吴邪身边,抬手轻轻抚平了他蹙起的眉,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安慰着。
吴邪冲他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被张起灵这样一弄也是宽慰了不少。
不一会儿,刺耳的刹车声停驻在大厅外面,一个黑衣男子就直接冲了进来,连看都没看跪地的两个人,直接就垂首站在了吴邪面前,“爷,出了什么事?”

千代小真2019-05-19 12:32:00 发布在 瓶邪
我当年写的时候:哇塞,真帅,就这样!!!
我现在看的时候:我不是我没有这不是我写的!!!
唉,重发一遍堪称公开处刑……

千代小真2019-05-19 12:33:00 发布在 瓶邪
第十一节 祥子
那是个精瘦的汉子,并不魁梧,个子也不算高,但是浑身上下的肌肉却浑然天成,看起来爆发力十足。一双眼睛闪露出精光,神情恭敬又不显得谄媚,有强大的实力却又没透露出野心,浑身上下并没散发混混土匪的痞气而是透着一种军旅的风气,一看就是个当过兵的。
那正是吴邪这几年奉为左膀右臂的伙计——祥子。
吴邪看了他一眼,开口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冷厉,而是一种拉家常的温润,“祥子,你两个大舅子可真不让我省心。”说着他笑了笑,站起身来,“你要知道,我现在敌人虽然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但也还是有的,被别人知道了行程可不是件好事。”
祥子一惊,前些天消息泄露的事情他听说了,这些日子也一直在追查这件事,可没想到自己是灯下黑泄露机要的居然是自己的两个大舅子。看了抖如筛糠的两个人一眼,祥子在心里骂了声娘,刚刚电话里可没说是这件事。
本来还想着有什么小错自己遮遮掩掩也就过去了,没成想被这两个东西捅出这么大篓子,当下心思一狠,将两个人“砰砰”两脚踹飞了出去,“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这个举动并没有引发吴邪的情绪,倒是让张起灵微皱了下眉,却没有说话。
这两脚可都没有留力气,两个人在地上喘了半天差点就起不来了,却还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将事情叙说清楚,因为现在能救他们的就只有这个妹夫了。
“我们是猪油蒙了心才会那样做的……”
“琉璃孙派人给我们捎来了五千块钱……”
“我们以后不敢了……”
“佛爷就饶了我们吧……”
吴邪听着听着就气笑了,好家伙,还以为什么好处能让他们两个地位不低的人集体反水呢,没成想就五千块钱就收买了,自己卖着还真便宜!
祥子也是脸色发黑,要不是怕再一脚就送他们去了阎王殿,他还真想一鞋底糊他们脸上,五千块钱,五千块钱你就自己把自己的道给断了,真他娘的!
“五千块钱,两条人命,卖的还真便宜。”吴邪轻笑出声,他的话让祥子心下一紧。
“爷……”
吴邪摆摆手让他别说话,“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也知道我的性格,就他们两个做的事儿都是要三刀六洞的,你也混了这么多年了应该清楚。”
祥子羞愧地垂下头,不敢再求情了。
“你处理吧,我不想再看到他们。”吴邪说着又添了一句:“若是再被我发现他们两个四处乱跑,就算是你的面子也是不好使的。”
祥子听完前一句心中已经凉了,知道两个人没救了,听到后一句却惊讶的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感激,“爷,我知道了,我以后天天把他们锁在家里,谢爷厚待!”说着冷冷的看了两个人一眼,“还不跟我回去!”
吴邪拍了拍祥子的肩膀,“让他们自己回去吧,你留下。”
祥子惊疑不定,那两个人却千恩万谢如蒙大赦的连滚带爬逃走了,一点顾及祥子的心思都没有。
吴邪看了心中不悦,祥子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却都是没说什么,两个**而已,算了。
面对吴邪,祥子是有些心惊胆颤的,想着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惹得爷不高兴了。对于吴邪他是恭敬的,也是忠心的,想当初自己在部队打死了个官二代四路无门的时候只有吴邪肯收留他,自从那个时候他就一直兢兢业业的办事想要报答这救命的恩情。但这位爷的心思他是猜不懂的,自从他跟着吴邪开始吴邪就已经往蛇精病蜕变了,前一秒和你说说笑笑的后一秒就能轻描淡写的要你的命,你完全都猜不透他心底到底在想什么。
祥子恭敬站着,虽然他想着吴邪应该不会真拿自己开刀但心里还是坐着没底儿的轿,同时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搜索起这些日子做的事情是不是哪件让这位爷看不上眼了。但他一向都是个谨慎的性子,而且也是真没什么外心,所以他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心里面空的厉害却又不知从哪里入手。
自然,吴邪是不会动他的,他留下祥子只是想让张起灵和他认识一下,顺便交代些事情。
他也没想到祥子心里面已经转了那么多的弯弯,只是拍着他的肩膀就对着稳坐沙发的张起灵介绍:“小哥,这是这些年一直帮我跑东跑西的伙计,祥子,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小哥。”
祥子松了口气,原来不是他做错了事情要惩罚他,便远远的对着张起灵一俯身,恭敬道:“见过张爷!”
张起灵没有应声,双膝一直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一步步就朝着祥子走了过去,然后站定在他的面前,抬脚,一脚踹了过去。
祥子的身子一下子飞出好几米,吴邪在旁都看呆了,这什么情况?说好的见面问好呢?好吧,这瓶子貌似不会问好。但,说好的面无表情冷冷哼声呢?怎么就突然升级了,从冷漠变成冷厉了?
这么暴躁!
吴邪并不是不明白张起灵为什么会出手,只是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这点小事儿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小哥,其实……”
张起灵没有看他,直勾勾盯着倒地的祥子冷冷说了一句话:“这一脚,不忠。”
祥子忍痛站了起来,不得不说他体格还是很好的,挨了张起灵一脚居然还能站得起来。
他心里明白怎么回事,知道自己刚刚一脚踹倒两个大舅子的心思明显被这位爷发现了,自己的确是想着自己惩罚了就能为他俩争取一线生机,若按他的身份来讲的确是不忠于吴邪的表现。
所以他只是微低下头颅,语气不含一丝怒火,而是带着恭敬和受教:“谢张爷提点。”接着又朝着吴邪露出了感激的笑容,“谢爷厚待。”既然这位张爷都看出来了,那精明的小佛爷看不出来他是不信的,只是不想追究而已。
吴邪摆摆手表示不是什么大事,便对着张起灵说道:“小哥,不如你进去陪陪黎簇吧,那小子刚刚被打击的挺惨。”吴邪本来是打算介绍两人让两人熟络的,但没成想居然生了这样的事端,还是另外找机会吧。
张起灵倒是没什么意见,点点头便走向了黎簇的房间。
见张起灵走了,吴邪悠哉的坐回沙发上顺便摆手让祥子也坐下,祥子也不客气一下子就坐在了吴邪对面,刚刚紧张的样子也松散了。
心有余悸的看了眼黎簇的房门,祥子好奇地问吴邪:“爷,那张爷气场也太强了吧?”
“是蛮强的。”吴邪点头,白了他一眼,“强才好,至少能镇得住你。”
祥子嘿嘿笑着,“那样也太难受了,刚一进来就一股冷气吓得我都不敢动作了。”
看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吴邪也是轻轻笑了,这才是他的常态,刚刚那副谨小慎微的样子看得吴邪就有些别扭。虽然祥子做事情十分严谨但为人却还是十分爱闹的,并不像刚刚那样死板着个脸,看样子刚刚确实是被那诡异的气场吓到了。
吴邪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你啊,刚刚的动作还不大?小哥下手虽然狠也算给你个记性。”
祥子笑容一敛,刚要请罪却被吴邪摆手阻止了。
“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斜睨了他一眼,吴邪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说道:“自家人总是要护着的,就像你护着那两个东西,我也会护着小哥。”
祥子一惊,这是要向他表明什么吗?
“记得,祥子,我只说一次。”吴邪笑眯眯的,但祥子知道他现在十分认真,“小哥,他是永远在我之上的一个人,明白了吗?”
祥子整个就被惊到了,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直到吴邪皱了皱眉朝他摆手才又战战兢兢的坐下,表情却不似刚刚轻松了。
“爷,你这是……”
吴邪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声音平静,“我不想一个人一个人的去说,你传达一下吧。”
祥子惊疑不定的看着他,回想起之前听说过的关于两个人的流言蜚语,终于是半知半解的点了点头。
他从不知道自己这个蛇精病性格一样的爷会把一个人看的如此重要,但从今天开始,那个叫做张起灵的张爷必定会成为杭州地界的一条龙。
猛龙过江,就连江水都推波助澜,谁人能挡?

千代小真2019-05-20 20:13:00 发布在 瓶邪
第十二节 黎簇的心思
不得不说黎簇也有着强大的抗打击神经,在张起灵走进屋子的时候就已经不再害怕的颤抖而是玩上了自己的手指。
见张起灵进来,黎簇恭恭敬敬的跳下床,然后低头小声说道:“张爷好!”
“嗯。”张起灵应了一声,开始打量起面前站着的这个瘦弱的男生。
黎簇的眼圈红红的,显然刚刚才哭过,不过这会儿已经没有眼泪和呜咽声了,他的身子十分单薄,没有好利索的伤口还在细微的影响着他的行动。
张起灵再不吭声,只是盯着他看,直到把黎簇看得心里头发毛才再次开口:“说说吧。”和面对旁人时不同,此时的他收敛了大半的冷漠,用一种可以算得上是温和的口吻面对黎簇。
黎簇惊讶的看着他,不解:“说什么?”
他这一问,张起灵却又不说话了。
黎簇心里头急啊,他是听吴邪说过这位爷不爱说话的,可也不能这样好不好?话说到一半你就掐折了,他怎么知道对方想听什么。
在沉默中,黎簇被这种诡异的压力逼迫的实在难以承受,脚底下动了动倒不是想溜,而是面对压抑时下意识的举动。
他心里想着蛇精病的朋友果然没一个正常人,一个戴着墨镜笑得傻啦吧唧的汉子,一个长得和个球一样满嘴跑马的胖子,还有一个明明是男人却喜欢扮女人的变态,现在倒好,又来了一个闷爷,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黎簇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似乎当初选择留在这里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靠,这绝对会短命好几年吧!
在他心中吐槽千万遍之后,张起灵终于又开口了:“为什么想插手堂口的事?”
听到是这件事,黎簇再次壮着胆子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什么表情又默默低下了头。小孩子心性的他虽然经历了太多的事情趋向成熟,但总归年龄摆在这,刚刚的恐惧转眼就忘了,一个翻身坐到了床边上,两条腿耷拉耷拉的就荡起秋千。
“我没想夺他的权。”黎簇说道。
这种话他自然不会对吴邪说,因为用不着,对方也知道他的心性知道他的斤两,可面对这个并不熟悉的张起灵还是说清楚的好,以免造成什么误会。
张起灵这次还真没误会,因为这黎簇虽然有着小聪明却还真没放在他的眼中,而且他阅人无数一眼也就把黎簇看了个差不多。
“你一定不知道我是怎么认识的吴邪。”这个时候,黎簇称呼了吴邪的名字,“其实我是被他绑架到沙漠去的。”
张起灵没有意外,出租车上的事情他是听到的,虽然太过浮夸奇幻却也是入了他的心。
“那个家伙……”黎簇说到这里咬牙切齿起来:“就是个蛇精病!我好好的在学校待着就被他的人在背上划了一堆伤痕,还带着人搁家里堵我,拿着刀子翻看我的伤口,明明就是他事先设计好的还看个屁看!”
张起灵皱了皱眉,不知是因为吴邪的作为还是因为黎簇冒出来的脏话。
黎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我一直都是恨他的,不管他要做的事多么重要也只是他一个人的事,凭什么让我跟着他出生入死?靠,小爷不欠他的!”说着他伸出一只手,“看见没,这手的手指都因为他的计划折过,他娘的现在阴天都疼,我找谁说理去?我下半肢差点就瘫了,脑袋都被砸了个窟窿,长都长不好弄了个假脑壳!”
张起灵虽然面无表情但心中的确是波澜不小,他虽然看出了他大部分的伤势但头部还是没有看出来的,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伤的如此严重,吴邪留下他真的好吗?一个带着一肚子怨火的人,真的不会伤害他吗?
这一个刹那,张起灵的心中竟然升腾起杀意。
黎簇却并没有察觉,对方身上的气势太内敛了,他只是由着自己的心继续说下去:“我说过,我恨他,曾经。”黎簇的语气慢慢的平缓起来,“后来他来救我的时候我就不恨了。”他看了张起灵一眼,眸中闪烁的光芒是旁人所难以理解的,“你不知道,到处都是对方的敌人,我本以为他会派人来可没成想他自己就去了,对方都认识他,都想要他的命,他就那样出现了。”说着他笑了起来,“你是不知道,吴邪当时把自己搞得和个泥人一样,尼玛居然从地底下直接钻出来了,然后拉着我就进了老鼠洞。”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张起灵心中的杀意散去,抬手拍了拍黎簇的肩膀,这种动作旁人是很难让他做出来的,只有过命交情的人才会让他这样做。如果吴邪看到张起灵这么容易就信任了一个人,一定会跳出来大喊一声:“嚓,妖孽,还我小哥来!”嗯,依那蛇精病的性子一定做得出来。
可惜,黎簇不懂得这是多么难得,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对方接纳了。
他只是抹了抹眼泪,“他从没想过丢下我,就算在最危险的时候都没想过把我扔在那里,明明事情已经结束了他还是来了。”
“我知道。”张起灵知道,因为吴邪一向不会伤害自己人,他是最不喜欢伤害别人的人。
“后来,他还帮我找回了我父亲的尸体。”
张起灵拍着对方肩膀的手掌一僵,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我知道,那不是他做的,他做不出那样的事。”黎簇坐在床边的身子突然就散发出一股死寂的气息,只是这死寂之中有着一种微弱却清晰地勃勃生机。
这很矛盾,但张起灵却有些明白是为了什么。
黎簇咬着下唇,不说话了,双手的手骨因为用力开始泛白,眼眸之中是强忍住的泪水。
这样的一个人,不可能伤害吴邪。
张起灵心中悠悠叹了口气,心思也随着黎簇的转变而发生转变,“你想做什么?”
“我想接触他的事,只是想着能帮他分担,你信吗?”黎簇抬头看着张起灵。
这几年吴邪太累了,黎簇在他身边都看在眼里,虽然他回来的时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但总还是有太多繁杂的事情需要处理。可每一次黎簇想要上前的时候吴邪都会后退一步,又或者是用戏谑的语气将他逼退回来。
黎簇觉得自己很没用。
他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心这个人了,但只要想起吴邪设定的计划和其中对他的保护以及现在对他的照顾,他就觉得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才能够报答。至于开始是为了什么才落入这场阴谋,他已经不愿多想了,那不重要。
正如黎簇当初选择帮助吴邪,那是他自己的选择,只有自己经历过一切才会懂得那种惊心动魄又兴奋激动的似是毁灭的道路。
张起灵没有说话,他是相信的,他相信这个看起来还很稚嫩的孩子,他能理解对方的这种小心思,但并不赞成。
“我刚刚真是没用,我再次被他逼回来了。”
黎簇的话让张起灵微微诧异,看样子这样的情况还发生过不少次。
“可我不甘心。”黎簇垂着头,声音有些含含糊糊,“他明明知道学习对我是没用的,可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我下来帮他?”
那是他的爱护,张起灵在心中默默说道。就像父母对自己的孩子一样,总是希望他能够接受最好的教育,有最广阔的人生,不管是不是真的有用都会筹备到最好。
黎簇真的很得吴邪的喜爱,所以吴邪对他也是宠得没边儿,让他能够在阴霾之中享受最灿烂的阳光,严令遏止他接触这黑暗的世界。大概也正因为如此,黎簇才会这样感激的想要掺和进去。
张起灵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这不是件坏事,这是吴邪的幸运也是黎簇的幸运,身边能有个一心对你好的人实在是太难得了。他甚至都有些羡慕,羡慕于这二人纯粹的美好。
“张爷。”黎簇鼓起勇气面对张起灵,面对着那一双深邃的黑眸也丝毫没有闪避。
从这一点上来看,黎簇是要胜过吴邪的,至少吴邪在刚刚接触张起灵的时候可是没有这样大胆。
张起灵看着他,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吴邪说过,你是他最重要的人。”黎簇的话让张起灵诧异的眸中漾起亮光,“所以,你是不会伤害他的对吧?”
“不会。”这一点,毋庸置疑。
“那么你也是希望他好的是吗?”
这一刻,张起灵有些明白黎簇的意思了,挑了挑眉,“你不后悔?”
黎簇打起精神,“我不后悔!”
从第一次接触吴邪被引入局开始,他就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了,就算有,也无悔!
微点下头,张起灵应了:“我知道了。”
相对于黎簇眼神之中闪烁的激动,张起灵却是在心中微微叹息,这样做,是好是坏呢?
这本身就是个无解的答案,或许不是无解,而是不需要去解。
人生的道路是自己选的,这样就够了。

千代小真2019-05-20 20:16:00 发布在 瓶邪
第十三节 相信我
屋子里两个人已经打定主意,屋子外面祥子和吴邪也说开了堂口的事请。
“爷,你还记得你今天打的那个王横吗?”
吴邪淡淡的看他一眼,“说吧,出了什么事?我没健忘症。”尼玛,中午才出的茬子晚上就忘了,吴邪并不觉得自己有老年痴呆。
祥子听了悻悻然,他也只是随口一说罢了,接着神色一正就说开了正事:“那人手底下有个副堂主叫二狗子,不知道爷听说过没有?”
吴邪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口茶,然后慢慢放下,看向祥子,“杂猫杂狗的我不需要知道,有什么事快点说,没空陪你打哑谜。”
“是。”祥子就快速说开了,“那二狗子今天派人捎了张请柬,说是请你去翡翠园一聚,我估计他肯定不安好心。”
吴邪咂了咂茶滋味,也顺带着把事情顺了一遍,邪魅的笑了,“那东西想上位,就想着要踩着我上去。”说着嗤笑一声:“真对不起这个名字!”因为受爷爷吴老狗的影响,再加上吴邪自己也养狗,对这个“狗”这个字眼十分敏感,此时就觉得配这么个玩意儿十分别扭,什么东西也能用“狗”这个字当名字吗?
“那爷打算怎么办?”
“凉拌!”吴邪笑了,“他是什么身份也够资格邀请我吗?难不成我还要亲自动手收拾他?以后别问这种问题,不然我会以为你脑子进水的。”
祥子也笑了笑,“也对,这次的确是我问多了。”
“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听说王横的兄弟是秦铭,那个人也算个人物,你看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的确是个人物。”吴邪点头。
对于那个秦铭他还是比较欣赏的,为人精明理智,谋略也是不差,最重要的是行事风格一向光明磊落,最讲义气。当初吴邪整治杭州这地界的时候秦铭一直都保持中立,为人也洒脱,甚至亲自来吴邪这里讨个明道走。吴邪见他虽然不好收服却也是个汉子,也就没有动他,他底下的堂口也就成了现在杭州少数没有被吴邪整合却也没有对吴邪产生敌意的势力之一,一直以来都相安无事。
听吴邪都说秦铭是个人物,祥子身上立刻升腾起一抹杀意,“爷,我们……”
“算了,他是个明事理的,不会乱来。”吴邪意味不明的轻笑着,低下头来摊开自己的双手,低沉的声音响起:“这些年我沾的血够多了,你们也是,不重要的人能放过就放过吧。”
祥子看吴邪这个样子知道他在感怀了,也是叹了口气,“爷,我知道了。”
下一刻吴邪却抬起头来笑得灿烂,直笑得整张脸都抽搐了才开口说话:“你啊,又是知道什么?我吴邪虽不想杀人但若有人惹上来也是不怵的,他秦铭安分也还罢了,要蹦跶的话我就送他到西边去蹦跶!”
看着吴邪嘴角的那抹残忍,祥子有些毛骨悚然,道:“是,我会盯着的。”
“好了,没别的事儿就回去吧,也不早了,我也该睡了。”吴邪想着,要不要让那个闷油瓶子去洗白白呢?想着想着又喷笑出来,自己这脑补太厉害了,要节制,一定要节制!
得了话后祥子就站起身来,看见吴邪一脸深意的笑容时身子都僵了一僵,然后忙不迭的逃走了。靠,爷这又是想到什么了?笑容好凶残!
祥子走了吴邪就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去看看黎簇,那熊孩子刚刚可是被吓得够呛,这次的手段似乎太过激了。不过,循序渐进什么的……感觉很麻烦啊。
还没走到门口,吴邪便惊讶的看到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差点把他眼珠子都惊掉了,嗯,还好眼眶比较大。
这什么情况?后面黎簇一副雏鸟模样像什么样子?这俩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靠,还捏着小哥衣服,喂,衣服都扯坏了啊喂!我说张起灵你傻了吧,居然没有推开他,这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小哥,你们……”
“吴邪。”张起灵开口了:“黎簇交给我。”
什么?吴邪表示自己没听清楚,刚刚是不是出现幻听了?交给他?交给他做什么?当球一样扔着玩吗?靠,小哥你玩你的黑金古刀还不够吗?黎簇这小身板真禁不住你的折腾!
咦?什么东西乱入了?
吴邪勉强维持着笑意,“小哥,你刚刚说什么?”
“黎簇交给我,明天就办休学。”
吴邪的笑容整个敛去了,他知道这闷油瓶子是不会开玩笑的,可是他又能教黎簇什么呢?拿刀砍粽子?不,他该学的不是这些,他应该好好的待在学校里过正常人应该过的生活。
但是他也没有直接反对,而是挑挑眉说道:“难不成小哥你看上这小子了想收徒?我可不觉得他多么骨骼精奇,再说了,就算你想讨人也该问问他自己的意见,毕竟我不是人贩子。”(邪帝你就是!)
吴邪说话的时候顺势冷冷的扫了黎簇一眼,似是警告,这在平时十分管用的手段今天却突然失效了。
只见黎簇抬起头来和吴邪对视,“老大,我想跟着张爷学!”
吴邪皱皱眉,看都没有看他就凉嗖嗖的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面对着对方的坚决,吴邪有种被辜负的感觉,一直以来都想着让黎簇脱离泥泞,可没成想对方却一头热的往里面扎。本来他是可以强硬的把他控制住的,可现在不行了,因为他找的靠山太大,呵,张起灵。
吴邪垂下眸子,声音沉闷地说道:“小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嗯。”
“你真要这样做?”
张起灵看着他,心中有些迟疑,却又在黎簇伸手扯了扯他衣服的时候重新变得坚定,“嗯。”
吴邪抿了抿唇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心中一股无名火起,可想要爆发却又找不到人来爆发,只是冷冷的丢下一句“随你”便走回了房间。
坐在床上吴邪也是一通气闷,这到底搞什么?那闷油瓶子什么时候被收买了?靠,黎簇能给他什么?盗版的康帅傅方便面?信不信老子搬一箱统一来!
其实吴邪也是知道张起灵的心思,但就是难以说服自己,他过不了自己心里的坎。人黎簇好好的一个大学生生生的被自己给带歪混黑了,这跑哪说理去?再说了,人家爹好歹自己也见过一面,当初好说歹说的让自己好好照顾着,在学校也就罢了,但在道上混还真不敢说就能顾个周全。
吴邪想着自己是不是要给黎簇他爹烧点纸钱说说这回事,熊孩子现在是越来越难管了,不如您老费点力气托梦给他好好的教育教育,到时候我一定给你烧几包红塔山。
吴邪的脑子正乱转着,张起灵就推门进来了,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了吴邪面前。
坐在床边的吴邪抬头看他,郁闷的翻了个白眼,哼,没事就爱乱倒腾,挖墙脚挖到我这来了,好歹黎簇也是我半个徒弟来着。
不理他,就是不理他!
吴邪打定主意再次低下头当没看见对方的到来,心中的郁闷依然无法纾解。
“吴邪,我知道。”张起灵低沉的声音响起。
吴邪没有理会,心里边已经骂上了,知道你还这么逼我,果然长期关小黑屋的人心理都是阴暗的!
抬手,张起灵想摸摸吴邪的头,却被对方一巴掌把手拍了下来。
吴邪看他,“别把我当十年前的**!”他是在耍小性子,多少年不曾有过的小脾气此时就这样冒了出来。
张起灵看着吴邪,眸光黯了黯说道:“别这样,吴邪。”他看得出他的成熟,看得出他现在的狠戾,但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心痛。也许正因为曾经的吴邪太过美好,所以此时吴邪的强大倒是令他难以接受,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希望对方用天真无邪换来此时的力量和气势。
如果堕落是必要的,那么那个人也不该是他。
虽然吴邪变化很大,但这个人的本质还是没有变的,以及太多根深蒂固的东西也没有发生变化,比如在面对张起灵时,他始终很难强势起来。
所以他终究没有保持冷漠,说:“小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只是在做你要做的事情。”
吴邪一滞,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吴邪,你很清楚,黎簇已经不能再回归平静的生活了,所以经历这些都是必须的。”
“可是他还太小,他才大二!”吴邪像是找到了发泄的理由,大声争论:“至少让他读完大学,这是我仅能给予他的东西了!”
说着,吴邪的神情落寞了起来。
这些年,吴邪很少会有这样失落的表情,就算真的失落也会避开旁人,此时却完全在张起灵面前爆发了情绪。也许,是因为一时松懈难以抑制,也许,是因为没有必要避开。
面前的这个人,是闷油瓶啊。
张起灵看着床边落寞的身影,胸口处一股难以遏制的闷痛,却依然强压了下来。他再次伸出手抚摸着对方的头,这次吴邪并没有阻止,开口的,只是一句话:“吴邪,相信我。”
相信我。
我相信你。
两人目光接触,别样的情绪氤氲其中,是旁人难以理解的深情厚谊。

千代小真2019-05-21 23:54:00 发布在 瓶邪
第十四章 一个肉票的邀请
黎簇的事情尘埃落定了,一连好几天都跟着张起灵跑东跑西,吴邪也没有派人盯着,似乎并不担心两人会出事。
别傻了,张起灵就是块活字招牌,这样的护身符在身边能出什么事?
无聊的在电脑上玩着扫雷,玩了两下又松开了鼠标,倚靠着椅子开始发呆。真他娘的邪门了,王盟那小子怎么会喜欢这种游戏,简直比小花的俄罗斯方块还要无聊!
不过说起王盟……貌似他这几天都在看铺子,还真是老实,要是自己估计早撂挑子不干了。
吴邪开始计算着要晾王盟多久才好,他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无良,王盟这些年长了不少本事总不能真让他一直看店,还可以做些别的事情,比如……放自己身边随时虐待怎么样?
想着唇角就勾起一抹邪笑,如果被人看到了一定会吓得快速的逃离,同时在心里面大吼:靠,快跑,这蛇精病又要咬人了!
所以说,蛇精病什么的,你们确定这是蛇不是狗?
OK,让人看见一定会害怕的笑容果真名不虚传,此时有事来找的祥子就有些心惊胆颤,在心中默默的把惹到这蛇精病的人骂了千百遍,再看向吴邪时,已经换上了一副严肃到极致的表情。
没错,严肃,除了被张起灵的压力逼迫之外,在这种蛇精气场之下他也是丝毫不敢懈怠的。
呜呜,地球好可怕妈妈我要回家!
吴邪远远地就看见了走一步磨三步的祥子,却一直都没说话,等他走到近前才冲他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极点的笑容,很恶趣味的看到对方的脸变成了猪肝色。
靠,我吓死你!
果然,吴蛇精的心思永远都是跳脱且阴暗的,诡异到极点的阴暗。
“出了什么事?”
心中深深地吸了口气,祥子才镇定下受惊的小心脏,恭敬回话:“爷,秦铭被抓了。”
吴邪微微错愕,抬眸看了祥子一眼,他可不记得自己有派人抓捕对方。
祥子一看吴邪误会了,立马解释:“不是我们抓的,是那个副堂主二狗子抓的。”
“哦?抓他做什么?”
“他派人送来了这个。”祥子说着将一个请柬递给了吴邪。
吴邪接过来打开一看,笑了,笑的邪气。
“还真行,秦铭要请我吃翡翠园。”吴邪放下请柬手指轻轻叩着桌子,“一个被抓起来的人请我去吃饭,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有趣的事。”呵,那个秦铭大概等同于肉票了吧,自己这是接到了肉票的请柬吗?吴邪觉得, 那伙蚂蚱真是越来越会玩了,只是,蹦的越欢就死得越快罢了。
“这应该是二狗子设计的。”
吴邪饶有兴趣的笑着,半晌说道:“我去。”
“爷,这一看就是鸿门宴,你没必要去的!”祥子连忙阻拦。
“这当然是鸿门宴。”吴邪的样子十分随意,“但那又如何呢?”他的眼神之中透发出一抹光芒,就像是野兽的嗜血,却又带着极强的理智。
对方以二狗子的名义来邀请自然是不够资格的,可现在居然用一个表面平等的老大的身份来邀请吴邪就没有理由不去了,他自然可以动手收拾掉,可又觉得没必要。
他轻轻搓揉着手腕,笑吟吟着说道:“好久没有人挑衅了,我也是有些无聊了呢。”
“爷,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吴邪摆了摆手,“老子就是去吃个饭而已,你算什么?蹭吃蹭喝的?”
“可那是……”
吴邪轻摇下头,“祥子,你还不够沉稳。”
祥子愣了愣,然后低头受教,“祥子明白了,祥子等着爷回来。”
若是换了别人,不管是黎簇还是王盟都不会这么轻易的答应吴邪单刀赴宴,可这个人是祥子。这么些年了,两人的行事一直都各有分工,吴邪在外面对抗着祥子连看都看不懂的敌人,祥子则一直待在杭州坚守着这最后的一亩三分地儿。直到现在几乎成了杭州一手遮天的存在,祥子也无法像别的活计一样因为忠诚就一直待在老大的身边贴身保护,太多年养成的习惯很难改变过来。
自然,吴邪的信任也是一方面,不然也不会将杭州扔给他打理,另外祥子也十分的信任吴邪,这位爷总是能在各种绝境中爆发出令人想都想不到的力量,最后安然无恙的归来。在祥子心中,吴邪就是一个传说,一个强大到令人顶礼膜拜的神袛。
两人三言两语定下了明天的事宜,翡翠园的一间豪华包厢里也上演着阴谋的一幕,只是这里的气氛更过沉重。
身材高挺修长的青年坐落在椅子上,桌子上摆放着道道精美的菜肴,但他却没有动筷,也没有饮酒。在他的桌子边上,一只金色的钢笔斜歪的放着,没有人去理会。
屋子里还有三个人。一个长得一看就人神憎恶的贼眉鼠眼的中年男子,个子不高,就坐在他的对面邪笑着饮着酒,他的身后则是站立着两个魁梧的大汉。
“二狗子,你会害死王哥。”青年开口了,他叫做秦铭,便是吴邪认为是个人物的那位。
可惜,再怎样是人物也不行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怪只怪他心中焦急王横的伤势而没有对眼前这人有所防备。
二狗子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秦老大,本来呢这报仇一事应该是你这个等级的出面的,可你却偏偏不愿意帮忙,我也只能出此下策。”
“吴邪不是好对付的。”秦铭看着他,微叹了口气,“我和他接触过,如果可以,我永远不想多这么个敌人。”
“呸!”二狗子啐了一声,也不维持脸上虚伪的恭敬了,直接就说道:“他算什么东西?要说那祥子我还服一服,一个弱鸡也站出来充大头,明天我就让他知道这条道不是好趟的!秦铭,老子敬你叫你一声秦老大,不敬你你就是个屁,明天的戏给我做足了,不然老子弄了那吴邪后就做了你!”
秦铭的神情不悲不喜,不怒不惧,只是淡淡的看他一眼,“你走不长的,二狗子,你完了。”
“靠!”二狗子一下子摔了筷子,弹飞出去的筷子正抽在秦铭的脸上,“你他娘的算什么东西?也来教训我?我告诉你,打明儿起杭州地界我说了算,再敢他妈给我做对我就弄死你!”
秦铭也不恼,抬手擦了把脸上被筷子带上的汤汁,不说话了,只是冷冰冰地看着二狗子,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两人理念不同,二狗子最终拂袖而去,秦铭看着闭合的房门久久不语,对于桌子上的菜品也一口未动。
脑海中,突兀的出现那人邪气凛然的笑容,他知道自己输了,即使完全没想过与之抗衡,却偏偏被这么个**给弄下了水。王老哥啊,你的人可是要把我害死了。
他觉得,是不是应该和吴邪讨个饶,不知道还有没有用。
时光过隙,总最留不住。
第二日时光静好,吴邪一上午都待在屋子中不出去,时不时的打眼扫一下旁边不知在做什么的张起灵和黎簇,心情平静的厉害。
“吴邪,我出去一下。”张起灵带着黎簇走到了吴邪面前。
吴邪慵懒的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要出去散步吗?”
“不是。”
“唉~”悠悠叹了口气,“小哥,天气这么好就应该是休闲的时候,散散步什么的也是可以的,这几天你教黎簇的东西够多了,不要贪多嚼不烂。”
张起灵点了点头,然后依然看着吴邪。
吴邪笑了,“你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出去还用得着向我汇报吗?”说着摆摆手,“去吧。”当两人的身影就要消失在视线中的时候却又耐不住性子大声的喊了一句:“黎簇,你要把小哥弄丢了就不用回来了!”
本来走的好好的黎簇脚下一个踉跄,没有回头,但脸上却是写满了幽怨。靠,这叫什么事?你忘了你和我说过这家伙是专业失踪人员吗?你拦不住我就拦的住吗?不过他也只是想想,并没敢真的说出来,惹这蛇精病?呵呵,他还想多活几年。
吴邪当然没忘,不然也不会突然就喊上这么一句,看着两人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他想着是不是要在那闷油瓶身上装上十个八个的追踪器比较安全,又或者往他脖子上挂个牌子,嗯,就写“吴邪专用”好了。
突然想着似乎还没有给他买手机,这事一定要抓紧了,走在地面连个手机都没有算怎么回事,又不是在地下。吴邪掏出手机想给小花打个电话,毕竟小花对于手机研究深知道哪个好,播出两个号码后又放弃了,很好,他还记得小花上次给这瓶子推荐的几部老人机......
手机再次装回兜里,吴邪一个人也慢悠悠的晃出了庄园,门口已经有一辆车在恭候了,这次开车的居然是祥子。
“爷,请上车!”
吴邪皱了皱眉,然后打开前门坐在了驾驶座上,在祥子错愕的眼神中拧动钥匙发动了车子,顺口还丢下一句:“好好看家。”就一踩油门冲出老远。
“好好看家。”祥子喃喃的重复着这四个字,神情一下子变得坚定起来。曾经吴邪也是这样留下这句话就离开独自面对危险,每一次都能够活着回来,现在尘埃落定自己的胆子怎么就一下子小了呢?唇角流露出一抹发自肺腑的笑容,“好,爷,我等你回来。”

千代小真2019-05-21 23:56:00 发布在 瓶邪
第十五节 单枪匹马,收复
下了车,吴邪随手关上车门,车钥匙都没拔就走向了翡翠园。什么?车会被偷?别开玩笑了,这辆车都已经可说是杭州的标示了,那个不要命的才会打这车的主意。就算偷了也没关系啊,吴邪想着,这翡翠园怎么也能抵得上一辆车钱。
于是他就邪邪的笑了,越看这翡翠园就越觉得顺眼,让本来在门口站队示威的两行大汗心里头一阵发毛。
领头的大汉已经恭迎多时了,没错,只是一个手底下的人物前来接待,不管是秦铭还是二狗子都没有露面。
“佛爷,里边请,秦爷等着呢。”那大汉做了个请的手势,便要等着吴邪进去。
吴邪连个正眼都没有给他,就像没听到一样嘴里不住地“啧啧”着,“嘿,你,站直点,别哭丧个脸,要凶恶知道吗?”他指了其中一个站队的大汉说道,然后又转向另一个人,“别动,对,说你呢,腿别抖,和吓着似的,你就这点胆子?”然后继续扫视,“你个子太高了,不错,站的也挺好,今年大学刚参加的军训吧?”
……看着吴邪一个个的指手画脚,来迎的大汉脸都黑了,可就是没敢发火,毕竟身份在这摆着呢。
不过他却是又说了一句:“佛爷,里边请!”
吴邪却依然没有理会他,倒是很有蛇精病范儿的对着旁边一个站队的大汉说了一句:“你听见狗叫了吗?”
被问到的大汉很内伤,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生怕被来迎接的大汉迁怒。
那来迎接的大汉心中恼火,直接挡在他的前面,“佛爷,该进去了!”
吴邪无所谓的挪动步子要绕开,对方却是再次错身拦住,一脸的阴沉。
吴邪笑了,笑得灿烂,笑得残忍,“知道王横是怎么悲剧的吗?”
那人一愣,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问,下一个瞬间眼前一花便失去了吴邪的身影,同时腹部一痛,一把匕首快速地捅入拔出,让大汉一下子就失力倒在了地上。
看了眼周围蠢蠢欲动的人,吴邪一副风轻云淡的笑,耸了耸肩表示无辜,然后轻甩了下匕首甩掉血珠就重新插回了腰间,悠哉悠哉的走进了翡翠园。
没有人动,没有一个人敢动,就算是那来迎接的大汉都是在吴邪的背影完全消失之后才被人一拥而上慌乱的扶起来的。
太过卑微的人,总是不会明白刚刚一瞬间的气势。
虽然翡翠园也是个富丽堂皇的地儿,但和吴邪所熟悉的楼外楼一比就差了天地了,他一路面带微笑,微眯起眼睛透发出丝丝危险,很随意的便走上了二楼推开了最大的包厢。
里面的人被吴邪的突然闯入给吓了一跳,尤其是二狗子本来在坐着一下子吓的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待看到吴邪一个人来的时候却诡异的笑了。
吴邪是单枪匹马来的,硕大的包厢中却多达十多个人的存在,二狗子坐落在秦铭的旁边,其他的大汗则垂手在一旁站着。
二狗子可能是被自己这边的人手弄得安全感十足,架子挺大的直接就坐下说道:“哎呦喝,这是小佛爷驾到啊!”
吴邪理都没有理他,目光轻飘飘的落在秦铭身上,勾唇:“这是被绑票了?”
秦铭先是一愣,接着微微苦笑着点了点头,“身不由己啊。”话说出口他的心中松了一口气,对方会这样问就说明他并不介意自己此时的作态,表明了自己的无辜,看样子佛爷终究还是佛爷性子,虽狠辣却也有着某种慈悲的。
看两人一言一语阐明了现在的情况,二狗子一下子就恼了,“秦爷,说话可要想着说。”
秦铭没有理会,站起身冲着吴邪微微福了福身子,“佛爷,招待不周,请见谅。”
啧~吴邪笑着落座,仔细打量着秦铭,想着这人如此温润理智的性子或许拐回去当管家是个不错的选择。
见吴邪坐下了,秦铭才再次落座,两人相对而坐,一人温润而笑,另一人则是笑得一脸抽搐,旁人看来十分违和。
就连二狗子也被吴邪突然冒出来的抽风的笑给吓到了,浑身上下都绷紧了起来。
“这件事情与你无关,我明白。”吴邪稍稍止住笑意,对着秦铭说道。
“谢佛爷厚待。”
吴邪一挑眉,厚待?这个词可不能用在他的身上呢,除非……
“你决定了?”
秦铭笑:“是的,我决定了。”
“我记得为了这事你特地去找过我,怎么现在就突然松口了?”吴邪端起杯子抿了口茶,茶水的清香在口齿间回荡,他似是随意的问着。
“今时不同往日,秦铭从未有过雄心大志,一切都为了伙计们考虑,所以自然是要多加观察。”
“好,我知道了。”吴邪说完又看向秦铭身旁的二狗子,微眯了眯眼睛,“现在该谈谈我们的事了。”
二狗子闻言,立刻戒备起来,他身后的大汉也是一个个绷起了神经。
吴邪伸手入怀,居然掏出了一把手枪,这让一众人更加的紧张了,直接就将藏好的片刀、匕首之类的拿了出来对准了吴邪。
快速拉开保险,吴邪将手枪放到了桌子上,笑得邪性。
“想要我的命吗?来拿!”吴邪的视线从众人的身上凉凉扫过,“枪就在这里,要想动手就来拿,谁给爷一颗黑枣尝尝?”说着他伸出手直指向一个大汉,“你吗?”
那大汉眼神闪烁了下,没敢动作。
“还是你?”又指向另一个大汉。
对方也是微微偏过目光,不敢与吴邪的视线对视。
吴邪的手指在所有人身上晃了一圈,最终停在了二狗子身上,“要不你来?拿枪,只要轻轻一搂我就完了,多方便。”
二狗子的脸色已经变了,没有之前的不可一世和强忍住的镇定,脸色白的难看,额上已经开始往外渗汗珠了。
此时的他要比身后的大汉还要狼狈,甚至身子都是在微微颤动着,让人很难相信这位居然是做二把手的。
想起资料上写的胆小怕事、为人懦弱,吴邪实在是忍不住嗤之以鼻,果然那个王横就是头猪,不然也不会请这么个二把手,更不会作死的拦在自己面前。
那可不就是作死嘛,简直是作到家了!
吴邪觉得自己那天下手轻了,听说那王横还在医院里没有死,他考虑着是不是找人除掉他以免浪费空气。
过了半晌,那个二狗子似乎再也承受不住压力了,用极尽谄媚的语气就说:“佛爷这是什么话?我只是邀请您来吃顿饭罢了,只是吃顿饭,没别的意思,真没别的意思!”
冷哼了一声,吴邪就张口骂开了,“就你们这些个歪瓜裂枣也想着要爷的命?你们配吗?看你们手里拿的一个个什么玩意儿,丢不丢人?丧气!”
“佛爷别生气,吃,来吃,就是吃顿饭,吃顿饭罢了。”
吴邪没有应声,他对于眼前的这一幕早有预料。要说这二狗子野心庞大是自然的,但就是这胆子太小了,而且要说让他们一堆混混砍个人还可以,要说杀个人可就是另一回事了,这就是一群小事不断大事不犯的**。没有经受过血的渲染,终究不成气候。
这个时候,秦铭再次开口了:“佛爷,我们只是想请你吃个饭罢了,没有别的意思。”
吴邪皱了皱眉,这是要护着啊,秦铭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居然到现在都护着这帮玩意儿,太心软了可不好。
“自然,佛爷要是生气的话就由我来教训他们吧,毕竟是大哥手底下的人我这个做弟弟的也是可以帮忙教育一下的。”说完,带着温润的笑容抄起一个盘子就扣在了身边二狗子的脸上。
“姓秦的,你敢……唔……”
将拳头从二狗子的腹部移开,秦铭依然云淡风轻,“不知佛爷满意了吗?”
“也罢,毕竟反水的只有他一个,一些跟风的也就算了。”吴邪摆了摆手,那些大汉如蒙大赦般全都跑了出去,就和被狼撵了一样惊慌。
“佛爷,我代大哥多谢了。”
“别,我受不起。”说起来,吴邪是看不上那个王横的。
那个二狗子忍痛直起了身子也想着要溜出去,就在这个时候吴邪却笑了,问了秦铭一个问题:“听说,你很干净?”
秦铭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手上没有人命在?”
心中微颤了一下,秦铭一下将想要逃离的二狗子拽了回来扔到了角落,眼神不悲不喜的看向吴邪,沉声问:“佛爷的意思呢?”
“我不喜欢懦弱的人。”说着,一把餐刀随手抛扔了过去。
秦铭愣了一下,最终拿过餐刀,微微点了点头表示顺从,只是脸上那温润的笑容再也无法保持,反而开始泛白。

千代小真2019-05-21 23:59:00 发布在 瓶邪
第十六节 你就跟着黎簇吧
转身,开始走向角落的二狗子,面无表情。
二狗子往角落更加的缩了缩,看着对方手中的刀子满脸惊恐的说道:“别,别过来,你别过来……”
生存与灭亡之间,该如何选择呢?
秦铭的脑海中出现了这样的问题,接着心中苦涩,或许,自己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吴邪坐在桌子上吃着东西,嗯,不错,这拍黄瓜蛮合胃口的,多来两块。这小白菜卖相不错啊,嗯,吃着也挺香的。啧啧,这是什么?貌似是豆制品……
吴邪不是真的拿人命不当一回事,但这些年见过的杀戮太多了,他已经从无法面对变成了如此的风轻云淡的样子。正如他所说过的,他手上染得血太多了。
其实,结束了沙海计划的这一年多他的性子已经平和多了,不然的话二狗子甚至不会有出手的机会,在最艰难的那几年间他是没有敌人的,因为只要犯下过节都会被他拉着一帮子人整个推平。那是狠戾,是谨慎,也是无奈,因为你从不知道对方的刀子会什么时候冒出来,那个时候的他输不起。
而结束一切回到杭州整顿的时候,他的作风虽然依旧蛇精病令人看不懂的狠辣,但其实已经柔和了太多,不然的话整个杭州都不会有第二个势力的存在。
他有些累了,却没有累到极致,所以零落的势力依然苟延残喘着。
对于秦铭此时的作态他并不意外,对方的毫不犹豫令吴邪心中再次感叹,这是一个能堪大用的人,他没有看错。
对方杀人的动作十分生疏,甚至执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着,冰冷泛白的另一只手捂住了二狗子的嘴,刀子便软软的捅进了对方的腹部。
啧~这不是一个好办法!吴邪伸手抚上了被长领衣服遮掩住的喉咙,上面一道狰狞的伤疤到现在都能清晰的触碰到,这么深的伤疤还真是不容易长好呢。
割喉才是致命的法子,而且要省力的多,吴邪这样想着,就看到秦铭慢慢地走了过来。
二狗子的挣扎慢慢小了,口中的声音几乎微不可查,虽还没死但也只剩一口气了。
秦铭用另一只手强按住执刀的手的颤动,立在了吴邪身边,“佛爷,事情办好了。”他的声音有些虚,甚至身子都在微微的颤动着,看样子第一次杀人对他的触动很大。
“嗯,我知道了。”
“佛爷这样对我就不怕我会记恨吗?”秦铭颤抖着声音说道。
不错,竟然敢问这种问题。
吴邪忍不住又对他高看一眼,没有回答却是反问:“知道为什么让你杀了他吗?”
秦铭低垂下头,没有回答。
吴邪自己就接着说道:“我的手底下决不允许有那样的**,没有沾过血是不行的。像他那样就是自寻死路,有些事情是不能开玩笑的,要么就不做,要么就做到底,否则死路一条。”
秦铭听着眼皮一跳,这话不仅是对刚刚的解释,更是对他的警告,于是他福了福身子表示恭敬:“我知道了,谢佛爷指点。”接着却又问了一句,“那么如果他刚刚不停手呢?”
“如果他不停手,死的人就是我。”抬头,正对上对方惊讶的眸子,吴邪轻笑,“我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因为输不起。似是指点,吴邪继续说道:“对于人心的研究到了极致,你就会发现任何事情都在你的掌控之间,完全不需要担心。”
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
吴邪始终记着这一句话,所以这些年他看似神经大条实则谨小慎微的对自己遇到的每个人都进行严密的分析,即使是一个小喽啰。这本来是在与汪家人对抗的时候养成的习惯,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们会伪装成什么身份潜伏在你的身边,直至今日已经是贯彻到了极点,深刻到改都改不过来的地步。
大概也正因为如此,他现在还活着。
秦铭很是受教的听着,下一秒却已经抄起摆放在桌上的手枪抵住了吴邪的太阳穴,语气冰冷:“你有没有想到这样的局面呢?”
吴邪并不慌乱,只是嗤笑一声,“你忘了我刚刚说过的吗?我从不打没把握的仗。”说着,在对方几乎呆滞的目光中轻轻拨开枪口,然后十分轻描淡写的将手枪拿过来锁上保险重新放入了怀中。
秦铭只是身子僵硬,一点都没敢动作。
秦铭不会开枪,这是吴邪的判断,而现在看来他也的确是判断对了。
“有些事情要么就不做要么就做到底,现在换你和我开玩笑了吗?”淡到极点的眸光扫到他的身上,让秦铭的身子颤动了一下,吴邪没有动手,只是重新敛下眸子说了一句:“唯一一次,这是我唯一一次对你的纵容。”
“佛爷不追究?”
“对于人才,我始终会给个机会,但也只此一次罢了。”吴邪伸手拉开旁边的一把椅子,“坐,吃饭。”
有些战战兢兢的坐下,秦铭的心中除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外便是更深一层的恐惧,对于身边这男人的恐惧。
他太可怕了!
吴邪吃的优雅。他很少狼吞虎咽,或许几年前赶时间狼吞虎咽过,但结束一切后他每次用餐都十分的优雅散漫,就像想要把以前的不足好好补偿回来一样。
秦铭是不敢不吃的,但身边有个呜呜咽咽半死的人始终是很难有好胃口,只草草的吃了几口菜见吴邪没有怪罪便没再动筷,倒是喝起茶来。
他的身子有些发凉,明明二狗子的呻吟声很小但他就是能清晰的听到,甚至当那个人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断气之后他还是隐隐觉得那种呻吟声依然回旋在耳边。他不敢大的动作,只低头安分的抿茶,甚至都不敢看吴邪一眼。
终于,在长达两小时的沉默之后吴邪才算是说了一句:“好了,我们出去吧。”
这一句话让秦铭如蒙大赦,快速起身却身子一个酿跄,不仅仅是二狗子的身子凉了,就连他的身子都泛着冰冷。
吴邪走在前面,唇角带着仿如四季不变的笑意,推门走了出去。
秦铭在后面看着,有些呆愣。虽然上次见面吴邪带给他的压力已经不小,但这次他才算是真正的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差距有多么的大,那种如鸿沟般的差距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至少他无法风轻云淡的就定下一个人的生死,更无法在这种令人几近崩溃的绝望呻吟中安稳恬淡的用餐,此时他的心是颤栗的,就连身子都是颤抖的。
可他还是一步又一步的缓慢跟上,的确,有些事情迈出第一步后就无法回头了。
刚刚走出翡翠园,吴邪便整个错愕了起来,看得他身后跟着的秦铭都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这个如同上帝般存在的青年也会有这种表情吗?
“小哥。”周身的邪魅阴沉散去,看着站立在自己车子旁的张起灵和黎簇他竟然有种想逃跑的感觉。
真是可笑,这是多少年都不曾感受到的了。
下一瞬,因为诧异而僵直的身子摆动,吴邪脸上带笑的走了过去,“小哥,你们在这等我啊,怎么不进去坐?”他的成熟已经让他不再像十多年前一样失措,那种稚嫩他再也要不起。
“都解决了?”
“嗯。”冲张起灵点头,吴邪狠狠的瞪了一眼黎簇,哪里不好带他来这里,你小子一定是欠收拾!
黎簇心里边苦啊,他也是受害者好不好,要是知道这蛇精病在这他会来才怪,他怎么清楚为什么张爷会知道?啊啊啊!!!黎簇表示自己都快被对方的恐吓气疯了,这他娘不关小爷事好不好!
吴邪没有读心术所以不清楚黎簇的想法,不然的话一定当场吐槽到对方找缝钻的境地,他现在只是为两边做着介绍:“秦铭,这位是张爷,这位是黎簇,小哥,这是秦铭。”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他就是找我吃顿饭商量投诚的事,没麻烦的。”
黎簇惊讶于吴邪对自己的称呼,还“这位”,他不是应该说“这熊孩子”或者“这小子”的吗?抬头看看太阳,嗯,还是从东边升起来了。
“见过张爷,见过黎小爷。”
“黎小爷”的称呼一出,三人的表情全都怪异了起来,自然,张起灵的神情你是看不出变化的,但吴邪则是脸色有些难看,就像吞了一只苍蝇吐不出来又不想咽下去一样难受,而黎簇......很好,吴邪看着他冷笑,这熊孩子居然还在那嘚瑟,啧,笑得够开心啊!
气氛的诡异秦铭是感受出来的,却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谨慎地闭上嘴巴不再多言。
这个时候,吴邪一拍他的肩膀,“记得把翡翠园过户过来,就过户到黎簇名下,另外势力归拢一下找黎簇接收。”
如果说刚刚那称呼的改变只是个小插曲的话,这时黎簇的脸色却是大变了,倒不是变得难看,而是太过难以置信的惊喜。之前虽然吴邪也是把自己的物业放置在他的名下,但也仅仅是产业罢了,但这次居然让他接收势力,这是真的要启用他的征兆吗?
“佛爷的意思是……”
“嗯,你就跟着黎簇吧。”说完,吴邪推门上了车,招手叫过张起灵坐上车便开动车子离开了,留下秦铭和黎簇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千代小真2019-05-22 19:54:00 发布在 瓶邪